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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个深夜的视频中断后的再次播放,便是次日清早,超不过六点钟,她开车离开了月光之城,去向了“时光国货连锁”。
我揪心地好奇,她晚上睡在了哪里?是不是每个我独自睡着或是独自失眠时,她都悄悄来到离我不远的地方,一个人孤单地和音乐彼此为伴,然后蜷缩在车厢里,抱着心伤入睡?
我抱着小小的行车记录仪哭了而林裳在电话里问我:“陆鸣,你在听我车里的歌吗?宋冬野的连衣裙?”
“嗯。”
“嗯我挺喜欢这首歌的你唱给我听听吧?”
我脱口而出:“我唱的又没你好听”
“嗯?你什么时候听过我唱这支歌?”
我发觉自己失语,我并不想让她知道我窥探了她的自我世界,于是赶忙改口说道:“我是说,我唱歌不好听”
“唱嘛,只有我在听,而我想听。”
我清了清嗓子,伴着林裳以为是车载mp3的她和宋冬野的合唱,轻轻唱起了这支歌:如果你穿上红色的连衣裙~站在窗前看云来云往~如果你戴上没有眼眶的眼镜~在角落里吞咽你的沧桑~那么我愿在你的房子下面~和玩耍的孩子一起歌唱~那么我愿在你对面的舞台上面~一句一句唱出你的悲伤如果你向我诉说你的过去~那些甜蜜又曲折的事~如果你撒一把爱情的种子~笑着说那些苦难只是游戏~那么我愿和你去陌生的城市~在大树下等待春天~那么我愿独自流下泪水~去浇灌每个生长的季节~你说嘿~爱着我的小伙子啊~你是不是还要唱你的歌谣~我说嘿~不爱唱歌的姑娘啊~我明天就要娶你回家
林裳在我的尾音处有点俏皮地跟着唱道:“嘿~爱着我的小伙子啊~你明天就要娶我回家~”
我笑了,她听到了我的笑声,却看不见我被泪湿的脸。
一阵极长的沉默后,林裳说:“明天你会娶我回家吗?”
我无法判断这句话里玩笑的成分究竟占据了多少的比例,而就在此时,林裳忽道:“我去开门,好像是肇可可到了!”
肇可可带林裳去了医院,我也终于放心了许多。但还拿着行车记录仪不放手的我,难过得甚至有些按不下汽车的启动按钮。
挂断了和林裳长时间的通话,我却看到手机上收到了三条未读信息,是覃芸发给我的,第一条:陆鸣,你出门了是吗?第二条:回来时别敲门,向梦已经睡着了,你给我发条微信,我给你开门。第三条:陆鸣,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这些,但是我很希望你能多陪陪向梦。其实她很希望你能陪着她的。甚至,我觉得,她其实很喜欢你、很依赖你的。她不想让你知道她对你的感情,她想默默地看着你,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我作为她的朋友,应该尊重她的意愿才是,但我又不愿看到她独自承受着心酸和失落。你知道吗?她是流着泪睡着的我希望,你能认真地想一想,是不是在感情上,你错过了些什么?
第58章高予仁要用我?()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心里高呼了三遍怎么可能。向梦怎么可能会“喜欢”我?我一面做着本能的排斥和否定,一面却暗暗想到,似乎夹在向梦对我的姐弟感情中,真的有些超越了那种关系成分的关心和付出。
可我一旦想到这可能是爱情,便觉浑身不适,仿佛我和她的感情原本是一朵很美的花,但只可远看而不可亵玩,一旦伸手触碰,立刻被扎上了满手的刺,流血、疼痛!
我心安理得地接受着她的关怀和照顾,真的就像一个被姐姐爱着的弟弟;我也心安理得地欺负她,惹她生气;我更会像亲人一样不顾自己性命地保护她爱惜她,但那一切都显得如此自然可现在,这种感觉变味了
我有些讨厌覃芸,她不该跟我说这些的!
于是我不想回到她的家,不想不自然地面对她、面对向梦。我愤恨地下车打开了发动机盖,让夜晚的海风吹冷了发动机,然后检查了机油和水冷,确认正常后,将车子开到加油站,加满了汽油。
就趁着这样的夜色,我离开了大连。甚至连背包里的衣服行李都没有带。车子转上高速,迅速将车速提到120公里,开启自动巡航,我这才叹了口气,却叹不出郁结在胸口里的烦闷。
远光灯的照射中,前方路中的隔离带上,突然出现了几个硕大的扭曲的笑脸,那些笑脸不停地变幻着形状,在灯光的照射中,仿佛飘荡在空气中的一颗颗硕大的鬼头,在这漆黑的夜里突然见到这样的情景,我简直拿捏不住方向盘,差点偏离了快速车道而一头撞向一旁的大货车。幸好大切诺基的性能确实优越,急刹车和猛打方向,并没有使它失控。
与那些扭曲的笑脸擦过后,我才反应过来,那几个笑脸,是我买来逗向梦笑的气球。它们竟然飘到了这么远的地方,并最终漏掉了足够多的氢气而无法再次腾空而起,便坠落到了高速公路隔离带中的树上。
我心底一阵寒意飘过,向梦无意中说的一句话变成了无巧不巧的现实,那些笑脸真的变成了“她的笑脸”,在我回成都的路上看着我,对我微笑。
我却差点被这微笑送上黄泉路。
一口气开到了盘锦市,我的体力渐渐不支,驶离了高速公路。在收费站时,我告知收费员路上遇见那些气球的大致路段,要她联系相关人员进行清理。那些曾经制造快乐的笑脸,此时却变成了威胁路人安全的鬼画符。
仿佛我和向梦的故事,在这一夜之间,也是如此。
我终于接到了覃芸的电话,她紧张但小声地问我:“陆鸣,你去了哪里?怎么还没有回来?”
我虽生她的气,但没有理由对她发泄情绪,只是淡淡说道:“我该回成都了,有事需要回去处理,我已经出来太久了。”
“你已经走了吗?”
“嗯。”
“那你有没有看到我发给你的信息?”
我拿着手机无言,几秒种后我挂断了电话,而她也再没有打过来。
找地儿睡了一觉后,我开始盘算回成都的路途。来时,我是为了带着向梦边走边散心,因此才选择了开车送她。可单程两千六百多公里的路程,且林裳的大切诺基又是个不折不扣的油老虎,因此油钱和过路费是个夸张的数字,我几乎有些难以支撑了。
我下载了一个打车软件,将自己设定为车主,目的地设置为成都,看看是否能够搭载上一些顺路的乘客,让他们分担车费上的经济压力。
很顺利地,这条路上的乘客不少。我接到他们,又一段一段帮助他们完成了自己的旅程。路程变得曲折辗转,但抵达成都后,毕竟节约了不少钱。
只是乘客们无不在上我的车时惊讶,我竟然用大切诺基来开出租;而林裳也不会知道,她的宝贝座驾,被我当做了省钱的工具。我却觉得,跑出租是一件可以放空自己的事,我可以在行进中和陌生人结交成朋友,也可以在路途中偶遇到写字楼和住宅里难得遇见的美景。我想,如果以后我可以买一辆车子,我也许会成为一名专职司机的
回来当天,我直接去了爱羽日化,径直到总经办找黎靖,我迫切需要得到他对我的裁决。尽管我真的很需要挣钱,但在爱羽日化,我已经没有了指望。
我失去了晋升的机会,而且以那种自我放弃的方式;没有了向梦的客服部,我再没有了庇护自己的保护伞;没有了同事间的友谊,我做着工作也只是在困难中痛苦;更重要的,我也不想再见到文惜,我会预想到,在公司里无处不闻的,她和王瑜的事。
不带成见地说,黎靖真的很帅。他修长的手指弹钢琴般在写字台上有节奏地轻轻敲打,对我笑笑说:“坐下说吧。”
“不坐了,黎总,我来,是申请辞职的。”
黎靖摆手坚持让我坐下,笑了一会说道:“直说吧,你入职的这三年里,我对你还是有些关注的,你也曾经进入了我认可的后备干部人选。可是最近几个月里,你的工作态度和工作业绩已经足够证明,你不适合在公司里继续工作了。”
我点头说:“谢谢黎总跟我说这些,我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我会马上写好辞职报告的。”
黎靖紧盯着我的眼睛,像是想从我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秘密似的,他说:“不忙。在你决定离开公司之前,最好先去见见隔壁的高总,也许他会给你一些机会。”
“高总?高予仁?”
“是的,”黎靖说,“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