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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梦!你来了!”他跳下台阶,几步来到向梦身旁,激动兴奋地上下打量着向梦,说,“这几年没见,你还是一点都没变!”抬手就抱向了她。
向梦本能一躲,闪在我的身后,而我也护着她,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子。他抬手推我,试图像抓一只小兔子一样把向梦从我的背后揪出来,向梦几乎惊得要叫出来,再次闪躲。那男子的脸色立时变得很是难看,语气凶狠地道:“你来都来了!还躲着我干什么!”
向梦没有回答他,而我在他们两人之间,变成了女人的保护墙,男人的阻隔网。他的视线又转移到我的身上,恶劣地向我吼道:“你他妈谁啊,走开!”接着,他再一次用力推向我,而这一次,我没有能够支持得住。
他的肌肉很夸张,相应的力气也大得可怕,可以感觉出来,他应该接受过非常严格的军事训练。
向梦尖声叫道:“吴硕!我这不是来了吗?你有话好好说!不要再发疯了!”
被叫做吴硕的男子暂停了他的纠缠不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自顾自地抽上,嚣张地把烟喷在我的脸上,指指我说:“这小白脸就是你的新男朋友?”
向梦挽起我的手臂说:“嗯。”
吴硕指着我说:“放开她。”
我回击道:“如果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保证让你身上少一件东西。”
吴硕嘿嘿嘿地笑了起来,掐着烟猛吸了几口,一把扯掉他的上衣,露出黑色的紧身训练衣,健美冠军一样地展示着他的块头和肌肉,说:“来来来,别逼逼!”
接着,在我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眼前一黑,砰地一声,接着一阵猛烈的痛耳鸣和眼黑消失以后,我发觉自己已经躺在了地上,我捂在脸上的手心里,是满满的一把鼻血。
向梦扑在我的身上护着我,对吴硕喊道:“你滚!滚!”
吴硕半蹲在我身边,用笑起来更加诡异的表情对我说道:“你娃娃,不是让我少一件东西吗?”接着,他一把扯住向梦的手,又转身提起几步远处的背包,拖拽着将向梦拉走。向梦的整个身子都向后仰倒,几乎拼尽了全部的力气,仍无法撼动他的力量。她尖叫着撕扭着,跌跌撞撞地被吴硕拉扯着向前而去。
我将鼻血抹在地上,支起身子,甩开大步,扑向了吴硕。他早有防备似的,抬腿就是一记飞踹,我结结实实地又挨了一脚,胃像是被踢爆了一般痉挛地痛,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就要晕厥。
但我不知哪里来的承受力,生生地忍着疼,又一扑而上,用胳膊肘勒住了他的脖子。吴硕显然受过很专业的格斗训练,他随手按在我的巴掌上,迅速将我左手的无名指和小指向后弯折,与手背形成一个恐怖的锐角。剧痛让我失去了理智但我的眼前只剩下吴硕扭曲了的脸,我发狠缩紧了胳膊肘,越来越紧地夹着他的脖子,而他将我的手指扳得就要折断了
向梦的哭声在我的耳边不停回荡,她的拳头砸在我和吴硕的身上,但无法分开已然在搏命的我们。
天府广场的巡警和安保们将我们丢进了派出所,我的弯折了的两根手指已经痛到完全麻木,肿得像两只棒槌,而吴硕虽然看上去并无大碍,但他的脖子上也出现了明显的淤痕,而且看向我的眼神不再那么轻蔑。我虽然打不过他,但未必不敢和他拼命,如果没被人扯开,也许我已经勒死了他。
而警察给了我们三人单独解决问题的时间和空间,只是我和他各自戴着手铐,隔着桌子而坐。向梦颓唐地坐在我们二人之间桌旁,发丝凌乱,神情几乎崩溃。
吴硕,明显和向梦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猜不透,只能缄默,听他们的对话。他直勾勾地看着向梦说:“向梦,你这次找的这个男人,我看还行,至少还有点胆色,不像上一个,蔫货怂包一个。”
向梦极度苦闷地摇头说道:“吴硕,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咱俩完了,一切都结束了,你听不懂吗?”
吴硕道:“你向梦这辈子就是我吴硕的女人,我不在你身边时,你找别的男人我不管,我让你找。但是我现如今回来了,你就得老老实实地跟我走。”
“你已经毁了我的一切,你觉得你这么勉强我跟你在一起,我会开心吗?是不是看到我不开心,你才会开心?是吗!”
吴硕沉默了一会,道:“我从没勉强过你,因为我知道你最爱的男人是我,是我吴硕。”
“你死了这条心吧!你毁了我爸爸妈妈的家,又毁了我自己的家如果我能杀一个人,我第一个就要把你碎尸万段!”
向梦交了罚款,为了不让吴硕继续纠缠我们,她请求警察在我们离开半个小时后,再放他离开。而当我和向梦互相搀扶着离开时,吴硕忽然疯了一样,摆脱警察的阻止,用头猛撞身前的桌子,将桌上的文具物品扫得到处都是,并且在几次猛烈的撞击后,打碎了桌上的玻璃板。他的额角淌下了血,沿着他细窄的鼻梁滑到嘴角,让他原本诡秘的脸显得更加恐怖。
他在血色中微笑说道:“不管你躲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梦!你等我,你等着我”
“姐,看,我也有了两根小萝卜,给我看看,你的小萝卜还在不在?”我在向梦的陪同下离开医院,举起包扎固定过后的手指,对向梦微笑说着,我想打破她的慌乱和烦躁。
向梦淌着泪,心疼地轻抚我的手,说:“姐姐对不起你我本想让你扮作我的男朋友,让他死心让他走,可我没想到”
我摇摇头说:“我没事的。”
向梦难掩悲伤地靠着我哭了起来。
我忽然鼻子一酸,泪水立刻模糊了视线,有点责怪地抱怨说道:“姐!这么些天来,为什么你都不理我!为什么?”
她在我怀里摇头说道:“是是姐不好,对不起,对不起陆鸣,是我不好”
这几个钟头里向梦几乎一直在哭,小声的哭、大声的哭、悲泣的哭、恐惧的哭、愤慨的哭她像是一个表演悲剧的演员,把所有能够表演出的哭泣全部表演了个遍。
我叹气说道:“姐,我在成都本来就过得很不开心如果不是想改过自新,跟着你一起好好地工作,我可能就回老家了可你,可你为什么不理我!是我的原因,还是那个吴硕的原因?”
向梦一听到吴硕这个名字,便猛地颤抖一下肩膀,陡然停止了哭泣,而后她抱紧了我的身子,抬头用一双泉眼般的双眸看着我,说:“陆鸣我好害怕”
我从没想到仿佛这世上所有的问题都难不倒的向梦,竟也有像今天这样受惊害怕的时候,此时的她不像是我的姐姐,反而像是一个可怜的小妹子,在自己大哥的庇护下哭着鼻子。
“姐,他是你什么人?”
向梦不语。
我有点着急:“姐,咱俩虽然不是亲生姐弟,可我来公司第一天,叫你姐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把你当做我的亲姐姐了!你有事不跟我说,跟谁说!”
向梦说:“一时半刻,又怎说得清楚?”
“我们有的是‘一时半刻’!今晚我不睡了,我要你说!”
“那,找个地方我们坐一会吧。”
我带她来到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点了两杯热饮。
向梦看着漆黑的窗外,凄惨地喃喃说道:“陆鸣,你不知道吧其实其实我结过婚的。”
结过婚,便意味着也离过婚,我皱眉,我曾经仅仅以为向梦大龄未嫁,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
果然,她苦笑说道:“我也离过婚”
我问:“吴硕是你前夫?”
她摇摇头,抿了几口饮料,犹犹豫豫地继续说道:“我和吴硕,是小时候的玩伴,长大以后的仇人”
在向梦带着哭腔的喁喁细语中,我听了一个很是受虐的故事,我不敢相信这样电影般戏剧而悲伤的事情竟然在她的身边真实上演,但我又不得不接受着这个的悲剧
第51章匆匆那年()
那年,那个小镇的那个院子,一棵亭亭如盖的大树,大树下围着一口古井住着十几户人家。大人们做工或是务农,每日里起早贪黑;一群小不点儿便抱成了团,成天玩在一起,从早到晚。
那时的向梦是个单薄瘦弱的小丫头,扎着小辫、穿着花鞋,整日里挨打,动不动受欺负。如果有人曾看见过这群孩子,那个摘下春天里第一朵绽放的洁白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