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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岑哂笑:“你还不算笨。”
卫宣瞪他:“我可晓得许素在何处,要不要比比谁的速度快?”
刘岑讶异的看着他:“原来你还喜欢许素。”
卫宣摇头:“这世上除了三郡主,其他人已然入不了我的眼了。”
刘岑面若寒霜:“我不介意把你的眼睛挖了。”
那人的表情很恐怖,卫宣想起自己在荷花镇被他折磨的那回,浑身颤了颤,打岔道:“咱们不如来聊聊许素罢,这姑娘挺有趣,给你三天时间,看看谁先抓到她?”
“赌什么?”
刘岑面无表情的问。
“堵。。。。。。。谁和三郡主共度良宵?”他狡黠的眼睛转了转,十分期待的看向刘岑。
刘岑冷笑一声:“你记得荆郡太守林回的下场罢?你也想试试?”
卫宣最怕刘岑这厮冷笑,他虽然长得好看,冷笑起来跟结了冰一般,紫袍人道:“你这人太无趣了,反正许素身上有很多秘密,谁得到她,谁就能主宰全局,这就是赌约。”
刘岑听罢放下茶盏,起身出去,临走道:“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卫宣也不应他,懒散的躺在软榻上,看着窗外的阴暗的天气发呆。
约莫在十年前,卫家还是烨城最负盛名的制毒世家,当时先帝曾延请卫宣他老爹入宫研制许多长寿之药,卫家深得先帝赏识,一时间盛名无二。
卫宣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还住在城外卫家山庄时,老爹寻常不仅喜欢炼药,每月还会特意空出几天来免费为百姓看诊。烨城的百姓都说卫老爹是个济世救民大善人,无论走到何处,都有百姓认得他家的人,对他们叩首膜拜。
也不记得是哪一年了,该是在光昭帝夺位那一年,济世救民的卫家突然被扣上一个犯逆谋上的污名,被满门抄斩。
无论前朝还是本朝,大易国的满门抄斩都允许家族保留一个子嗣,卫宣便是那个被老爹留下的子嗣,他还有一个大哥和一个不足五岁的妹妹,都死在这场争斗当中。
要问他为何那么恨刘家,只因为这场莫须有的罪名,是当朝丞相刘岑他爹给卫家扣上的,还是刘岑他爹亲自监斩。
卫宣与刘岑不共戴天的仇恨,一直延续有八年之久,他这辈子,大概都不会与刘岑为友了。
刘岑从花满楼出来,缓步走回家,入院后招来暗卫,十余人在他身后站立,听他吩咐:“三日内找到许素,将她活着带回来。”
众人答:“诺。”
许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小门房打开一个小口,探出圆脑袋问:“你找谁?”
门外立着两人,敲门的是那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子:“你家主人可在?”
小门房摇晃着脑袋:“我家主人常年在外经商,不在家中。”
中年男子身后一个头戴黑色斗篷,几乎看不清脸颊的男子笑道:“劳烦小兄弟进去禀报一声在下的名讳,秦郡赵郁非,你家主人听到了,自然会出来见我。”
小门房关上门,一溜小跑到后院与公子说了门外之人让他说的话,刘岑翻身下榻,大步朝外走,待将人迎进院中,赵郁非戴着黑色的斗篷也见不到院中情景,只觉十分安静,道:“你这处竟然比我那处还不像个家。”
这话刘岑记得以柔也说过,他道:“缺个女人。”
赵郁非点头:“正是。”
小门房第一次见这两个客人,伺候好了客人,他站旁好奇的打量着他们,面有胡茬的中年男子长得彪悍,一瞧就是武功高强之人。他身旁戴斗篷的男子却看不见面容,而且一个大男人戴这么厚的斗篷干啥?
刘岑吩咐小门房:“将门窗关紧,用布蒙上。”
“哎?”小门房虽不解其意,但还是照做。
待四下漆黑一片,赵郁非取下斗篷,小门房为他们点了一盏油灯,室内勉强能看见些东西,小门房才发现赵郁非的脸苍白,不像正常人。
赵郁非道:“此番来烨城,是关于张夏若的事情,我的人查到她最近有出现在此,我思虑着正好来烨城游玩一番,便亲自来了。”
“她来烨城作甚?”
“张夏若自小便晓得她的身份,不过霍夫人给她的身份是如妃的女儿张徽,她的养父母也并不隐瞒霍夫人的事情,我猜她从我手中脱逃之后,心中记恨如妃抛弃自己,故而来烨城寻仇。”
“为何前十九年她不来寻仇?”
“此事恐怕还与我有干系,当时我的人抓住她时,她以为是如妃派人来杀她灭口,我的人并未解释。。。。。可能就激化了她的愤怒,故而一路跑来烨城。”
霍夫人当时将两个姑娘的身份调换,原先的张徽拿了张夏若的信物,张夏若拿了张徽的信物,并且只留了写明真相的纸条在以柔得到的那只鞋子里,霍夫人至死都想保护如妃的女儿,不惜牺牲自己女儿的性命。
霍夫人对如妃之忠心,天地可鉴。
如今在昭王府的三郡主才是陛下的长公主张徽,而真正的三郡主,尚流落在外,还做了世人最不耻的梁上君子。
第226章 钟全()
以柔这两日在家休养,破天荒的没见到刘岑,上回他也没说有事不来,她心底有些担忧,府中人多眼杂,她不好表露,幸好晴儿每日过来陪她弹琴唱曲,光听晴儿夜莺般的嗓音就是种享受,以柔很喜欢这个妹妹。
转眼就到了五月,五月百花盛开,陛下在南山行宫召开花萃宴,王爷遣王妃过来通知三郡主,届时一同前往。
同时,因为救了锦安公主,陛下对以柔的赏赐也送到了昭王府,一车子金银珠宝,乍一看璀璨耀眼,以柔脑子里却在想怎么把这些不实用的东西换成银票。
东西被仆妇搬进房中,她捡了几样耳坠子和手环之类东西,将院中仆妇一一赏赐了个遍,仆妇们瞧三小姐这般大方,都下跪谢恩。
稍后,她挑了几样首饰命人送到王妃和晴儿房中去,再瞧瞧里头有一块质地极好的玉佩,她遣人送去了张正房中。
把这些人伺候好了,突然发现没东西可以给王爷。
这下犯愁了,她左挑右捡,都是些女人用的首饰玉佩,王爷一个大老爷们肯定不喜欢,以柔的目光落在一堆金丝线上,不如给王爷编个璎珞,尚可坠在他的宝刀上,礼轻情意重呐。
待她编了一个,觉得花样不好看,旁边的婆子上前道:“老奴会些花样,容老奴来教小姐。”
她仔细跟着婆子学了半日,这才上了手,到晚上天黑时,一阵热风吹进房中,她抬起酸胀的头,发现夏天来了。
一束金色的璎珞放在托盘中,她命人送到王爷书房,王爷刚从朝中回来,见桌案上摆着的金色璎珞,问张喙:“何人送来?”
张喙道:“是三郡主亲手编织,今日陛下赏赐了些东西给郡主,她给夫人、大公子、五小姐和一众仆妇都分发了,独独给王爷的这个是亲手所制,足见三郡主的孝心。”
王爷难得的朗笑出声:“她还真是有心!”
张喙点头:“三郡主无论从相貌和才华上看,都是烨城一众贵女当中的佼佼者,王爷能得此女儿,实在是大幸。”
昭王道:“只希望本王能给她一世安乐生活,勿再蹈小苔的覆辙。”
张喙又道:“王爷,方才咱们在大理寺的内应送来消息,大理寺卿钟全连夜审理二皇子一案,好像发现证物造假。”
“哦,哈哈,有好戏看了。”
王爷今儿心情不错,命人端上美酒佳酿,一人自饮自斟。
与此同时,太子张策也收到消息,证物出问题。他连夜召来刘岑:“何故会造假?”
他盯着面前的男子,质问。
刘岑道:“从我手中出去的证物绝对为真,应该是在送去大理寺之前就被调换。”
张策眼中溢出怒气,一掌击案,室内发出一声“砰”响:“即刻去查,本太子的位子不保,我就要他们一起死。”
刘岑心中已有猜测,只是不确认是否为真,他需先去大理寺一趟,既然说证物造假,钟全还未将最后的鉴定报告提交陛下,他就还有机会。
先皇还在时,钟全一直任大理寺卿一职,因其人秉公职守、刚正不阿而备受先皇和陛下信任。
钟全此人爱古玩字画,寻常不在大理寺,便在家中研究古玩字画,刘岑去之前,回了一趟自己家,从书架上拿了一张字画包好,绑在背上,在黑夜中穿梭,落在一处很寻常的宅院外,点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