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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对你好,这才行”
“妈,怎么老是说这些?”
妈妈不再言语,转头痴痴地望了会爸爸,眼眶一红,险些又落下泪来:“鸣鸣,你说你爸现在这情况,到底做不做手术啊我实在不敢想”
妈妈的双手捂着脸,身子一阵阵地颤抖。我叹口气说:“妈妈你也别太担心,心脏瓣膜手术成功率是很高的。虽然听上去感觉挺危险,但对于外科医生来说,这并不是个很难的手术。”
妈妈亦叹气,忽然问我:“你有没有问省医院的医生,如果在省医院做这个手术,手术费要多少钱啊?”
我不想提钱这件事,但又不得不说:“主要费用集中在瓣膜上,材料不同价格也不一样,一般的机械瓣膜一个三万多,好一些的生物瓣膜要五万,最好的进口生物瓣膜将近十万一个,再加上手术费、住院费”
妈妈又叹气,愁道:“两边医院都差不多,哪里也都不便宜你爸这情况,要换就得一次换两个瓣膜,这么算下来,起码要十万以上了”
我打断妈妈的话,说:“既然做就得用最好的材料,这事可不能心疼钱。”
“唉,妈妈也知道这不是节约钱的事啊,可是,咱一下哪凑得起二十万块钱啊?”
我说:“妈,我这里有十万,家里还有多少钱?”
妈妈初听我有十万,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很是难堪地低下了头,没有回答我。不多时,又有泪水在她脸上滑落。我恍然,家里定是没剩下多少存款了。
爸爸干的是派出所的协警,原本挣得就不多,妈妈开的小超市也只能勉强维持日常开销,家里不多的存款,这几年中,分别给我做了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又给接连去世的家中长辈办了丧事买了墓地,怕是此时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偏偏爸爸又病倒,老天让我们这个家庭在捉襟见肘中充满了更多的不幸。
“爸单位里能报多少钱?”
妈摇头说:“他不是体制内的正式警察,又没有买补充保险,单位能管个一两万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我沉默,心下合计,这一台手术费用二十万,再加术后调养、吃药,怎么也得备个二十二、三万的样子才够用。我这里,借向梦的两万暂时不还,也只勉强凑个十万,其余的十几万,便如同一块阴冷潮湿的千钧大石,重重地压在我和妈妈的心头。
“妈妈,别担心,十几万块钱嘛,借也借来了,怎么样也得把这次手术给爸爸做好。”
妈妈许久才说:“妈妈现在倒不是为钱的事情发愁,你出了大头,你爸单位管一些,家里亲戚借一些,回头手术做完了,社保那里多少能报销一部分”
妈妈拉起我的手,爱怜地说:“只是我和你爸本来打算给你攒点钱,助你买套房子,至少凑个首付,你岁数也不小了,要娶媳妇的唉,现在不光帮不到你,还得让你倒贴十万块钱进来”
我的心里顿时酸痛得不是滋味,有些激动地说:“这怎么能说是倒贴呢妈,是儿子不孝,”我忏悔说道:“我工作三年了,想的都是自己的事,从来没想到家里”
妈妈劝我:“鸣鸣,别这么说,你一个人在外打拼也不容易,你能自己过好日子,就是我和你爸最大的幸福了。”
看着睡得不是很安稳的爸爸,我的心阵阵刀绞般地疼。我宁愿爸爸打我、骂我,像我小时候时,他愤怒甚至有时候有些过分暴力地管教我,我也不愿看到他这样虚弱地躺倒在病床上。
而另一种情绪,惭愧,开始如附骨之疽般痛遍了我的全身。我是有多自私、多不孝爸妈存钱,是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为了让我早点过上更好的日子,而我,辛苦攒了十万,是为了一个不爱我的女人,而且,几乎一夜之间,我就败掉了其中的两万块钱
我不敢将这些事情和想法说出口,憋着、憋着,直到憋出了悔恨却又毫无用途的泪水。
妈妈看看时间说:“不早了,你先带林裳去吃晚饭吧,忙了一天你们肯定都饿了。”
“嗯。”
妈妈忽道:“咦?这个林裳姑娘,去卫生间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我看看时间,的确,我和妈妈说话间,不知不觉间,林裳已经离开四十分钟了。我心又提起,连同身子都从椅子上站起,有些着急地说:“我去看一下。”
这个死妮子!不会又想着她那些阴暗的念头吧?
找遍了整个楼层,没有她的身影。我回到病房,拜托邻床病人的家属暂时照看爸爸,让妈妈去女卫生间里找她。从卫生间中走出的妈妈摇头说:“不在里面啊”
我打她电话,妈妈提起林裳的小包说:“别打了,她的手机在包包里,她刚刚出门就没有拿包。”
“妈,你在别的楼层里找她,每个卫生间都看一下!”
“鸣鸣,你呢?你要去哪里?”
我转身跑了,我实在无法对妈妈多言,如果我告诉她,林裳是个随时会自杀的女人,她原本焦虑疲倦得很了,又要分神照看林裳,定然更是无法安心休息。
我乘电梯来到顶楼,跑到了楼顶寻她不见,甚至有些神经质地趴在楼顶护栏向下看幸好,地面上并没有我不想看到的我再次回忆起林裳割腕自杀不成后,又支开我,自己跑去顶楼想要跳楼的情景,不免又是一阵后怕:幸亏我多了个心眼,否则林裳她早就死了!
背后的冷汗瞬间打湿了我的衣衫,我知道,这后怕,将会在一段很长的时间里,不停地折磨我于是,我对林裳的担心渐渐变成了怒意,直到我回到爸爸病房所在的楼层,在电梯间里遇到了她,我的愤怒再也难以压抑,向她吼道:“又他妈乱跑!你他妈的到底要干嘛!”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林裳并没有和我置气,也没有吵闹,而是有些怯意和抱歉地看着我的眼睛。就是这样,我骂出的脏话仿佛是一记击在了棉花团里的重拳,打中的是一片虚无般的柔软。
林裳微微靠近了我,小声说道:“对不起”
我尽量将变幻不停的情绪收拢平稳,问她:“你跑哪去了?”
林裳的双手从背后转到身前,捧起了一大束由剑兰、玫瑰、康乃馨做成的插花,说:“我买来送给你爸爸的,我想让他心情好一点”
我刚硬的心像是跑进了蜜坛,顿时柔软,却坚持用狠狠的语气责问她:“你不是去卫生间了吗?去买花之前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林裳有些尴尬地在电梯间来来往往的人群注视的目光中,理了理耳边被风吹得凌乱的长发,说:“我去卫生间嘛在窗户里看到外面有卖花的,就想给你爸爸买一束花结果到了花店,发现那些花都很不新鲜,于是走远了一些,去了另一间更好的花店。”
我虽然有些感动,但不知怎的,只觉依然担心着,还是有些情绪发泄地吼她:“你别乱跑行不行!买花是小事,你才是”
我硬生生咽下了后半句,那些不自觉将要说出的关心她的话。我愕然,我究竟是在表达对她的责怪,还是在表达对她的关心呢?
林裳听了我的话,嘴角微微带起了些笑意,而就在此时,妈妈走出了电梯,听到我吼叫的声音,看到我恶狠狠的样子,失措地问道:“鸣鸣,你你怎么能吼人家林裳姑娘?”
我选择了缄默,看了看林裳,看了看妈妈,转身向病房走去。
身后的林裳说:“阿姨,没事的,他没有吼我,您听错啦”
“是吗?这花是你原来你去买花啦?”
“嗯。”
“这鸣鸣,看你久久不回,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点都沉不住气,大惊小怪的我就说嘛,这个大的姑娘,怎么可能在医院里走丢呢?哎呀,你买的花真鲜,我替鸣鸣爸爸谢谢你。”
林裳笑说:“阿姨您别客气。”
我心说妈妈你可不知道,这死妮子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把你儿子都快吓成傻子了
回到病房,林裳将花束摆在床头柜上,顿时让冷冰冰的病房充满了一股温馨的气息。我终于不再生她的气,而是对她有了些许的感激。
妈妈说:“你们忙活一天,早就饿了吧,鸣鸣,你快带林裳去吃点好的,吃完了给人家找一家好点的宾馆住下。”
“嗯,妈,我也给你订个房间,咱俩换着照顾爸,不然都休息不好的。”
妈妈扯我到病房一角,在我耳边小声说:“咱俩嘛,你到医院对面的招待所里登一间最便宜的,咱俩凑合住住就行,我打听过了,那边的房间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