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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文微笑说着,却又忽然叹了口气,道,“至少在我看来,林总,你参加工作后这几年里,只有和陆鸣在一起的这段时间,笑得最多、状态最轻松、气色最红润!”
“是是吗?”林裳问道。
“当然了,范哥又怎么会骗你唉,林总,别怪我多嘴,每天晚上,知道你有个遮风避雨的角落安身,而不是开着车在成都市区里漫无目的地信马由缰连我都放心得多”
林裳沉吟许久,道:“范哥,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太任性了”
范继文向林裳微笑,而后从后视镜里向我狡黠地悄悄眨了眨眼。车子继续高速平稳地开着,不久就已驶到成都东南,距离目的地的环球中心越来越近了。
一路上,我都在拼命地压抑自己的不安与忧伤,我不知,等一下抵达终点后,我会不会和林裳见面?而见面后,她会不会因我和范继文的小聪明而大发雷霆?
但她并没有给我那样长的思考时间,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林裳忽然从身旁小包里一阵摸索,取出了像是一些补妆的工具。而后,她点亮了车内阅读灯,掀开了折叠化妆镜!
躲闪不及的我,就这样从化妆镜里看清了林裳那已经哭花了的妆容。而她,瞪大了眼睛,惊悚地看见了坐在后排的,脸上表情阴沉地鬼也似的我
“呀”林裳惧怕地高声尖叫,化妆品噼噼啪啪掉落一地。她吓得缩成一团,本能地抱住了范继文的右胳膊,引得车子一阵左右漂移,轮胎发出刺耳的打滑声。
范继文在控制车子平稳的同时急大声安慰,而林裳的尖叫在就要撕破我的耳膜前一秒,终于止歇。饮过酒的她,胆子毕竟大些,惊吓并没有持续得太久。
她一脸迷茫地坐直,扭头用极具穿透力的恫吓的目光注视着我。我直被她注视得后脊背一阵发凉,还未来得及开口,她先对范继文冷冷地说道:“范哥!这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我你是不知情的!”
范继文尴尬地笑了笑,又从后视镜撇我一眼,心虚说道:“范范哥只是,只是想冤家宜解不宜结。”
“停!车!”林裳命令。
“林总,”范继文终于有些不安,道:“这,这还在高速上呢”
“我说停车!”林裳尖锐的嘶吼已然令她失声,见范继文不听,她狂躁地拍打中控台,而后突然发飙一般地解开安全带,一把甩开,而后将手指扣在了门锁上。
“停车!”林裳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再次命令,“不然我就跳车了!”
第111章再一次的拥抱()
奥迪a6打着双闪缓缓停在了应急车道里,林裳下车,哐的一声砸上了车门。我跟着下车,而林裳已是一个人迈着大步,火气腾腾直冒地向前方走去。
“林裳!”我几步追上她,拉扯她的胳膊,“回来!别在高速公路上乱走!”
林裳甩掉我的胳膊,忽然歇斯底里,整个身体在僵硬的紧绷中弯成了弓形,她竭力喊道:“好玩吗?这样很好玩是吗?”
她悲愤而颤抖地指着我的脸,一阵,又将手指移至下车走近的范继文,喊道,“是谁的主意?是谁的主意!”
范继文劝道:“林总,先上车再说吧!这个时间段,高速上大货车很多!我们这样很危险的!”
说话间,一辆鸣响着汽笛的大型载重汽车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被掀动的气流产生的拉扯力让我几乎失去了平衡。而林裳浑然不顾,只是用愤怒和不信任的目光紧紧盯着我和范继文,而后步步后退。她的短发在风中挥洒,像一面猎猎作响的,破裂了的迎风的旗。
“范哥,”林裳的泪水再度滑落,绝望的神情揉捏着我柔软的心脏,她酸楚地哭道,“范哥,连你也不值得让我信任了吗既然你知道,我是个多么没有安全感的人你、你还做出这样的事来?”
范继文轻轻抬了抬胳膊,厚厚的嘴唇微微翕动,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裳!这都是我的主意,是我让范哥帮我的,你不要怪他,要怪,都怪我好了!”
林裳的视线在范继文和我的脸上游移不定,晶莹的嘴唇被她紧咬,印出了深深的齿痕,甚至渗出了淡淡的血迹。她一字一顿地说:“帮你?你要他帮你什么?你你这是,在我最不设防备的时候,在我赤裸的伤口上撒盐你知道吗?”
林裳的面容由愤慨渐渐变为痛楚,她用尽身体里所有的气息,像挤出牙膏盒里最后一块牙膏似的,撕心疾呼道:“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林裳脸上泪水哗哗地淌下,渐渐后退的步子歪歪扭扭,身体竟然不受控地越过了应急车道分界线,跨进了行驶道中。一辆辆飞驰而过的汽车掀起阵阵轻烟,发出像是惊恐呼喊或是怒骂警告般的喇叭声。忽然,林裳的身上脸上猛地一亮
我手护在眼前回头看去,只见两束刺眼的远光灯撕破夜色,伴随着低频率高分贝的大型汽笛吼叫声,迅速地向我们靠近。强光晃得我眼睛刺痛,连大脑都一阵晃动,只想令我作呕。
我不敢再耽搁,急切间几步跳到林裳身边,不顾她的挣扎扭动,一把搂住她的腰肢,将她抱回了应急车道里,紧紧地按在了护栏之上。重型卡车飞驰而过,宽大的轮胎高速旋转,竟连路面都跟着震动起来。
我紧紧抱着林裳,喊道:“上车!”
林裳挣扎,喉咙里发出撕扯声带般的怪叫,对我施用一阵凶狠的没有套路的拳打脚踢。登时我的全身上下,像被劈头盖脸地砸了冰雹一样,生脆的疼和闷钝的疼交织缠绕。我发狠抄起她的腿弯,将她横抱在怀里,丢进了车子的后排座位里。
“范哥,快开车!”我喊着,喊声却很快扭曲变调,因为林裳挣扎不脱,又一次使用了她那最犀利的武器,齿若编贝的两排银牙。
车子继续行驶了约莫十五分钟,到达环球中心的停车场。我维持着半趴在林裳身上的姿势,而她躺在后排座位里,闭着眼睛,喘着清香的气息,只是,嘴里仍咬着我的胳膊不放。
我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说:“咬开心了吗?到地方了,该下车了。”
林裳依然闭着眼睛,带着我的胳膊一起,摇了摇头。
我又道:“好啦你是不是饿了?晚上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又吐了一场,想吃肉了是吗?我请你吃宵夜!”
林裳轻轻睁开眼睛,瞪我一眼却又闭上,嘴里再加了股子力气。
我拿她没法子,眼见她嘴张得久了,嘴角淌出了些晶晶亮亮的口水,不禁莞尔,用手指轻轻蘸取了些,轻轻抹在她的眼皮上,说:“口水都流了一地,还不起来,范哥要笑话你了!”
林裳“哎呀”一声娇呼,松开了我的胳膊,坐了起来,面上带着些许的怒意,但更多的是羞涩的娇媚,她看着我,而后忽然将我胸口一把搂住,嘴巴在我的衣服上一阵涂抹,将口水连带着口红抹得得衬衣衣襟一塌糊涂。
我肉痛地惨叫道:“哎!这件衬衫好多钱买的呦!又不是擦马桶的抹布!!”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说谁是马桶!”林裳威吓着我,用手指尖捏住我的一片肉,发力一掐
“哎呀”
我和林裳从车子后排钻了出来,范继文微笑着站在车旁看着我们。林裳看看范继文,怯怯地将身子埋在了我的身后,又掐了掐我背上的肉。
林裳道:“范哥!你和他一起欺负我,这个月要扣你奖金!”
范继文大笑道:“林总,看到你喜笑开怀,扣我三个月工资我也高兴啊!”
“你范哥,你天天开车,什么时候学会了臭贫?要不要我调你去市场部做营销啊?”
“那敢情好!”范继文笑答,看了看我,说道,“小陆,林总我就交给你了,今晚你喝酒不多,等会儿陪林总逛逛,看场电影唱唱歌什么的,玩几个小时就能开车了。”
林裳急道:“范哥!你要去哪里?现在是你的工作时间哎,你要我考核你旷工吗?”
范继文将车钥匙丢给我,笑道:“看你们两个卿卿我我的样子,我也想我那位了林总,没事我先走一步啦!回家抱媳妇儿咯!”
“回来”林裳抓狂,“什么世道,连司机都敢不听我的话,弃我而去了哇哇!”
范继文独自离去,偌大的停车场里忽然只剩下我和林裳两个人。林裳提着小包,只是朝着范继文离去的方向不住张望,却是不再看我一眼。一点点微妙的情绪,像是在两人之间横降下一块透明但又有质地的幕布,尽管我靠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