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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融为一体,甚是悦耳。
我强忍着醉酒和撞击叠加造成的呕吐欲,答道:“没事没事儿我也不吃溜溜梅”
女人因为我的回答而明显愣了一下,半晌才说道:“没事就好,你你这人,都这样了还耍贫嘴!”
如果是从前的我,势必要调笑着回答:那也要看是谁了,要是美女的话就值得我幽她一默可时过境迁,这种和女人调笑的本能虽还在,但调笑的话也只是在脑海中稍纵即逝,最终止在嘴边,我已经失去了从异性那里获取快乐的心情。
我挣扎着站起身来,一个高挑而苗条、很是完美的女人轮廓出现在我身边两米远处,由于我和她所在的草坪在道路外侧,光线昏暗,我看不清她的样貌和面容。
“你确定没有问题吗?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女人问我。
我没有思考她的问题,而是低着头四下里找寻我的摩托车,我希望它和我一样幸运地落在了护栏的内侧,然而我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我身旁江边护栏的上方表面有一处十分明显的、新造成的剐蹭痕迹。
我趴在护栏上向下望去,水声轰隆,锦江平素里一向是平静而从容的,可今年春雨极多,今晚的锦江水位高涨、波浪翻涌,水花卷着水雾快速向下游冲去我侥幸地幻想我的摩托车能在江边较浅处露出半个车身,而现实却再次狠狠打击了我:它明显是被水流卷走了。
我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不,我的心情原本就在谷底,现在,它跌入了谷底的一口漆黑不见底的深井
我翻身坐上护栏,在即将跳入江水的一瞬,女人拉住了我的胳膊,惊呼道:“危险!你要干什么!”
我指着江水中模糊的一团黑影说道:“你看,那是不是我的摩托车?”
“哪里有摩托车啊?你先下来,你闻闻你浑身的酒味喝这么多,那肯定是你的幻觉!”
“不对,那就是我的摩托车!你松手!”我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女人的手臂,挣扎中我的身体摇摇欲坠。
蓦地,我的身躯被女人纤细的胳膊环抱,后背被她绵软温柔的身子紧贴。她急道:“你先下来,我来帮你找!”
女人的身子散发出有点清新的淡淡香味,让我立时变得有些迷离
曾经,我曾经的女人文惜,也是这样香味弥漫地从我的背后抱着我,将她高耸的胸脯紧紧贴着我的后背,我们穿着皮夹克、戴着黑超墨镜、共同骑着此时已葬身江底的摩托车潇洒地兜着风
文惜色色地问我:“陆鸣,你说,骑你的摩托车爽呢,还是骑你的惜妹儿爽?”
我会心一笑,却假装听不清她的声音而故意大声问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文惜就会高声笑道:“鸣哥!骑我爽还是骑它爽?”
我会哈哈大笑,说:“被你抱着骑它,最爽!”
此时的我却丝毫没有心情去细细感受在背后拥抱着我的女人的身体和香味,大约这就是“物是人非”这个残忍的词汇的最形象表达
第5章意味着什么()
我冷静下来,跳回护栏内。女人从包包里掏出一个手机,摆弄了几下,一束光线照亮了江水中小小的一片,光亮扫来扫去,却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摩托车的影子。
我摩挲着护栏上的剐蹭痕迹,这痕迹多像我和文惜的爱情,曾经的光洁坚固,如今的残缺破碎,护栏的碎片随着汩汩江水南去,永远不可能和这断口再次合为一体我忽然觉得也许我和文惜注定有缘无分,是命运将我和她的生命紧紧相连,却又将我们的爱情残酷地生生撕碎。我注定留不住文惜,亦如此时,上一秒我还触摸着的摩托车,下一秒却永远地消失不见。
女人关闭了手机电筒,一边将手机放回包包,一边用毫无感情色彩的语气说道:“你的摩托车被水冲走了。”
我的摩托车是文惜送给我的,也是我所保留的唯一一件与她有关的物事。文惜离开我后,我神经质地将这辆摩托幻化为我的伴侣,我对文惜的依恋,不可阻挡地转移到了它的车身上,因此虽然它是一团钢铁,却并不是冰冷的死物。
可它就这么决然地成为了死物!
意外的是,我竟没有觉得难过不难过,还是因为难过过头了?
我从口袋中掏出皱皱巴巴的烟盒,找了一支勉强能抽的,细雨潮湿,点了许久才点燃,我深深吸了一口,不假思索地对女人说:“你赔我的摩托车!”
女人反应了几秒钟,竟然笑了,笑声中带着七分不可思议和三分冷嘲热讽:“笑话!你酒驾、逆行、闯红灯,你要承担绝大部分责任对了,成都三环内禁摩,你有驾驶许可吗?你有什么理由要我赔你?”
女人说的都对,但我仍嘴硬地说:“你开车的是铁包肉,我骑车的是肉包铁,你毫发未伤,我车毁人亡也就差人亡了,让你赔摩托车是便宜你了,不然我现在躺在地上哭爹喊娘装碰瓷的,讹你个百八十万的”
说话间我已半躺在地,叼着烟说:“赔不赔吧?不赔我这可就开喊了啊!”
女人指着路口处的珊瑚红色越野车说:“不要脸,你刮伤了我的车,我还没说让你赔呢,你倒恶人先开口!”
我顺着她胳膊所指看去,女人珊瑚红色的越野车是一辆大切诺基,此时它正孤零零地停在路口,右前方车身上,有一大块明显的伤痕。
我抽了口烟,怪声说道:“呦呵,大切诺基,车不错啊!刚好值个百八十万,我看这么办吧,你把车赔给我就行。”
我跳起身来,伸出手说道:“快快,钥匙拿来!这么晚了你一个女的在外也不安全,去哪儿我送你”
我说这话一半是为了戏弄她,一半也是夸张地采取了“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策略,让她觉得赔偿我的摩托车是个能够接受的方案
女人沉默,似乎犹豫了片刻,这才将肩上的小包取下,伸手在里翻找。我当然不会天真到真的以为她会把车钥匙拿出来给我,我猜想的是,女人的包包里究竟装了多少现金
可女人接下来的行动让我措手不及,她掏出了手机,并且迅速地按了几下
“喂,110,我要报警!”
“靠!”我惊道:“你至于吗!报警?”
女人不理睬我,冰冷而毅然地继续对着电话说道:“我发生了车祸地点在科华南路”
我不知从哪儿窜出一股子邪火,三两步冲到女人面前,暴力地拽过她的右手,刷地一把夺走了她的手机,女人尖叫了一声,本能地从我手中回夺。
我猛地转过身子,不顾她在我后背上撕扯,挂断了电话,而后回身冲她吼道:“你干嘛报警!”
“还给我!”女人大喊了一声,声音中的一丝嘶哑增加为五分,声音划破雨夜,显得十分凌厉。
“我的摩托车都没了!你还要报警?你他妈还要报警?”我充满爆发力的吼声迅猛地盖过了女人的呼喊,女人的身体一震,紧紧扯着我背后上衣的手忽地松开了。
虽然看不到昏暗中女人的表情,但能从她的轮廓看出她正微微偏着脑袋,单举起右手按在额头,显得十分恼火。她用力地理了理头发,而后用手指着我的脑袋说:“把我的手机还给我,你这个流氓,无赖”
“我流氓,我无赖?我的摩托车可不是普通的摩托车!你知道它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我的声音因为情绪的失控而变调。
“我不知道!”
“所以你就报警吗?赶尽杀绝是吗?让不让人活了妈的让不让人活了!”我越说越气,大吼道,“报警,我他妈让你报警!”
女人的手机划了个十分夸张的抛物线,沿着一条我抡圆了的胳膊甩出的弧线延伸而出的轨迹迅速远去、变小、消失——我真的扔得很远。
右手在和女人的手机分离的最后一瞬,我的大脑突然急刹车般地给它发出一条“不要扔!”的指令,然而大脑毕竟高高在上,我的右手有机会体验了一种“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感觉。
女人惊呼一声,急冲到江边护栏,像我寻找摩托车一样,探头向江心,徒劳地而仪式化地寻找她的手机。
等待她的结局一定只是失望。
“你疯了吗!”女人转身向我声嘶力竭地喊道,她惊讶、震怒的语气中略带着哭腔。
扔手机的举动也许是我不由自主的情绪发泄,可明显是有点发泄得过头了,我的嘴唇微微翕动,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无赖,无赖!”女人尖声呼喊着来到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