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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可可被魏航冷落后似乎也没了兴致,低落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考虑过我只是想,‘残缺’是航哥奋斗了多年的地方,我不想让它落在别人的手里,不想看到它改头换面我想让航哥继续将它做下去,别丢失了他的梦想”
魏航打断肇可可说:“别丢了我的梦想肇可可,你究竟了解我多少,就在这儿随随便便提及它?”
肇可可很是委屈地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又默默拿起了魏航的饭碗,到厨房里给他装米饭。
我从桌下踹了魏航一脚,小声说:“干嘛呢!对coco温柔点不行吗?凶得像头熊似的,有话好说不说就喝!”
魏航拿起一个酒瓶,咬掉瓶盖,和我的杯子一碰,拉着脸将一瓶酒一口吹干。接过肇可可递来的米饭,拿起筷子,扒拉些菜到碗里,狼吞虎咽地几口吃光。
一顿原本应当愉悦的晚餐几乎不欢而散,好在林裳一再转移话题,并不停给魏航和肇可可敬酒,每次敬酒都配一段精彩纷呈却又绝不重样的敬酒辞,逗得两人逐渐喜笑颜开,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林裳自己却偷摸耍滑,只是浅抿一口,因此自己喝一杯,魏肇二人差不多就要喝一瓶。她敬酒的本事确实很高,这也解释了她和周主任一众人喝酒时,全场十几个人中,只有她喝到了最后,她酒桌上的老道,看得出是经历过许多磨练的。
饭毕,魏航一个眼神示意,肇可可便高呼着要洗碗,只是林裳一再推让,这才和魏航并排坐在了沙发上,吃起了水果。
魏航拿起我老旧的kepma新手吉他,调了调久未拨动而松散了的琴弦,扫个琶音,笑道:“这他妈哪是吉他啊,明明就是弹棉花用的弯弓嘛”说着,他竟然真的谈起了弹棉花的曲子,唱道:“弹棉花啊弹棉花半斤棉弹出了八两八旧棉花弹成了新棉花弹好了棉花姑娘要出嫁”
肇可可大笑,摇晃着魏航的胳膊说:“航哥,你真有才华,出口成诗不对,出口成歌啊”
魏航很是无语地说:“coco,没事多读点书,要不,多看看电影也好少拿着手机刷朋友圈,比什么都强”
肇可可嘟起了嘴巴,却又从桌上拿起一颗樱桃,在自己的唇上亲了一亲,丢进了魏航的嘴里。
魏航再次拎起吉他,反复看了看琴身,说:“不过,这把琴的声音,听起来总是那么舒服看见它,好像就看见了咱们那些个青春的日子你看看它品格上的漆,已经磨出了木头本身的颜色三儿我想,什么时候,如果咱俩都混不下去了,还能并肩站在一起,背着两把破吉他流浪,一定还是很酷的”
我有些怅然地并排点燃两支烟,拿给魏航一支说:“别他妈煽情,你看看你的造型,茂盛的体毛、敦实的肌肉,明显是头青藏高原上的野牦牛,煽情,跟你不配。”
魏航笑了笑,而肇可可拉着魏航的胳膊说:“航哥,你不会混不下去的啦咱们把‘残缺’盘下来,你当老板,我给你当老板娘,好不好嘛?”
魏航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告诉我,他在压抑心中的怒火,他猛地将烟按进烟缸,说:“走了,晚上还得演出。”
肇可可始终没有得到魏航的肯定意见,只好悄没声息地跟着魏航站起,准备离开。我叫了厨房里忙碌着的林裳出来跟他们告别,送他们到楼下。
我对魏航说:“魏航,你们都喝了酒,不要骑车了,我叫了车送你们过去。你的摩托,明早我给你骑到‘残缺’。”
魏航毫无情绪地答了个:“嗯。”
我和林裳送走了魏肇,两人并肩缓步,从海青工具厂厂门口,沿着凹凸不平的小路向家属院走回。
路上我问林裳:“你觉得,魏航和肇可可,他们能走到一起吗?”
“干嘛这么问?都是朋友,难道你不希望他们幸福地在一起吗?”
我叹气说:“当然希望他们幸福,只是你应该也能看得出来,魏航因为肇可可的一些想法,很是不开心。”
林裳冷冷地笑了笑说:“男人的自尊,有时候和自卑,其实是等同的。”
我细细沉淀了一会林裳话语的含义,说:“可能在你看来,盘一家生意火爆的酒吧,只是在支票上签上几个数字、写上名字那么简单。可对我和魏航这样一无所有的人来说,无异于痴人说梦”
林裳不悦地说:“两个相爱的人,感情应该是不挂一丝、赤裸相对的,为什么人不光要自己穿上衣服,还要给感情也穿上标明了pricetag的服饰呢?为什么?”
我恍然中察觉,似乎林裳的话,不只是在说魏航,而且也在说我原来她只是在饭桌上将自己掩藏在欢笑的背后,并没有让我察觉到,其实她的情绪,依然带着对我深深的不忿和怨恨
第72章林裳的礼物()
今晚的月色不甚明朗,仿佛那个时而睁大了眸子、时而笑弯了眼睛的月,恰巧今天心情不好,早早地闭上眼睛睡了。小路两旁的杂草丛,因此显得更加幽暗,甚至在这初夏里透着一股阴冷的寒意。我心想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不仅有些怅然失落。因此跟林裳的对话中,语气也愈发地消极了。
我说:“也许人真的生来就注定了这一生的高低贵贱,像一个逃不掉的结局,终究会归于命运早已经指引好的方向我和魏航,注定是一类人,是坚持用自己的双腿丈量世界的远行者,宁肯在自己的崎岖坎坷中累死,也不愿搭上身边向自己招手的司机的顺风车,不愿接受别人轻车熟路的施舍与怜悯怎么说呢,也许在我们看来,自己的路自己走,这是一种神圣的信仰”
林裳踩着自己的脚步声缓缓前行,默不作声地不理我。她的肩显得那样的瘦削,随着她的脚步微微晃动,像汪洋大海正中,轻轻摇摆的船帆。我搂住了她的肩膀,她虽没有依偎向我,却也没有挣脱。
两人肩并肩迈出几步,林裳忽而叹了口气,说:“也许你说的对,人和人之间,想法上的差异,也许真的从骨子里都不一样,谁也没办法改变谁。所以在感情上,有的人恨不得用一把东洋刀剖腹,把心掏出来给对方,以证明自己的爱。而有的人,一辈子都在化妆舞会里不停旋转,示人的面孔先是涂抹了厚厚的脂粉,再在脸上戴一个精心雕饰、充满诱惑的面具,又有谁能透过他的伪装,看清他的本质?”
“嗯,是啊”我在脑海里对比了魏航和艾仲泽,一个在追梦中不愿接受自己女朋友的赠与,一个却为了名利不惜出卖妻儿另娶她人,究竟谁对谁错,哪儿又能找到个答案。想到此,我续说道:“我们公司老总艾仲泽你见过吧?”
林裳沉默了一会儿说:“见过几次吧”
我说:“他就是一个典型的假面者,你看他成天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但你绝对想不到,他有了今天的功成名就,是践踏在他前妻和孩子的终身幸福之上,才够到的。他和魏航,就真的人性的两个极端而且,你们公司跟我们公司合作,可要小心,不要被艾仲泽的慈眉善目蒙骗了,他眼里只有利益,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都轻若浮尘,毫无价值。”
说完这话,我搂着林裳的手不自觉地滑向了她的腰间,本能地想将彼此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些。却愕然地发现,林裳的身子莫名变得紧绷僵硬,仿佛一个委屈到极点的孩子,仍在坚持不让自己落下软弱的泪水那样,憋屈的感觉。
我抚了抚她的背,轻声说道:“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林裳忽然对我发难,她猛地发力,推开了我的身子。这一瞬间,她的力气如此之大,竟让我踉踉跄跄地退了几大步才勉强站稳。
她悲愤地甩动着胳膊,尖声喊道:“艾仲泽你提他什么意思?说这么多你想证明什么?你都对!你都对!你什么都是对的行了吗?错的都是我!都是我!在感情里,你高贵所以你骄傲,我卑贱所以我活该,行了吧!”
在我还没有听明白林裳在宣泄着些什么意思,她已然呜呜哭出了声,转身离去,向着家属楼的方向,跌跌撞撞小跑着的身子渐渐隐没在黑暗里,呜呜咽咽的哭声虽音量渐小,却仿佛刺进了我心里似的,触动了心底那种名为痛的感觉。
我提不起力气去追她、去劝慰她,是因为我总觉得今晚,我和林裳的状态始终无法达成一致、形成默契。我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从口袋里摸打火机,心里对自己说,还不是你傻逼陆鸣,今天猪油蒙了心地在床上撩拨人家,把人撩起了火,自己却临阵退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