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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上海那边有我的大学同学,有什么需要照应的,随时给他打电话。”
“你那个读复旦大学博士生的同舍?”
“嗯,是他,”我用微信转给向梦汪铭的联系方式,玩笑说道,“见他如见我,凡事不用客气。”
向梦亦笑道:“瞧人家多么上进,和你一起读书,竟然能考到复旦大学,还是博士生呢!”
“还不是因为我们其他三个总是各干各的事,他汪铭在宿舍里长时间一个人住,乐得清静,学习学不好,倒还奇怪了呢。”
“人家学习好,倒是你的功劳咯?”
“当然!”我调笑说道,“以后他发达了,还得照应我们几个呢,这叫反哺,懂吗?”
向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嘱咐道:“照顾好自己瞧我,还总跟你说这样的话,你也不是小孩了,照顾好自己是最起码的,何况你也是有女朋友照顾的,我还习惯说这些,多不合适。”
我掩藏着有关于林裳的一切不好的心绪,笑道:“可我喜欢听你说”
向梦再次微微一笑,招手示意告别。这一去,留给我了一个无比苍凉的背影。一阵悠然的伤感再度袭来,我突然泛起了烟瘾,而我已然当着向梦的面,许下了戒烟的诺言,于是不可凭物消愁,愁变得更愁了。
驾车驶回彭州的路上遭遇堵车,成绵复线高速入口水泄不通。这当儿我的烟瘾加重,偏偏车子又半点也动弹不得,急得我抓心挠肝、有如虫咬。可一想起烟来,我便又想到那ktv包间里,有如恶鬼现世般的王瑜,在那昏暗的房间里制造的重重迷障般的烟雾。那烟雾仿佛代表的就是迷乱人心的罪恶,念及此,我再也不愿抽烟了。
可这长年累月养成的习惯,要改起来当真是痛苦难当。煎熬当中,我给林裳拨去了许多个电话,依然得不到她的回应。我在不安中变得有些烦躁,甚至有些无理由的抱怨,我抱怨她为何不接电话,却还要开着电话,我抱怨她不会给我绝望,却也不能给我希望
我用了所有的方式,邮件、微信、qq、短信统统得不到回应。
万般焦灼中,我走投无路般地打通了穆雪的电话,竟然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是我,陆鸣。”
“哦,”穆雪的声调语气,就好像她未卜先知地早早晓得我要打她的电话,她声音冷漠地说道,“陆鸣,最近你抽点时间出来,有几件事我需要通知你。”
“什么事?现在说不行吗?”
穆雪冷淡地一笑,道:“只是口头上的交接,当然不行。”
“那就明天,明天见面”我应了下来,转而有些乞求的语气说道,“穆雪,你有没有林裳的消息?她在杭州怎么样?她什么时候回来?”
“秋董事长和林总需要完成很多生意上的事务,我说不好她什么时候回来,”穆雪说话滴水不漏,“也许,她不会再回来了。”
“什么意思?”我不由得在失望中,有些被激怒的感觉,“为什么不会再回来!”
“陆鸣,”穆雪打断我道,“你在王瑜面前承诺的事情,该不会连一天都没有过完,就已经忘记在脑后了吧?”
“你别跟我提他!”我的声音在逐渐放大。
“enoughisenough!”穆雪的声音与我争锋相对,猛烈冲撞,“如果你希望大家都好过,就远远地离开林总!她不值得付出这些一点儿都不值得。”
“穆雪,我打这个电话,不是跟你斗嘴皮子的!”我努力克制自己强压着的心绪,尽量以平和的语气说道,“至少,你一直尽心尽力地协助着林裳,我还是很感激的。”
“我接你的电话,同样不是要吵架的,”穆雪毫不留情说道,“可是你并没有说出‘感激’这样的话的资格。”
“是啊我是没有资格,”我有些恍惚,沉默良久,忽然感到一种即使是在和林裳的相处中也没有感受到的自卑感,这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于是匆忙叹气道:“那就这样吧,明天几点见?”
“下午五点。”
“哪里见?”
“时光国货总部,楼下商铺的咖啡店。”
我挂断了电话,本想打给司机范继文的电话,也就此作罢了。我想,所有的事情,只有等到林裳回来,才能够进一步地解决而如果她真的像穆雪所说,再也不回来了呢?
我会去杭州找她的,一定要找到她的。
很晚才折腾到彭州,来到郭芓荞的舞蹈教室时,恰逢下课,迎面而来的是牵着各自兴高采烈叽叽咯咯说个不停的孩子的家长们。而教室一角,郭芓荞和尕丫头相对坐着,两人各抱了一只硕大的罐头玻璃瓶,小口啜饮着瓶中我想早已冷透了的菠萝汁。
曾听她说,只有菠萝才能够尽快消除高强度舞蹈训练后的肌肉疲劳,而今她们两个,喝的又是浓浓的菠萝汁,不消问,我也知两人的辛苦。
尕丫头瞧见了呆立在门口的我,惊喜地站起喊道:“鸣叔!鸣叔!你来啦!”
郭芓荞顺着尕丫头的视线看向了我,也是微微一笑,耳垂上两枚民族风的手工流苏耳环随着她脖颈的转动而轻轻摇摆,显得很是好看。她说:“陆鸣,咱们的店招牌我已经找人做好了不过为了省电,我早早就关了照明。我给你点亮,你看看好不好看。”
郭芓荞起身按下墙上一开关,刺啦一声电流声响过,头顶上方忽然亮堂起来,照度很强的内置led灯,将脚下这片小小的门厅,照得犹如白昼也似。
我抬头看,只见浅绿色背景的招牌上,几个书写得很写意的、仿佛就像郭芓荞那曼妙舞姿的纯白色大字,“遗忘舞蹈”。下书一排小字,写明了开设课程、联系方式等等。
招牌简单大方,绿底白字真的很好看、又很醒目。
可看着这副明亮的招牌,我只觉自己像是一个在阳光照射中,那残垣断壁之下,永远也亮不起来的黑影。郭芓荞和尕丫头疲惫中透着喜悦的表情更让我心怀愧疚。瞧我,一番热血想要成就点事业,说好了兄弟姐妹们精诚合作,却因我的无暇照料,让事情变得像是一个尴尬的冷笑话。
“魏航他们呢?”
郭芓荞小口饮着菠萝汁,犹豫几番说道:“陆鸣,乐队在夜店那边做得很好,老板李亚军为了魏航的乐队,把自己店的风格都改了,将打‘诱惑’的擦边球,彻底变成了‘青春范文艺风’,生意好的不得了。”
“就是说,乐队里没有人愿意过来帮我们了。”
郭芓荞不再说话,她很聪明,她绝不会说得多了,得罪我或是魏航,或是任何人。
尕丫头搬来小凳子说:“鸣叔,你坐下嘛。”
我接过板凳坐下,却是越来越惭愧、越来越坐不住了,天气渐渐转冷,教室里却没有可以采暖的设备;舞蹈教学消耗体力,我却连个能够喝热水的饮水机都没有为此配备;还有进出教室的一段不甚平整的水泥路,坑坑洼洼,有随时绊倒的危险,万一孩子们不慎跌倒,家长问责不说,孩子受伤了怎么办?
“芓荞,对不起。”我直言道。
“干嘛这么说?”
“说好了合伙干,我却压根没有管过这里。”
郭芓荞微微苦笑,手臂搂住尕丫头道:“说真的,这里其实很需要你的我和尕丫头几乎每天从早到晚不休息,如果不是硬憋着一口气,我俩早就累瘫倒了。”
尽管我惭愧依旧,但我很快坚定了信心。之前对舞蹈教室照顾不周,是因我的确无暇分身。而如今终于获得自由之身我抬头认认真真地读了读“遗忘舞蹈”四个大字我知道,这将是我为之奋斗的下一个、完全属于我的目标!
第214章海啸()
有些凉意的时节里,有些黑暗的环境里,“遗忘舞蹈”四个大字在夜色中灿灿地发亮,这光亮映着我的眼眸,也映着我的内心。周遭的一切细节,仿佛都隐藏在了夜的深邃里,只剩下犹如执着追求的信念。
这一刻的我是那样的平静,尽管今晨的我才离开自己栖息停留三年的老地方,尽管明天的自己,还不知道要在哪里着落
可就算睁开眼睛看到的全世界都是肮脏的,我仍要给自己的心中,留下最洁净的一个角落,就算全世界都陷入了物欲横流的迷途,我依然要给自己点亮一盏理想的微光时间渐渐流逝、夜晚渐渐沉重,一弯月牙攀上了天空,在舞蹈教室的招牌后露出了皎洁的一角,仿佛不是挂在天上,而是“遗忘舞蹈”的“舞”字,那神采风扬的笔划里,延伸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