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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跌坐在地上,看着一地的槐花默默的擦眼泪,想着刚才的小贩应该还没走远吧,回去再买一碗应该还来得及的。虽然是这么想着,却失去了力气一般不想爬起来,不想有任何动作。
来往的行人见状都纷纷侧目,议论纷纷。夏至管不了丢脸什么的,只想放肆的大哭一场,压抑了太久的心情一旦施放就如崩堤的湖水一般,完全失去了控制。
感觉到眼前忽然阴暗了一些,夏至慢慢抬起头来,泪眼婆娑中看见了一张俊秀的脸庞,不过表情却是无比的嫌弃。
不就是一碗槐花吗?至于哭成这样吗?永沐特地绕开了散落一地的槐花。
才不是夏至哭的越发的伤心了。
路边的酒楼上,夏至总算制止住了哭泣,看着桌上的两碗槐花哭笑不得。
贩卖槐花的小贩担子放在一边,十分不安的看着眼前的阵仗。明明是好好的在街上叫卖,结果被几个护卫强行带到了酒楼之上,说是有人想买他的槐花。看着桌上的一男一女,大概懂了是怎么回事了。
永沐尝了一口槐花,皱着眉头嚼了两下,然后舒展开了表情,店家,你的槐花做的不错啊。这是买你的槐花的钱,拿过去好好开一家店吧。
小贩接过银票看一眼,欣喜若狂,谢谢大爷豪赏!小贩欢天喜地的道谢之后奔跑着下楼去,担子都不要了。
果然是有钱人的做派啊,夏至已经司空见惯的样子了。只能感慨人生际遇果然很有趣啊。
你怎么不吃?永沐看夏至呆愣愣的。
我是给别人买的。夏至说道,抓起已经打包好的另一份槐花,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谢谢了。
等一下,我又不是真的为了请你吃槐花!永沐放下勺子,要不是体谅夏至心情糟糕的话,凭她这样的态度早就可以先教训一顿了。
夏至机械的转过身来,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永沐没计较她的冷淡态度,开口说道,上次你让我凑齐药材的配方,你还记得吗?
记得,再次谢谢你的帮忙。夏至鞠躬道谢。
我还说了,有另外的人拿了差不多的方子过来找我永沐话说到一半,果然看见夏至的眼神亮了一下,哼,总算不是面无表情了吧。不过是稍瞬即逝,夏至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现在知道了也于事无补,连问都懒得问了。
永沐见她不接话,只好继续自己的独角戏,药材我也帮他配齐了,可是迟迟不见他来取,所以才觉得蹊跷。
那关我什么事夏至料想着应该是同善会那边的人吧,道不同不相为谋,她没什么好过问的。
那个人你也认识,就是景仁药行的白临风。永沐开诚布公。
夏至皱眉,白临风亲自配置的药材?没必要尽心尽力到这种程度吧。再想一想,好像时间线不太对的上。
我当时还问他说明明是景仁药行的少东,为什么需要我出面去搜集药材,他当时苦笑说有难言之隐,日后等事情解决了再跟我细说。明明很急着拜托我的事情,结果却迟迟不见他来取,想着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永沐和白临风是因为共同的朋友而相识,因为景仁药行这一层关系也可以结交。然后发现他和夏至之间也有一些羁绊,绕着鸩羽相关,所以特别在意一些。一开始没说是因为,他们似乎是各自为营单独行动的样子,永沐作为中间的知情人只管做好自己的一部分,至于牵扯了什么,不到时候还是少管为妙。
第386章 遗言()
夏至第一反应是,白临风要鸩羽来做什么?而且还是偷偷的瞒着景仁药行配齐药材,明明是自家药店,遮遮掩掩的是怕谁发现呢?
永沐对此并不全部知情,不能回答夏至的疑问,只是把凑齐的药材一并交给了夏至让她处理,看样子他是不打算来取的了,你不是也让准备了这些药材吗,都给你得了。
于是夏至平白无故的又多了一堆的药材,看着小书房里都快成一个小型的药材铺了。然而就算是和白临风准备了一样的药材,别人已经顺利的炼制出了鸩羽,她这边却还没有成型的完成品。
怎么办,要转交给白临风吗?夏至犯难,可是他们那边应该也不缺这一份吧?
想转交也见不到人啊,也不知白临风他究竟要在吴府待到什么时候。陈欢随手拿起其中的一样药材看了看。
就是说啊,明明同善会的人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他何必多此一举呢?这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夏至被这个问题困扰着,实在搞不懂白临风的脑回路。而且当初送我本草经的用意究竟是什么,引导我发现鸩羽的配方,对他又有什么用处呢。
陈欢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毕竟关于本草经的事情白临风也是简单的三言两语带过,不过我记得他说完成本草经的时候,明明是高兴的神色,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件牵挂已久的难题一般。
鸩羽的配方对他来说是难题?他研究鸩羽的配方干嘛?难道他也跟杀手组织有什么关联?夏至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不是吧,表面上是经营药店这样利于民生的生意,背地里却是操纵着杀手的邪恶人格?
陈欢摇摇头否决,他不像是那样的人,我认识的白临风做不出那样邪恶的事情来。反而对遭受磨难的人有着悲天悯人的同情心。除非是他掩饰的太好吧。
真的悲天悯人为什么要研究毒药啊,难道不是应该研究解药吗?夏至顺着陈欢的话说道,就算让我知道了鸩羽的配方,凭我这个门外汉的本事,难道还指望我能研制出解药出来不成?
夏至说完这句话突然停顿,陈欢也很有默契和她对视了一眼。
不会吧?夏至看向桌子上还散落着的药粉,难道说我们一开始的猜测是错误的?本草经里藏着的配方根本不是鸩羽,而是鸩羽的解药?
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这更符合我对白临风的猜想。陈欢说道,其实一开始也有所怀疑的,但是听你说本草经配方上的药材和罗珊他们研究出来的鸩羽有重合,所以才觉得会是鸩羽的制作配方。会不会也有这个可能性呢?
其实说起来,就算药材有重合,毕竟不知道他们炼制出鸩羽的配方是否和我们从本草经上找到的隐藏配方一样。药材这东西本来就不是定性的,和不同的药材搭配在一起,还有分量的不同,都会产生千差万别的结果。夏至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思考,越发的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她一直不能把配方上的药材配置成鸩羽药丸,因为这根本就不是鸩羽的配方,自然不能按照一样的步骤成型。而且信件上的提示也明示了根本不是和鸩羽一样一步成型,而是分成不同的阶段循序渐进。
但是说了半天,这仍旧是一个没有任何支撑点的猜测罢了。想要验证猜想是否正确的方法永远只要一个,那就是实践。如果这配方能把中了鸩羽之毒的人给治好的话,自然就是解药无误了。
夏至用春雨溶解了春天节气的六种药材粉末,忐忑的往罗影的房间而去。
陈欢在门外等候,没有一起进去,但也没有离开。不管是什么结果,之后总是有需要他的时候。
罗影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左手被拉起。放在往常,如果有人靠近早就警觉的醒来并且给与反击了。可是现在却后知后觉,反应大不如前。不过也清楚的知道做出这样的举动的是夏至,所以莫名的心安就算不反抗也没有危险。
罗影睁开眼睛,聚焦在夏至的脸上,果然她是在察看血线的状态。正如料想中的那样,血线已经来到无名指之上,大概快要跑完行程了。
离着终点不远了吧?罗影扯出个笑容来,才发现自己说话都艰难,发出的声音低不可闻。
嗯,大概还有半个时辰?或者更快,这要看它的好胜心有多强了。夏至戏谑的说道,明明在这要悲伤的时候,依旧能说出这样的话语来。看罗影有要坐起来的意向,夏至帮忙把枕头垫在他的腰后撑住。
罗影撑开自己的手掌看着,其实已经经历过好几次这样的场景了,有时候想想,不然就让它跑到尽头吧,这样就可以跟爹娘他们相见了。可是想想还没找到那个罪魁祸首又觉得无颜面对他们,所以就想着再撑下去。可笑的是,硬撑了那么久仍旧是没能报仇雪恨,最后还是改变不了结局。这么多年来的硬撑根本就是个笑话罢了。
你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啊。夏至否决罗影的自责,恶人自有天收,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