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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面,二人走到秦郡的官署,苏昶通过守卫递上名帖,不多时,便有一位身着官服之人出来迎接他:“苏大人,久等。”
苏昶朝来人拱手:“项大人,此番来秦郡是有私事,不想打搅项大人办公,恕罪。”
这位项成大人是秦郡的专门管理匪盗一事的官员,苏昶与他有同窗之谊,故而此番私自来秦郡找项成,苏昶特意叮嘱过项成不要将自己的行踪告知其他人,以免突生枝节。
项成答应吃午饭的时候与苏昶在酒楼相聚,苏昶便先带着以柔离开衙署,在集市上逛起来。
集市上摆出许多有趣的玩意,秦郡靠近海边,有贝壳、海螺一类的东西出售,以柔走至一个小摊上,看见琳琅满目的贝壳,挑了一个粉白的贝壳,商家说可以在上面刻字,以柔托腮想了想,命他刻了一个“徽”字。
苏昶问:“此字有何特殊含义?”
以柔摇头:“只是一个字罢了。”
她将贝壳好生收在怀中,苏昶替她付钱,被阻拦,以柔道:“我自己来。”
苏昶便没有强求,昨夜那些银钱,以柔也一并还了他,苏昶全都收下。
走至一半,以柔问苏公子:“你来秦郡一趟,不给家里人带些伴手礼么?”
“伴手礼是什么?”
“。。。。。。伴手礼就是土特产之类,有纪念意义的东西,送给亲朋好友,代表你出门了也一样挂念他们。”
苏昶停下脚步问:“君姑娘买的那个贝壳,是送给他人的伴手礼?”
她仰脸把眼睛都笑弯了:“正是。”
苏昶了然:“那我也买一些好了。”
以柔帮他挑了一些荆郡没有的东西,送给苏氏和林云容的,自然就是五颜六色的贝壳和海螺做成的风铃,送给林回的,便挑了秦郡特产的茶叶,送给双亲的,以柔考虑老人上了年纪身体虚,便建议他买了一些干海货。
以柔思虑自家也有很多人,便一同买了很多海带、海胆、海参、牡蛎之类的干货带回去,老人吃这个最是补身子。
二人拎了一大摞东西到酒楼,苏昶点了好多样美食,全是以柔爱吃的海鲜,她光看着就吞了好几口唾沫,苏昶不禁拿扇子打她的手:“客人都没来,不能动筷子。”
今时不同往日,他们是有求于人。
她跟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规矩地坐端正,目不斜视。
苏昶稍稍放心了一些。
项成大人姗姗来迟,他说的理由是衙署公务缠身,秦郡好像比荆郡更忙些,苏昶从未见过自己姐夫手下之人有这般劳碌。
与项成一比,苏昶显得有些不务正业了。
他给众人倒酒,以柔做了男儿装扮,不喝酒也不成了。
项成问苏昶,他身侧的小兄弟贵姓,苏昶道:“这位兄弟姓君,是我在沁阳的好友。”
以柔冲项大人一笑:“幸会。”
项成与苏昶同龄,二人是旧识,他甫一看见君以柔,便被这个少年郎俊俏的外表吸引,不禁多看了几眼,自己面前立刻被一团乌云挡住,苏昶冷冰冰地对他说:“非礼勿视。”
“。。。。。。。”难不成这二人有龙阳之好?
项成收回视线,问苏昶:“此番特意来秦郡,所为何事?”
苏昶道:“我有个朋友,在你的地头丢了些东西,我来替他寻回来。”
项成听罢苏昶一番话,已经明白过来,他为难道:“案卷尚在我那处,这群山匪并非普通山匪,他们的势力遍布全国,秦郡这处,是他们的老巢。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
以柔在他们谈话间,已经默不作声地开吃了,等二人说了好一会话,苏昶想起了什么,偏头一瞧身侧的少年郎,她将整只大龙虾剥壳去头,虾肉吃得干干净净,接近十斤的大龙虾,余一副空壳生龙活虎的完整地摆在盘中。
苏昶眉头跳了跳:“你一人吃完整只虾,可别积食了。”
她舔了舔手指上的虾黄:“这些虾壳拿去煮粥喝罢,可鲜了。”
苏昶无奈地叹息,唤小二将虾壳拿去煮粥,项成在旁偷笑:“你这个君公子真有意思。”胃口好的吓人。
苏昶摇头失笑:“让你见怪了。”
项成倒是瞧君以柔,越瞧越有意思。
以柔一人又吃了两碗虾壳粥,几只大螃蟹,等苏昶和项成谈完话,几人道别时,项成答应将这件事查清,但是能不能解决,无法保证。
苏昶带着君以柔慢悠悠走在大街上消食,以柔揉着圆鼓鼓的肚子:“如果项大人也没办法,还有什么法子去找山匪追回货物?”
苏昶道:“先等项成的查办结果出来再看。”
他也不是很有把握这件事一定能成。
以柔回旅舍之后,便觉得腹中不舒服,躺在床上捂住肚子翻滚,中午吃的那顿饭难以消化,还真如苏昶所言,她积食得厉害。
第167章 青原帮()
本来积食这种小事,出门遛个两圈就能自行缓解,以柔扶着墙在楼下院中遛了五六圈之后,冷汗淋漓,已经走不动道了,腹中还是堵得慌,苏昶恰好在楼上靠着栏杆站着,一见君以柔单膝跪地,急忙走楼梯下来,看她脸色惨白,问:“君姑娘哪里不舒服?”
她拧着眉头,十分痛苦道:“积。。。。食。。。。”
苏昶“呲”地笑出声:“报应。”
君以柔瞪了他一眼,自己就被人横抱起,苏昶将她带去了附近的医馆。
大夫拿手指按了按以柔的腹部,询问了她的具体病症,开了一个方子,交代人去熬药,苏昶急忙上前问:“大夫,她的病情严不严重?”
老大夫道:“喝下我的药,到晚上应该会好受些,以后可不能胡吃海塞,这位公子身体虚弱,肠胃不调,一定要定时定点吃饭,少吃煎炸腥辣之物。”
听罢老大夫的话,苏昶意味深长地看向病榻上的君姑娘,君姑娘小脸惨白,腹中一阵一阵绞痛,压根没理会他,苏昶走过去道:“你寻常是不是挑食,还不定时定点吃饭。。。。。怪不得这么瘦。。。。。。”
她答:“以后碰到我爱吃的,会多吃些。。。。”
苏昶冷着脸说:“还敢挑食!”
以柔疼得懒得理会他,自己在塌上打滚,苏昶问大夫如何能让她好受些,大夫道:“拿些热乎的东西敷在肚子上,并且要一直替她揉肚子,有助于消化。”
他左思右想,决定上手给她揉肚子。
少年郎冷不丁地被他摸了肚子,羞臊:“男女授受不亲,请苏公子拿开你的爪子。”
苏昶本来挺害羞,看都不敢看以柔,被她骂了一句,有些气愤:“你我现在都是男人,别扭扭捏捏的!”
以柔疼得冷汗都下来了,苏昶的手还挺热乎,被他这么揉,的确好受了些,便放任他替自己揉了一会,半刻钟后,总算是没有先前那么疼,苏昶自觉地收回了爪子。
以柔喝了药睡过去,苏昶在旁守着她,瞧她一脸的汗渍,去买了条新的汗巾给她擦了一把脸,这才觉得少年郎美了一点。
少年郎醒来时已是夜晚,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想了一会,才想起自己身体不适被苏昶送来了医馆,旁边一人端坐在几边,翻阅从老大夫那处借来的医书,侧颜弧度柔和,还算个美男子。
苏昶看她醒了,道:“好些没?”
她点头,自己坐起来:“咱们回去罢。”
苏昶给她递来披风,又督促她喝下最后一碗药,二人缓缓走回旅舍。
路上,以柔没头没脑地问一句:“你与林小姐的婚期是哪日?”
苏昶一听林云容的名字就烦躁:“好像在三月,过了元宵罢。”
连自己的婚期都不晓得,他对这桩婚事是极其不满意,碍于两个家族的颜面,他已经没有理由拒绝了。
以柔淡淡道:“我会准备一份新婚贺礼给你们的。”
苏昶对婚事都不期待,怎会期待贺礼,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二人路上再无其他对话,到了旅舍,各自睡下。
如此在宛南城待了三日,项成的消息终于送过来,劫走赵逊船只的是秦郡赵家宗主赵郁非的手下,一个唤青原帮的分支帮派。
赵家的生意遍布全国,他们垄断了大易朝的水路运输,并且参与了一些禁品的运送,烨城那些人都拿赵家没法,一个个的都想笼络赵家,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地方官员。
但是,项成在信中提到一事,赵家虽然参与了禁品运送,所做之事也不太光明,但是他们极少直接出面做出烧杀抢掠之事,这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