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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他未提自己是否受伤,以柔的心就放不下,现在自己还中蛊,也不能和他讲,索性等此事解决了,再给他去信。
得了药方,她即刻抄写下来,去抓来了药,送到周氏那处去。
孙周有几日没看见三郡主,抓着她问:“姐姐你不教我画画了吗?”
她想起来,自己答应过孙周教他画画的,现在也无事,就说:“教你啊,快拿纸笔来。”
她把绘画的技巧一点点讲给孙周听,还找了一个鸡蛋摆在桌上,让孙周照着画了几幅,等孙周能把鸡蛋画像了,她再往下教。
一日就这么过去了,晚上她从铺子回府时,尧千送来了一封信,她打开看了一遍,道:“花宫是复仇来的?”
“宗主说,如果君姑娘有什么计划,请告知他一声。”
她点头,看着尧千离去,她也回了府,一夜都在想这件事。
张策府邸。
夜间起风时,一人从外步入书房,张策从书中抬起脸看着来人:“查到了?”
来人朱唇艳丽,软软一答:“妾身办事,殿下还不放心?”
“哦,说说,这个御史府的花宫,是个什么人。”
秦晚鸢步入房内,捡了张圈椅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缓缓开口:“他爹是秦郡前太守,花禹城,在花宫十三岁那年,陛下曾到秦郡的道观住过一段时日,花宫便侍奉在旁,后来,因为一次行刺,陛下返回烨城,而花宫则下落不明。根据情报,他曾出现在南疆,后来一路北上,来到了烨城。”
“他来烨城作甚?”
“复仇。”
“他要杀陛下?”
“正是。”
秦晚鸢幽幽与张策讲起花宫的事情,顺带提了一句,花宫一直以人肉为生,张策冷笑:“看来三郡主有的玩了。”
秦晚鸢道:“三郡主还真是,到哪都能招惹这种人。”
二人会心一笑,屋外浓重的夜色如墨铺卷开来,宛如阿鼻地狱。
赵郁非的信,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直奔北方战略要塞长津。
刘子嘉着一身玄色戎装端坐在议事房内,张旻接了信大步走上前递给他:“大哥,君姑娘出事了。”
他下巴带着些小胡茬,多日未清理,战事紧张,眉间也多了两道沟壑,大手打开信,对着烛火细细看,道:“赵兄能帮我照顾她的罢。”
他信任赵郁非,却不信任自己时刻为她担忧的心,真怕一个冲动,就连夜奔回烨城去了。
张旻道:“要不要小弟替大哥回去看看?”
二皇子张睿日夜在刘岑身侧监军,刘岑离开太久会被怀疑,张旻就无所谓,他只是刘岑身侧的一个亲兵,就算死了也没人会管他。
张旻听大哥沉声道:“不必,我相信赵兄。”
卫宣随二皇子从外进来,卫宣看见刘岑手中的信,发觉那并不是军中的信纸,不禁问了一句:“怎么,君姑娘给你写情书了?”
刘岑不动声色收好信,张睿已坐到他身侧,道:“看刘将军眉头紧锁,战事不是告捷了么,怎么还有其他的心事?莫不是烨城出事了?”
刘将军道:“只是友人寻常的一封书信,怎么引起二位这么多猜忌。”
张睿道:“就怕临阵心乱,吃了败仗,你我都要受罚。”
第262章 齐郡()
刘将军说:“有二皇子殿下在侧监军,本将岂敢心乱,必定一心拿下胡狼十万大军主力,大挫胡狼核心力量,捣碎其脊梁。”
“现在云郡、幽郡、齐郡已按照刘将军的建议,坚壁清野、以逸待劳,胡狼这半个月都不敢再犯,军民同心,合力抗击胡狼的烧杀抢掠,刘将军发明的那一套军事密码也颇有效果,胡狼就算截取我们的情报也并看不懂,接下来我方准备怎么行动,总不能一直守在这长津,等着胡狼上门来犯罢?”
刘将军看向张睿,道:“本将本想集结军力、粮草,率精锐之师直捣胡狼位于耿于的老巢,不过今日收到消息,胡狼首领拓跋翎也在效仿我军,巩固军事防御,从长津至耿于的要道已被他们设立暗防,恐怕我们的人马未到耿于,就会被他们歼灭,此计恐怕行不通。本将想,诱敌深入。。。。。。。”
张睿道:“诱敌深入?你要打开北方三郡的大门?云郡、幽郡还好说,可是齐郡乃齐王的封地,陛下当年将这块地方赏赐给齐王,是让他在此好生守着国门,好不容易清退胡狼,他们现在虽然虎视眈眈,却不敢轻易有动作,你一打开三郡之门,万一失守,岂不前功尽弃,而且损失重大,齐王也不会同意。”
齐王如今安居一隅,虽常遭受胡狼侵犯,齐王手中没有兵权,只能靠光昭帝派遣的将领抵挡,刘岑此番出战,对云郡、幽郡还好说,只是到了齐郡就不同了,他的任何用兵策略一到齐郡,就得先得到齐王的同意。
昭王爷此番称病请了一月的病假,就是为了躲避这场战事,昭王和齐王是兄弟,他老奸巨猾,怎会做这种让自己两难之事。
不然凭借昭王麾下十万虎狼之师,要捣碎胡狼老巢是轻而易举的。
刘将军凝肃神色:“冒然出兵征讨胡狼老巢并非上策,所谓上兵伐谋,用兵的最高境界的不战而屈人之兵,谋略很重要,必须得到齐王的协助,先派一人前往齐郡说服齐王。”
张睿并非不同意刘岑的看法,他们都不是有勇无谋之人,但是齐王怕死,当初光昭帝登位之时,齐王主动交出了十万兵权,并请封为王,远离烨城这个是非之地,不然以他的才智,光昭帝怎会让齐王活到现在。
二殿下道:“齐王乃我伯父,由本殿下去说服他打开城门最合适。”
刘将军的手指轻轻敲击桌案,一共敲击了九下,才道:“本将先去打头阵,若是本将说服不了,再由殿下出马,这样较妥当。”
卫宣似乎猜测到了什么,站在张睿身后似笑非笑,张旻在旁瞪了他一眼,被卫宣还回去了。
张睿一想也是,点头:“从长津到齐郡大约一日路程,这段时日军中都在休养调整,战事稍缓,刘将军去见了齐王,记得替本殿下问一声好。”
“粮草走龙丘河押运过来,交给彭副将全权负责,本将不在长津城这些时日,还需二皇子殿下替本将多加催促。”
“都是为了国家,本殿下作为监军,自然有义务督促粮草快些押运过来,子嘉不在军中这些时日,有本殿下和彭副将在,一定万事无忧。”
“对外就称我受伤,切勿走漏风声。”
“这是自然。”
卫宣随张睿离去时,略有深意的瞧了刘岑一眼,刘岑冷冷回了他一眼,二人心照不宣,张旻道:“大哥,你是要回烨城?临阵回京,相当于临阵脱逃,要以军法处置的。”
“军法如何,不需你告诉本将。”
“大哥,还是小弟替你去烨城保护君姑娘罢!二皇子张睿成日盯着你,唯恐你不犯错,你这样借着去齐郡的由头跑回烨城,张睿怎会不知?”
刘岑心意已决,道:“你在军中,盯着张睿,我十二日内回来。”
“去齐郡来回也只需要两日时间啊,十二日怎么解释的过去?”
“回来的路上,我会碰到一次偷袭。。。。。。。”他淡淡喝着茶,神情自若。
张旻一愣:“然后你下落不明了十天?”
“还要我教你?”
他锐利的眼神跟刀子一样,张旻觉得脸疼的慌,急忙点头:“还是大哥聪明!”
张睿没那么闲,在战场不会派人跟着刘岑,所以他此次出行,确认无人尾随,带着二十几个亲兵直奔齐郡首府城市谷粱。
在谷粱最多待上一日,他就得启程前往烨城,来回六日,在烨城只能待上两日时间。
骏马疾驰在黄色的道路之上,不分白昼黑夜,他都在赶路。
好像从十六岁开始,就没过过安逸的日子,从两年前开始,心底多了一个牵挂,时间总觉不够用。
他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以柔的时候,他是真的看出了她满是疤痕的脸颊下有一张很美丽的面庞,但是那都不是他爱上这个小丫头的原因,其实他是被她那双笑起来弯如明月的美眸吸引进去,好像经历再多不好的事情,她一笑,就都化作云烟和雾霭,他心中的种种不甘和怨恨,都消弭、随风而去。
从她的笑容中,他能感受到鲜活与生机。
驰骋一日,他终于抵达了谷粱城,亮出腰牌,守城将士即刻开城门,迎接骠骑将军入城。
齐王在王府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