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这个‘舅舅’不讲原则地言听计从!”
王瑜瞪着眼睛呆愣地思考了很久。
“嗯其实你做得很好,只是”王瑜语气稍稍舒缓,又阴测测地想了一阵,点头说道:“好吧,不谈这些。嗯,你应该瞧得出来艾思彤对我很有意见,她认为是我的激进影响着艾仲泽的判断,继而破坏着她家庭内部的和谐关系既然你和她是朋友关系,我也不再勉强你跟她断绝,免得做事太着痕迹、反而打草惊蛇。不过,我希望你能以你的名义约她出来,由我出面跟她好好地谈一谈,毕竟,几年后的艾思彤,终将是爱羽日化新的领导者,我需要在和她的关系中破冰。”
王瑜的让步令我紧绷的情绪终于稍稍放松:“她明天就要回英国读书,要约就只有今晚。”
“好,那么今晚八点卡尔顿酒店的ktv见。”
自古官商两利,如今也不例外。午宴上,爱羽日化派出酒场精兵,轮番向政界高官们敬酒。然而场面上的尊卑,一眼就瞧个明白。
爱羽日化众人围在高官一桌,恭敬站立、手中提酒、满脸堆笑,高官们大喇喇地坐着,满脸横肉、油光满面、不苟言笑。爱羽日化众人举杯尽饮、酣畅淋漓,高官们伸出白胖的手指,随手夹起酒杯、轻轻一抿。
王瑜亲自上阵,在文惜父亲的介绍下,以准新郎的身份,依次向在座领导敬酒。上至在座的最高领导孟厅长,下至铁路局办事处的科员干事,他都令我给他满满地斟满白酒,一番套路的嘘寒问暖后,仰脖一饮而尽。
王瑜酒量算是不错,但怎敌得过对方人多。一轮酒敬下来已经面色潮红、步伐紊乱。
文父将其拉在一旁,问道:“小王,喝多了吧?”
“我没事儿爸,您局里的领导,我还得多敬几杯。”
文父看向王瑜的目光带着嘉许和鼓励,他拍拍王瑜的脊背说道:“爸知道,你想给你们厂里修铁路专用线,是不?”
王瑜装作一愣,道:“爸,还是生姜老辣,怎么也瞒不过您的法眼!”
“都是一家人了,还说两家话!爸不帮你,帮谁?只要你对小惜好,我和你妈妈,又有什么是对你保留的?”文父的目光越来越柔和、越来越高兴,“爸认可你,不光是因为你对小惜好其实,在你和小惜处朋友的过程中,我也暗中了解过你,知道你这些年在爱羽日化的奋斗历程,你很好!”
“爸,您调查我啊?”王瑜玩笑说道,“是不是铁路警察经侦办负责的?”
文父大笑一阵,又拍了拍王瑜的肩膀道:“当年我也是一步一个脚印,从基层工人、副科、正科、副处、正处、副局一直爬到现在这正局级,没有人提携的奋斗经历,我了解其中的辛酸苦辣!而你没亲没故,仅凭自己一双手,同样从基层工人、副班长、班长、车间副主任、车间主任、生产部长、副总经理,直到常务副总咱爷俩,有些东西是共通的、心有灵犀的!所以,前不久你事业上受挫,我可是一直看好你,知道你有能力东山再起的。这不,今天,就是你辉煌人生的又一个新的开端!”
“爸,我敬您一杯!”王瑜满饮了一杯酒。
文父亦干杯,两个男人,不像是岳父女婿,倒像是惺惺相惜的战友了。而我始终站在他们的旁边聆听着他们的对话,他们的眼中,我却只是个不相干的蝼蚁般的小喽啰。
文父随手将空酒杯伸向我示意倒酒,而我凄然一笑,倒酒,心想:我曾经也多么希望,能认你做自己的岳父啊可是我终于明白,终极一生,我也不可能得到你的认可
也许这就是文惜选择放手的最真实原因吧,我难免又痛了一痛,心知文惜与我分手,其实是爱我爱到了极限,也爱到了终点
文父收回手臂,目光始终没有瞧过我一眼,他小声对王瑜说:“下轮酒悠着点喝,实在不行,让他代你,酒场上嘛,态度到了就行,没必要把自己整得难受,是吧?”
文父的小指头指向我,我知道,接下来就该我出场了!不论有多么的卑微,不论我尚未痊愈的胃会有多么的脆弱我必须迎难而上,不为别的,只为做一个,能够有资格去爱林裳的,要强的男人。
第204章斗酒()
领导就坐的堂皇的包厢中,愈发喧闹、愈发声色。
酒场如战场,尽管人数上势均力敌,怎奈高官们占尽形势,易守难攻。爱羽日化市场部和公关部的兄弟姐妹们使出了十八般武艺、好话说得天花乱坠也似、好脸摆得盛放的向日葵也似,领导们却只是略略微笑,以示对受到尊敬和爱戴,表示些许的认可。
一场王瑜文惜的订婚仪式,成为了爱羽日化巴结讨好一众领导的谄媚之所。
但这就是游戏的规则。就连外表儒雅的艾仲泽,此时竟也在微醺之意中,同某些趣味通俗的人物讲起了荤黄的笑话,甚至,这些不雅的对话,都当着公关部最漂亮的几名女性的面,并且,这些花朵般的美女,还要勉强带着娇羞、陪着微笑。青春如花盛开,在醉生梦死中荼蘼。
一切华而不实,像是一场演技浮夸的话剧。
但唯一硬硬邦邦、实实在在的,是我手中装满高度数烈酒的酒瓶,和一只容量夸张的高脚杯。
这辛辣刺激的液体,代表的含义究竟是什么?我透过酒液折射的光线,捕捉到一张张披着伪善面具的脸,他们像一条条披着羊皮的狼。而在我面前摇摇晃晃站立着的王瑜,竟反而被映衬成了最真实的一个形象。某一个瞬间我就在想,文父、王瑜,你们的惺惺相惜无非来自你们这些年来对自己的狠,你们用淋漓着鲜血的双手攀爬到人生的巅峰,而后可以一览众山小地蔑视着脚下的一切,却又对另一座山头上立着的,同样双手稀烂的人,感到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彼此肯定。
我做不到像他们一样,把自己变成一台无情的机器。但我想我必须尽自己全部所能,来争取王瑜对我和林裳相处的首肯。林裳正在杭州为我和她的感情做着尽力的争取,而我,如果能够在爱情的道路上收获百分之一的希望就算只是为了这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必须付出百分之一百的努力。
第二轮敬酒,文父开始在其领导面前提及关于修建专用线的事,他将自己的位置摆得更低、将自己的态度神情变得更加谄媚。
我跟着王瑜,一次次将喝空的酒杯斟得满盈,然后一次次地接过王瑜端起碰过的酒杯,一次次地饮尽。我的胃很快地展开了它最强烈的抗议。我感到一股猛烈的疼痛集中在食管和胃袋的相连处,像是渐渐烧红的烙铁、渐渐蒸腾起潮涌般的热浪。
再次为铁路局高官敬过一轮酒后,我随着王瑜重新来到餐桌另一侧,孟厅长的身边。第三轮敬酒即将开始,而我不知道自己还不能坚持到这一轮敬酒的结束。
此时距离孟厅长极近,于是便看得极清楚。孟厅长五十岁左右年纪,满面红光、黑发油亮,保养得很好。有一种洒脱的气质,与其他高官看上去有着一些本质上的区别。令人难以置信,就是这样一位拥有超然外在的领导,私下做的,尽是些贪污受贿之类,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这样的人物,只需大手一挥、大口一张,一个普通家庭辛苦工作几十年的收入,便轻轻松松收入囊中。我仇恨这样的富有,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我竟也对此,感到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嫉妒!
文父带着王瑜,跟孟厅长说着些虚与委蛇的话语,我却和此时包厢里另一个小人嘴脸撞了个照面。高予仁的头顶愈发显得秃了,他的肚皮愈发浑圆了。看到我从头至尾跟着王瑜,他瞧向我的目光里仿佛充斥着恶毒的诅咒。他眯缝着眼睛蔑视着我、威胁着我,像是在说:好小子,竟敢吃里扒外!现在我不和你计较,你给我等着!回头给你算总账!
我看看高予仁,又看看坐在低矮的座椅中、却高高在上的孟厅长,暗暗心说,酒席散了以后,我必须尽快整理好孟厅长和高予仁共同犯罪的证据,而后编作一个邮件发给高予仁早点堵住他的嘴,一切就都能尘埃落定了。
孟厅长轻轻举起桌上的酒杯,笑着和王瑜碰杯,说些:年轻人朝气蓬勃、后生可畏之类。简单的示意后,他将酒杯随意置在身边,而一只手很快捧走了酒杯。
是带着独特微笑的李含笑。
李含笑像是得了宝似的举起孟厅长手中的酒杯,将酒倒进自己的杯中。眼角眉梢透露着一丝丝桀骜的神采,看起来总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