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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新一波出现在台上的姑娘们,无疑瞬间令整间夜店,发生了那如同核聚变般的氢弹爆炸。
周吴郑王几人麻溜地从我眼前站起,遮蔽了我的视线,几乎是失控地扑向舞台边缘。错杂的人潮涌动中,我只看到那些姑娘们,穿着更加火辣的衣装、踩着高到了极限的高跟鞋、露着一条条笔直纤长的铅笔式大长腿,那疯狂跳动的射灯灯光,照在姑娘们白皙的大腿肌肤上,折射出一片令人迷离的光泽。
口哨声遍布的整间店里,只有我一人独坐椅中,冷眼旁观地饮下了又一杯苦涩的酒而一个无意的瞬间,我的余光扫到了舞台上,在无数条高举着的双臂抓摸中,像一只陷入困境的小兽般,一个神色有些扭捏害怕的绝美女子。
她的妆容很妖艳,勾魂的红唇和浓密的睫毛几乎难以看出她本来的样貌。但我这个长年过夜生活的、一眼便能看出某个化妆女子本来面貌的人,不到半秒钟的时间,便在不可置信和惊愕讶异中认出了她。
她便是,那印象中撑着油纸伞、穿着复古旗袍、戴着中国风首饰、回眸一笑百媚生的郭芓荞!
她显然不能够从刺眼光照的舞台上看到身处角落里的我,但我却分分明明清清楚楚地看着她手中酒杯在地上砸出的碎片崩痛了我的小腿,我才意识到它的滑落;而烟头烫了我的指尖,我才反应过来它的燃尽。
我魂不守舍,刹那间,酸楚的、愤怒的、怜悯的、不忿的杂七杂八的情绪正如同那吧台后酒架上各种口味的酒液,在那酒保庖丁解牛般熟悉无比的调和动作中,正融合成为一杯,名为尘世的苦酒!
第135章艳舞()
连同郭芓荞在内的九个舞者分成两队,在舞台两侧步行台上,像走t台的模特一样,轮流行至台前,在最接近观众的地方搬弄几个撩人的造型,激起一阵又一阵疯狂的声浪,而后扭着猫步集中到舞台中央,按照队形各自站定。
郭芓荞站在核心的位置上,远离了躁动酒客的她从畏惧瑟缩中走出,一种冷艳的气质,顿时像一圈光环般罩住了她身边几米远的范围,因此,其余八个女子,都在她那爆棚了的气势压迫之下,显得连阵脚都站得有些不够平稳了。
一阵鲜明的萨克斯管前奏声响起后,舞台灯光齐亮。以郭芓荞为领舞的九名舞者,整齐划一地跳起了secret组合的舞曲:poison。
此舞以强烈的节奏和浓艳的歌词,以及那最具备感官刺激的螃蟹式劈腿动作而颇具名气,因此前奏未完,整间夜店已然彻底疯了。
酒客们的身形已经有些躁动得模糊了,我只看见一群身穿统一迷彩裤、黑色紧身衣、凸显着结实肌肉的安保,悄没声息地穿插到了舞台附近,背手肃立,警惕地盯着身边的人群,只怕有些饮酒过度的酒客在此刻失去理智,做出扰乱秩序的事来。
我知道自己不可能此时冲上台去,把郭芓荞揪下台来,带出去一问究竟。因为如果我那样做了,还未爬上舞台,便会被安保们牢牢地按在地上,或是被疯癫的醉鬼们拿酒瓶子拍了脑袋。
我逼着自己淡定,却又如何淡定下来!心里杂乱的念想像是被捅烂的马蜂窝里飞出的马蜂一样,嗡嗡地只是聒噪地响个没完。我先是想,这郭芓荞明明是个桃李满园的舞蹈老师,教孩子们学些最具美感的中国古典舞蹈,怎得夜里却上这夜店里跳些娱乐视听、刺激感官的艳舞?跟着又想,老二汪铭那傻小子,是不是看错人了,喜欢上的这个女子表面上正经含蓄,心里却有着难以察觉的放纵与轻浮?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郭芓荞,作为舞台上九个舞者的领舞,作为一个从小接受专业训练、舞蹈院校毕业的高材生,即使此时跳的不是她最熟悉的舞种,但不得不说,她跳得真是太到位了,每一个动作都点在节奏之上、每一个眼神都将舞曲的内涵诠释得淋漓尽致而当她带领舞者们跳出那最性感的动作时,舞台边缘突然喷出束束耀眼的火焰,让整间夜店,绚得像是大推力运载火箭那点火升空的场面。
然而郭芓荞的目光却冷得令人颤抖。只令我觉得仿佛是在炎炎夏日中,忽然被人暴力地剥光了衣衫,丢进了万年寒窟般的冰窖中。顿时,刺骨的严寒似乎将空气也冻结成了固体,我那稀薄的灵魂仿佛在生死之间徘徊了万千个轮回,那杂乱无章的念头一个个都冻成了渣之后,我只剩下唯一的一个想法:郭芓荞,她起早贪黑地给孩子们授课,夜间又要在夜店里驻跳,如此辛苦付出,直将自己累得像一架超负荷运转的机器,为的是什么?是什么?还不是为了汪铭的学业?为了他的功成名就?为了她和他幸福的未来?
我默默念叨: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我万万不敢相信自己猜的是错的,我不敢啊
但如果,这只是我对这世界心存侥幸的幼稚幻想呢?
我要求证!我需要求证!我需要找到郭芓荞求证!
舞曲节奏稳定推进,我却再难以将自己的身躯固定在这方寸的椅子中,带着烟和酒,跌跌撞撞地冲出酒吧,几口吸光了一整支烟,咕嘟嘟地往嘴里倒进一整杯的酒,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和这个世界比赛一场主题叫做“理想与现实”的马拉松赛跑,半途中,我已经累得跌坐在地,几乎再难站起。
待那舞曲奏完,店内传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口哨声时,我急切地从地上爬起,围着夜店绕个圈子,寻着了它的后门,无视着门口安保的喝止,我大步闯了进去,很快找到化妆间,掀开门帘便冲了进去。
只一瞬,我几乎便被那些裸体女子光洁肌肤的艳色刺瞎了眼。
女子们像一群惊抬起头的食草小鹿般,寻见了门口处虎视眈眈似头野狼的我,突然发出嘶声尖叫,手忙脚乱地各自抓起凌乱的衣物护在胸前,反应过来后,各种声调的脏话爆鸣而出。
只一个打扮得风尘俗气,气质却凌然高贵的女子,她坐在化妆镜前,正伸手拆满头固定头发的钢质发卡,听闻动静,转头向我。
她的眼神像一块被突然掷入沸水的坚冰,凝固了的冰凉却跳动不安起来。她轻声惊呼了一下,猛地遮住胸口的衣衫,整个人像只想要逃跑、四个蹄子却陷入污泥的小兽,徒劳挣扎了一阵,复又坐回了板凳上,手心里十来个银光闪闪的钢质发卡,呼啦啦地落在了污渍斑斑的地毯上
“就是他!”
我的后背猛被人推了一把,脚下失去平衡,直直趴倒在地,跟着手臂被扯到身后一扭,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
是郭芓荞支开了制服了我的保安,她对我说:“陆鸣,你到后门外头吧,等我把衣服穿好就出去”
我扶着几乎脱臼了的肩膀,点点头,转身离开。而那些惊魂未定的舞者们,却将发泄的对象,由我转向了郭芓荞,初时怪她的朋友擅闯化妆间,后来说着说着,却骂她跳舞太过认真,衬得她们几个跳得丑极,得不到顾客的照顾青睐,还说什么酒客们平时只送花给郭芓荞,却对她们视若等闲,如此下去,郭芓荞成了红人,她们却成了陪衬,如此云云我在化妆间门帘外站了很久,只听众女的抱怨责骂,却听不到郭芓荞的顶嘴还声。我摇头叹息,迈步离去。
当郭芓荞出现在夜店后门之外时,我刚刚稍得控制的情绪却又立时死灰复燃。我本以为郭芓荞会换掉那些过分暴露的舞蹈服装而换回她平素的模样,没想到她却是换了个更媚俗的妆容,穿了一身更加诱惑的衣饰,远处街灯霓虹光线下的她,身上鳞片状的亮片,让她看上去像是一条光滑赤裸的美人鱼。
我把烟头一把砸在地下,发怒喊道:“为什么?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郭芓荞的回答像她的打扮一样,同样令我猝不及防,她直勾勾地盯着我,像一个在敌人威逼利诱下毫不动摇的女英雄般,骄傲、挑衅、冷冷地道:“你问我为什么我先问问你,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我的喉咙里一阵痉挛般的麻痒,适才猛灌下去的白酒从胃里涌回口中。我的愤怒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喷嚏,酝酿许久以后,最终却变成了一个软绵绵的呵欠,我嗫嚅说道:“我是工作需要。”
郭芓荞轻蔑地冷笑一声,血红的嘴唇间露出整齐的皓齿,道:“我也是工作需要。”
我一时无言以对,仿佛擂台上热身完毕情绪调起张牙舞爪只等发泄的拳手,一个扭脸,对手却没影了。一时间我尴尬地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