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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回面前之人仍然那般淡定,语气不像唬人,他略微一愣神,道:“你唬我?”
“如果你不信我,那么,林大人可以亲自去验证一番,现在在这个门外,有人已经提刀来杀你,你现在出去,呼喊侍卫,可能还有一丝生机。”
林回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恐,回头望向紧闭的房门,沉声道:“你是谁?”
现在二人的距离太近,只隔了一床被褥,她担心林回对自己下手,除了刘岑,其他男人碰她,她都无法忍受。
特别是林回这样猥琐的小人。
君以柔准备等他出门去验证之时,给自己留一些空地,吹响口哨,引来池欢。
“我是君以柔呀,林大人。”
她幽幽的眼睛望向紧闭的大门,仿佛那里真的有人提刀来杀林回。
男人被她自信的神情迷惑,身子轻颤,突然身后掐住她的咽喉:“你和我一起出去!”
君姑娘喘不过气,那人的脸逼近自己,她看到他瞳孔内的惧怕,纵然自己无法呼吸,她也笑得出来:“林大人,我一个弱女子,在这里是跑不了的,你怕什么?”
林回道:“你诡计多端,本官早有耳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上回苏氏伙同林云容给君以柔下药,其中恐怕也有林回的意思,君以柔这才反应过来,这林家和苏家,合成就苏昶一个正人君子。
林回手劲大,以柔的元戎弩也没带,她躲在锦被下的腿猛地一蹬,膝盖顶上林回的下体,他痛呼一声,伏在床上,趁他不备,小丫头上手与林回五指相扣,林回的瞳孔放大,“咔擦”一声,自己的右手手腕被君以柔卸下。
他用左手一拳打在她脸上,还好她反应灵敏,低首躲过,林回现在是手腕和下体都疼,君以柔躲开他的拳风之际,又握住他的左手,卸了手腕。
林回张嘴呼喊侍卫,她用手掐住他的咽喉,笑道:“还这么不听话?”
把他的下巴也卸了。
眨眼间君以柔从床上逃到地上,顾不得穿鞋,吹响了口哨。
池欢其实早已进入房内,等以柔吹响口哨时他才现身,提剑走至林回身前。
她道:“池大人,不要杀他,杀了一个朝廷命官会引来更多麻烦。”
第184章 盛公子大婚()
池欢明白她的意思,给林回点了穴道,逼他吃下一颗药丸,道:“他吃了药丸之后会把今夜之事忘记,林府外赵郁非的人也到了,等林回见过赵宗主的人,他明日即会放了君姑娘。”
以柔奇问:“这都是刘岑安排的?”
他远在遥远的帝都,竟然把一切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少年郎道:“正是刘大人吩咐在下的,请君姑娘现在随我离开此地。”
她听闻是刘岑安排了赵郁非来救自己,才放心了些,今夜就随池欢先回牢中,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明日林回忘了今夜之事,又见过了赵宗主的人,便会放了她。
不过林回这笔账,她都记在心底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不过这笔账,不需要君以柔记下,刘岑已经替她记下了。
第二日大早,牢头惊奇地发现昨夜被林回带走的君以柔好端端地在牢中睡大觉,他张嘴欲问,却不敢问。
君以柔睡到日上三竿,苏昶急匆匆地来接她:“林大人放了你,你快出来!”
君姑娘揉揉睡眼,道:“他真放了我?”
苏昶笑道:“对呀,昨日我还去替你求情,没想到今日他就放了你。”
赵宗主的人到底和林回说了什么,怎么这么有效?
等苏昶将她送回“又一家”,说:“沁阳城的商铺都开业了,没人敢找你麻烦了,付家人那边我也搞定,你那五百两银子好歹他们收了,日后可得多当心‘东乡’那种小人。”
他以为这件事和林回无干,可是君以柔心底还记得昨夜之事,犹然后怕。
向苏昶道了句谢,她便进家门唤白氏给她做好吃的。
过了几日,坊间突然传言,林回林大人被刺客夜袭,好像被割了命根子,整整两个多月都告假在家。
以柔听闻此事时呛了一口茶水,谁会干这样的事?想来想去,也只有刘岑了。
他倒是个睚眦必报的主,不舍得自己媳妇受一丁点委屈,等着林回把人放了就让池欢动手,计划得天衣无缝。
以柔想起林云容和苏氏这两个女人,如果他们再敢对自己做什么恶事,纵然刘岑懒得和女人计较,又岂会放过她们。
她心底,竟然期盼这两个女人安分一点,可别被刘岑记恨上了。
这件事就这么慢慢过去,“又一家”的生意愈发地好了,赵逊给君以柔做举荐人,加上先前怀先生给孙景源送去那几千两金子,君以柔入会后得了孙会长的关照,与沁阳其他老板们熟识得很快,路子也越来越广。
她手中存了些银钱,思虑着是去其他城市再开一间铺子,还是用钱生钱,去做些投资。
恰巧段青近日回沁阳,“龙抬头”那日,段青特意邀请君姑娘在府中摆宴席,她想着段青的那几间铺子据说生意不错,段青在家中地位靠着几间铺子的良好经营得了些提升,这次宴席,该是存了些感谢自己的意思。
那日她穿得稍微隆重一些,到段府的时候,府中下人排成两排接引,以柔左右看了看,问下人:“今日有多少宾客会来?”
下人答:“只有君姑娘和苏公子。”
她了然,段青不太擅长与人逢场作戏,与苏昶性子有些像,故而他只请了两个好友。
酒桌摆在了段府的花园内,四下开了些桃花,一簇一簇挤在枝头非常热闹,有落英飘入酒盏中,摇荡起一丝潋滟,以柔觉得这种风景中吃酒很有风趣,便稍稍饮了一口,她想起,盛公子的婚礼好像也就在这几日,问苏昶:“盛公子哪日成亲?”
苏昶也想起这茬:“前几日还给我递了请帖,好像在三月一日罢。”
“我的贺礼都没准备好,遭了!”
她最近忙着铺子里的事情,忘了这件事,寻思着今日吃了酒便回家准备贺礼,苏昶道:“去买一份就成了,不需要你亲自做。”
按照君姑娘的个性,样样事她都喜亲自动手,她送给苏昶那沓白纸看着礼轻,实则费了一千多两银子,就算苏昶自家爹娘给的礼,也不过这个价。
她是个实诚的姑娘。
以柔摇头:“好歹与盛公子相识一场,该仔细准备。”
段青道:“君姑娘准备送什么?”
“送一套我亲手做的妆台给他们,不知道合不合礼?”
“自然可以,君姑娘出手,有市无价呐。”
她嗤笑:“我哪有那么厉害,段公子莫要取笑我了。”
段青想起一事,道:“在下那几间铺子这几个月盈余尚可,在下想在郡里多开几间这样的铺子,不知姑娘能否再帮忙一次?”
她问:“还需要我去装潢?”
“我自己出银子置办铺子,这回想做些其他营生,在下觉得姑娘做的木器就挺好,不如我置办店面,姑娘给我供货?”
以柔最近在想怎么才能钱生钱,段青的话给了她灵感:“自然可以,不过在下也想参股,段公子意下如何?”
“怎么参股?”
“我出一万两白银,再加上我供的货物,按照各自的投入比来分利润。”
段青思虑着有了君以柔的一万两白银,几间铺子是够了,自己再出一些,也算合理,道:“如此甚好。”
二人谈妥了开铺一事,段青负责去看铺面,君以柔只管供货和出银子,免了她奔波之苦。
日后只需在家坐等银钱送上门来,她想想就开心。
不过段青开的木器铺子不能开在沁阳城,这是二人早先协商好的,沁阳已经有三家木器铺子,再来一家,岂不是让他和自己的“又一家”竞争,君以柔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
她在家用梨花木赶制了一套妆台,雕刻镂空花纹,又以金粉装饰,非常好看,白氏见了也不禁夸姑娘手巧。
盛公子的婚期马上就到了,苏昶一大早来接以柔去赴宴,等二人到盛府,以柔发现盛府旁边的那片树林中粉白的桃花盛开,一大片如烟如霞,美不胜收。
府中吹吹打打好不热闹,苏昶被盛公子拉走,以柔自己寻到主院,摸进了婚房,小桃披着盖头坐在房中,一旁有两个婆子伺候着,她紧张地搅紧手帕,外头好像来了人,小桃问婆子:“是谁来了?”
婆子出外查看,见院中立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