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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翻了个白眼,这人多大啊,怎么如此的小孩子气。无奈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温热的茶水入喉,夏至如同获得新生一样满足。看了一眼外面渐暗的天色,看来时辰还早,她没有昏睡太长时间。话说,这是哪儿?
我下榻的欢沁酒楼,就近过来了。
夏至在颜放对面坐下左右看了看,问道,陈欢呢,怎么没见他人?我只记得当时落水了,之后的事情一概没印象了。她这种旱鸭子都能平安无事,其他人估计也没大碍吧。
把你从水里救出来的大恩人躺在旁边的厢房,就是你念念不忘的陈欢少爷,据说还昏迷不醒意识不清,大夫说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还有一个和你们一起落水的女人不知所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渔庄的人不知道在心虚些什么,官差还没到就慌慌张张的开船跑掉了,完全不理那个女人是死是活了。
哈?夏至一惊,手中的茶杯砰的掉落到地上碎成几片,茶水飞溅一地,怎么这样太过的信息让夏至绕成一团乱麻,赵雨桐生死未卜她无能为力,可是陈欢不是救她的人吗怎么反而情况更糟糕。慌乱的起身想要去确定陈欢的状况,颜放好心告知,左边那间厢房。
夏至推开厢房的门,看见大夫在桌边低着头收拾整理诊断器具。陈欢平躺在床上,旁边坐着个姑娘给她掖了被子,那是和颜放一起参与饭局的姑娘。对方也认出了夏至,见她背后的颜放冲着自己点了点头后会意,从床边离开。
夏至一步步走上前来,眼睛盯着陈欢不敢多眨眼睛。陈欢的发髻散开,头发散落在枕头上,衬得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双眼紧闭只有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嘴唇泛白如同褪去颜色的花瓣。这个前不久还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纨绔少爷现在却失了生机气息奄奄。
陈欢夏至蹲在床边,轻轻唤了一声。陈欢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像是隔绝在了两个世界,她的声音根本传达不到。
夏至执着的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希望她的声音能给陈欢带来求生的勇气,就算只有一丝也好。如果不是因为她遇险也不会连累陈欢至此,现在自己安然无恙却害的他昏迷不醒性命垂危,更可恶的是她对这一切无能为力,只能在旁边哭哭啼啼徒增困扰罢了。
颜放走上前来碰了碰她的肩膀,夏至你别话说一半看到已是哭的泪水潸然的夏至愣了一下,下半句话被卡在喉咙说不出口。
夏至抓住他的衣襟,带着明显的哭腔,陈欢他这辈子都要这样了吗?要怎样才能让他好起来啊?不然我们多请几个大夫看看,对了景仁药行,白临风,他肯定有办法的!
白临风?颜放听到这名字不禁皱了皱眉头,正想追问什么,旁边收拾妥当的大夫说话了姑娘,他就是太虚弱了刚服了药睡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你这是要吵醒他吗?
夏至花了三秒钟来消化这句话,看了一眼别过头去的颜放,连忙爬起来一抹泪水,问道,大夫你在说什么?他不是昏迷不醒而且以后都有可能醒不过来了吗?
大夫一吹胡子,你听谁说的,老夫可从来没说过这话。这位少爷只是身上有伤又呛了水气虚了些,仔细养一养就好了,怎么就昏迷不醒了?
夏至瞪圆了眼睛扯住颜放的胳膊,愤怒质问,你刚才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颜放望天,右手不自在的摸了摸耳朵,我就是随口编了几句,谁知道你就信了还哭的那么惨
颜放,你太过分了!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夏至怒吼,她是真的气急了,生死攸关的事情他居然只是信口胡诌的。平时小打小闹的瞎话说说也就罢了,怎么这种时候还如此的随性妄为。
是你自己关心太过失了智而且你再这么吵吵嚷嚷的对病人没半点好处,大夫说了病人需要静养的。颜放有理有据的驳了回来。
你夏至被气的一跺脚,听到陈欢闷哼了一下,生生的把更恶劣的骂词咽了下去。
姑娘见事态不对,招呼大夫先行离开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颜放还想说些什么的,看夏至还在气头上便先作罢,反正之后还有大把机会。于是三人带上门离开,只留下夏至和陈欢两人独处。
第37章 胡话()
夏至放下心来,回想刚才的失态还真是狼狈,连忙用袖子蹭掉了泪迹,不然陈欢醒来看到指不定怎么打趣她呢。
陈欢依然安静的躺着,胸口规律的上下起伏说明睡的挺安稳的,脸色好像也恢复红润了一些。大夫说他身上有伤,估计是帮她挡住赵雨桐攻击的时候伤着的吧。赵雨桐的突然发狂让夏至很是后怕,而与此相对的,陈欢的庇护又让她觉得很暖心。那种危急情况下,他能挺身而出挡在自己的前面,在掉落水中之后潜入深湖将她救起,这些动机里面有没有包含一丝丝是因为对她的特殊情感呢?
夏至不住妄想着,忍不住伸手,指尖在他的脸上隔空游走。剑眉英挺,闭着的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带动着人心轻盈小跳。鼻梁高挺秀气,夏至调皮的轻点了一下。嘴唇棱角分明,嘴角微微上翘成温柔的弧度,就算睡着也带着笑意一般。夏至的手指移至唇上,停滞在这一刻。这样的双唇究竟有多柔软呢?
你别哭,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的!陈欢突然喊了一句,语气急切的像是遇到了什么紧急事件,但是声音依旧温柔。莫非是梦到了掉落湖中时的场景?夏至嘴角扬起,心里暖暖的,陈欢的确如他梦中所说的,没有丢下她不管,把她安然无恙的救了上来。虽然平时对谁都是不冷不热一视同仁的态度,或许那只是他羞于表达罢了,他果然还是很在乎自己的
陈欢的眼角微动,眉头微蹙几下之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视线逐渐聚焦在夏至脸上。而此刻,夏至的手指还停驻在他嘴唇上方,没预料到陈欢会在这时候醒来所以呆滞了一秒,那感觉就像是考试时候正要看小抄却和先生对视了一般。
你干嘛啊?陈欢虚弱的声音带着沙哑,还有一分莫名的性感诱人。
咦?梦里和现实的态度是不是差的有一点点多。
我我是想说你肯定渴了吧,嘴唇都干裂成什么样了,等着我给你倒水去。夏至兔子一般灵敏的跳开,一边暗自庆幸自己的机智能随机应变,顺利把尴尬化解蒙混过关,陈欢这病人肯定不会猜到自己刚才自己的龌蹉心思。
陈欢就着夏至的手喝了半盏茶水,感觉还是很虚的样子又躺了下来。夏至细心的帮他把枕头枕在身后靠着。
听说是你把我救起来的,谢谢啊。夏至开口道谢,说话间瞄了对方好几眼,娇羞的不行。
哦。陈欢回想了一下,反应迟缓看起来呆呆的,反而添了一分憨厚的感觉看起来挺可爱的。
咳,这是欢沁酒楼的厢房。颜放说就近过来的,可以安心修养。你饿不饿啊?想吃什么?不过你现在这病情也不适合大鱼大肉,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清粥小菜夏至叽里呱啦的一通说,完全忘记大夫说过陈欢需要的是静养。
陈欢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夏至眨眨眼,心虚的用力蹭了蹭脸,莫非泪痕没擦干净?还是表情透露了自己的心思?
那麻烦你了。陈欢低声回道。
不麻烦的。那你再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准备吃的。夏至帮忙陈欢重又躺好,看他乖乖闭上眼睛才轻手轻脚的带门出去。
陈欢没有病到昏迷不醒一睡不起这种地步,但是赵雨桐的事情上颜放并没有说谎。截至到现在为止,仍旧没有赵雨桐的任何消息,官差一致默认是她已经凶多吉少,李家楼船不知去向也不好追究。
夏至对赵雨桐的感觉很是复杂,说起来她已经被坑过两回了,可是每一次赵雨桐的下场总是比她更为惨淡,让夏至完全不能怨恨起来,最后只能悲叹一句世事无常各有天命了。
夏至给陈欢忙活了晚饭又让他服了药,全程他都乖乖配合。果然生病的人都是脆弱的吧,夏至这么想着语气和动作也跟着轻柔几分,照顾小动物一般的小心翼翼。
围观了全程的颜放表示,这出戏看着真是无聊,估计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体会其中的乐趣吧,比如现在的夏至端着个空碗出来,脸上的笑容还跟个傻子一样。颜放对着夏至身边的空气上下挥挥手,似乎在试图挥散什么东西。
你干嘛啊神经兮兮的?夏至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有蚊虫苍蝇之类的,衣服上也没有沾着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