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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茫然地抬起头:“什么怎么了?”
佣人捂着嘴把:“您您的脸好像过敏了!”
“啊?”南风立即拿开电脑,跑到梳妆台前一看,发现不仅是脸上,连脖子上和手臂上,竟然都布满了红点,她欲哭无泪道,“一定是那盒醉蟹,完了完了要毁容了。”
佣人又急又担心:“少夫人,我马上去叫家庭医生来给您看看!”
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南风喊道:“都这么晚了,医生肯定睡了,就别打扰人家吧,我自己去医院看看。”说着她开始换衣服。
佣人不放心:“那我让宋秘书送您去?”
“好好好,快点快点。”
她都要心疼死自己这张如花似玉的脸了。
夜里,宋琦开车把南风送到医院,这个时间医院里的病人不多,值班医生先帮南风诊脉,确定她是的确是过敏,不过还好不是很严重,只需输一瓶液就可以。
南风只在奇怪:“我吃这么多年蟹,还是第一次过敏。”
女医生写好了药方给她,顺便说道:“如果你以前吃蟹都没有过敏症状的话,那应该是对蟹里的其他作料过敏了,要是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查查过敏源是什么。”
“那就查查吧,我以后也能提防点。”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对什么食物过敏。
“好。”女医生拿了无菌针管从她的静脉里抽走了点血,又道,“那你在这里输液吧,让你的朋友去前台帮你缴费。”
南风道了谢,就让宋琦跟着护士去前台缴费,这时候,医护室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输液。
她随手从椅子上拿了份报纸看起来,大概五分钟后,南风看到地上出现一道黑影,以为是宋琦回来了,她抬起头道:“宋秘书,你”
然而一看,进门的人不是宋琦,而是一个戴着口罩的男医生。
南风的话语戛然而止:“啊,抱歉,我认错人了。”
医生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去看她的输液瓶。
南风看他穿着白大褂也就没太大注意,以为是另一个值班医生,只是见他口袋里拿出一根针管,将针管里的药液推送进输液瓶里,她才问了句:“刚才那位女医生不是说,我只要输这一瓶液就可以?”
男医生嗓音低低的:“这个能让你更快好起来。”
南风‘哦’了声,重新低下头看报纸。
医生还在旁边弄着什么,南风没多久就感觉眼皮在变重。
突如其来的困倦让她觉得很不对劲,医生这个时候又来抓她的肩膀,好像要把她抱起来,南风下意识地一躲,身体却软软地跌坐到了地上。
她好像被人打了麻醉剂。
医生的黑皮鞋在眼前重影着,她本能地联想到那支不在她的药方里的针,几乎可以笃定就是那支针在作祟。
为什么要在她的药里加麻醉剂?
南风想不通,但危险的警报声已经在她心中拉响。
将舌尖用力一下咬破,疼痛刺激着神经,她拽掉输液管,挣扎着站起来往外跑。
可是没能走几步,眼前就一阵上下颠倒天旋地转,四肢也变得乏力,无法再支撑她的身体。
倒下去之前,她被人抱了起来,那时候她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模糊,知道就是那个男医生,而且还能感觉到他抱着自己在走廊上疾步,不知道要去哪里。
南风想挣扎,可是没有力气,想呼救,可双唇却像是被什么粘住了似的张不开。
颠簸中她几乎要陷入昏迷,然而下一刻,一阵强烈的寒气扑面而来,活生生把她的意识冻醒过来。
那种冷异于平常,只不过短短几秒钟,她就感觉每一寸皮肤都被腐蚀地战栗不止。
整个医院,只有一个地方会这么冷,那就是——太平间!
第111章 我们身边不干净()
男医生把她放进一个更冷的地方。
毫无疑问,那就是存放尸体的冷柜!
骨子里的求生本能在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可她的意识虽然清醒了,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南风用尽全力地抬起双手想要推开他,然而,她自以为的挣扎,其实在对方眼里只是小幅度地动了动手指而已。
冰冷从四面八方侵袭进她的血液里,南风清楚地知道,如果没有人发现她在这里,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变成这里的另一具遗体!
有人要她的命。
那个人是谁?
是俞家人?
还是盛于琛口中那个行事决绝的陆夫人?
她不知道,也猜不到,但无论是谁,他们这次一定可以得逞,因为这里是太平间,平时根本不可能有人来,她醒不过来也无法呼救,这才是真正的绝境!
冻死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到最后竟然是被这种方式死去。
寒意刺骨,南风听到自己和对方的呼吸声,就像是求救的呐喊和得逞的狞笑在交织,她的身体温度急速下降,骨头开始传来痛感,冰柜的门已经被关上!
好像是一分钟过去了,也好像是十分钟过去了,就在她快要放弃求生时,忽然听见有人在砸冰柜的门,急促而匆忙,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一个颀长的身影,穿着黑色的衣服,肃杀而凛冽,她几乎错以为是从天而降的死神。
下一瞬,柜子的门被猛的一下拉开!
温度还是那么低,但是和刚才不一样,这次她在严寒中看到了死里逃生的希望。
南风的身体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出来,直接抱进一个怀抱里。
贴住她身体的胸膛特别温暖,像熊熊燃烧的火焰,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在心中无声轻喊:“城遇”
陆城遇抱着南风从太平间出来,她的脸色已经完全变成青白色,身体因为冻僵而微微弯曲,他把她抱得更紧,她身上的寒冷传到他身上,也几乎把他冻伤。
宋琦已经安排好医生,陆城遇把人放上病床后,医生护士立即将人推进抢救室,门顶那盏亮起的橙红色灯光,仿佛是在警告南风的生命危在旦夕。
陆城遇捏紧了手指,拥抱过南风的手臂和胸口沾上冰块融化后的水渍,衬得他黑色的衣服深一块浅一块,这和他平时那一丝不苟形象大相庭径,但他没有分一丝神去在意,双眸凝视着那扇门,久久没有眨一下。
宋琦在他身后九十度鞠躬,歉然道:“陆先生,非常抱歉,我没有保护好少夫人,请您责罚。”
“她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陆城遇没有回头,声音沉得如同压在心头的巨石。
从不动怒的陆氏大少,头一次在话里这么显露自己的情绪,直叫宋琦觉得抬不起头来:“我去前台缴费了,当时医护室里只有少夫人一个人。”
“把那个替她诊断的医生找过来。”
“是!”
虽然谁都没有料到竟然会出这种意外,但毕竟是因为她的疏忽,才让南风遇到危险,宋琦心里诚惶诚恐,不敢耽误,马上就将那个女医生找了过来。
女医生不是很清楚发生什么事,只知道刚才她接手的一个病人,现在进了抢救室,也是惊疑未定。
陆城遇从监控室里调到了录像,截到一张男医生抱走昏迷不醒的南风的图片,捏在手里,朝着女医生。
“这个男人,你认识吗?”
他的语气明明听起来还算平和,脸色也不是多难看,可那副平日里俊美如神祗的容颜,此刻却无端生出一丝阴郁,那些从太平间里带出来的寒气,仿佛驱之不散,环绕在他周遭,让人不敢靠近他两米之内。
女医生不自觉地轻颤,生平第一次尝到什么是威慑!
她半点不敢敷衍,仔仔细细地辨认图片中的人,可是很为难:“抱歉,他戴着口罩,我认不出来,但是身形看着很陌生,不像我的同事,而且今晚被安排值班的医生只有我,他可能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
陆城遇收回手,深深凝着图片里不甚清楚的男人五官,目光幽深如潭,半响,他又问:“你替我太太开的药里,有没有麻醉剂?”
“当然没有!您太太只是食物过敏,输液消了炎就没事,完全不需要用到麻醉剂。”像是怕他不信,女医生又慌忙解释,“而且麻醉剂是处方药,需要科室主任签字才能从库房取到,我本身也没有那个资格给她开麻醉剂啊。”
陆城遇侧眼扫了一下宋琦,宋琦立即离开,去查关于麻醉剂的信息。
“她过敏是什么原因?”
女医生忙不迭将手中的两张a4纸递上去:“检查结果刚刚出来,是月桂叶,也就是俗称的香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