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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泽德冷哼一声:“这世上有谁拿我当过君子,我也从未想过当什么英雄好汉,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哪怕是做小人也罢,本王从不在乎这些。”
男人的话赤果直白,云一当然听得一清二楚,深邃的眸光越来越暗,眼睑低垂沉思数秒,反问道:“二皇子,这一切都是命数,无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你注定就没有当天子的命,末将只想奉劝你一句,不要再执迷不悟,错上加错……”
“本王从来都不相信命,命运就掌握在你自己手里,老天爷帮不了你,任何人也都帮不了你,靠得住的只有自己。”君泽德唇角勾着邪魅冷意,直勾勾的盯着云一。
“云一,不必跟他废话,他根本就是个疯子……”百里月桐冷嗔出声,暗暗凝结内力,还是想瞅准机会,从武功高强的君泽德手里将孩子抢过来。
眼下君泽德认定了孩子是君煜麟的,以他对君煜麟的痛恨,掌间的力道稍稍加重一点儿,这刚出生的小丫头片子就危险了,她不能明知孩子危险,也坐视不理。
“太子妃!”云一惊呼一声,因为他看见百里月桐正拿自己当赌注,狠狠的朝着君泽德握剑的那只大手撞过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君泽德似乎也显得有些意外,在他的内心深处对女人还并未死心,看着女人纤盈的娇躯朝着自己手中的剑锋飞来,他急着一心想要制止。
这一刻,君泽德为了能够控制住女人,只能在她和婴儿之间做出选择,云一此刻早已沉不住气,干脆把心一横,也豁出去了,救主子要紧,此刻他也没有办法再顾忌到孩子。
君泽德深邃的眸光一暗,几乎连想也未想,将手中的婴儿抛向远处,出于本能,云一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活活摔死,顿时逆转身体,腾空跃向更远的地方,牢牢接住。
“哇哇哇——”怀中的婴儿哭得小脸都泛着青紫,云一看的心都快碎了,只有做了爹娘的人,才能真正感悟到其间那份心疼。
而再一转过头,此时百里月桐已经成为了君泽德的新人质,云一诲暗如深的鹰眸闪过一抹复杂异色,如果可以的话,他宁可用自己来做人质交换,取换女儿和百里月桐的安全,可是他的武功检高,狡诈的君泽德绝不可能会答应,岂会放下身份地位崇高的太子妃,而抓他这个厉害的大男人。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如今孩子已经还给他们,就只有你跟着我走了……”君泽德低头凝向被自己钳制的女人,大掌不偏不倚的紧扣她的命门,只怕是稍有不慎,这个女人就会趁机偷袭而逃,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不准带走太子妃……”这一瞬间,云一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百感交集,什么滋味都有,百里月桐为了守护他和灵儿的孩子而身处险境,万一她有个闪失,这让他该如何像主子交待。他知道太子妃是个好人,却从未想过,她会为了保护他和灵儿的孩子,宁可牺牲自己。
因为百里月桐的命门被君泽德掌控,云一也不敢轻举妄动,他只能先仔细暗暗观察,希望等到君泽德露出破绽的时候,抓准机会救下女人。
可是君泽德很聪明,胁持着百里月桐背靠着墙,侧对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他尽收眼底,云一想趁其无备的偷袭,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更何况此刻他怀里还抱着爱女。
百里月桐清澈澄净的水眸冷冷凝着君泽德,那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眸光,触动了君泽德内心深处某根弦,喉结处不规则的上下滚动。下一秒,男人似突然改变了心意,胁持着百里月桐跃出高墙,消失无踪。
云一又惊又急,怀中的孩子一直在,更是吵得他心烦意乱,还有床榻上的雨烟,就在这时床榻那边突然有了动静,昏迷的雨烟浑浑噩噩中白醒过来,似是被孩子的哭声吵醒的。
“云哥,刚才……”雨烟的话还未说完,云一一个箭步上前,将孩子递入女人怀里,匆忙急促的丢下一句:“灵儿,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男人欣长的高大背影,下一秒便消失在高墙之外,雨烟微微一怔,还未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直哭闹的小丫头这会儿落入娘亲的怀抱,不知是不是嗅到了熟悉的奶香,哭声渐渐小了下去,闪烁的灵动水眸蒙上的浓浓雾气却是还未褪散。
抱着女儿,雨烟的一颗心也算是稍稍踏实了点儿,拿过一方丝帕,轻柔的为她擦拭干净泪水,让小丫头的大眼睛恢复清明,还未足月的小丫头突然将眼睛睁的大大的,小大人似的目光凝望着女人,也不知是否能看得清眼前的娘亲。
雨烟会心笑了笑,清冷的眸中闪烁着的柔情,眉宇间很像云一,再长几天,这丫头的小模样应该会更像男人,母女情深的一幕甚温馨甜蜜,敦不知追出房间的男人此刻的心情是多少焦急。
……………………
云一率领一众士卫,顺着王府一路追出,却是早已不见了百里月桐和君泽德的踪影,豆大的汗珠从男人额头顺着滑落下来,而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男人视线里。
“太子爷——”云一看见主子,一颗心更是七上八下,他该如何向男人交待太子妃的事情。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君煜麟敏锐的注意到了气氛里的异常,眸底闪过一抹异色。
“爷,太子妃她……她被君泽德给抓走了……”云一深邃的眸底盛着满满懊悔,嗓音越来越低:“属下对不起太子爷,太子妃正是为了保护我的灵儿的孩子才……才会被君泽德那个叛贼胁持抓走,属下没有保护好太子妃,请太子爷责罚!”
听说百里月桐出了事,君煜麟深邃的眸光倏然一紧,随即腾起一团熊熊怒火,不过他的怒火倒不是因为云一没有保护好女人,而是君泽德那个卑鄙小人,竟然还没有死心,无耻到令人讨厌恶心的地步,为了皇权帝位,无所不用其极。
“他走多久?”君煜麟低沉沙的嗓音缓缓逸出,透出的骇人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刚刚离开。”云一语气凝重,他深知君泽德功力深厚,虽然他带着女人消失的时间不长,可仅仅这一点时间,却是足够逃得更远。
“云一,你带着手下的人兵分四路去追,本王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第484章 胁持()
君煜麟低沉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或许这个时候也是他该用到征信社那些人的时候了,近日一直都是他在帮着女人打理征信社的事情,如今和那帮人混得熟络了。
君泽德的大掌紧扣女人命门,紧拥百里月桐的纤腰奔离王府,而百里月桐的反抗则让男人的速度慢了下来,男人的手臂钳制的很紧,百里月桐根本挣不开。
出了城门,男人娴熟的入了深林,这里藏着一匹早已准备好的快马,不由分说的扯着女人骑上马背,二人共乘一骑,快速奔向远方。
云一随后确在城门设了许多埋伏,可还是晚了一步,那个时候君泽德已经带着百里月桐出了城,君泽德骑马速度很快,带起阵阵冷风,百里月桐娇柔的身躯不由微微颤了一下,男人皱了皱眉头,突然缓下速度,将身上的长氅披到她的身上,同时顺手紧了紧。
百里月桐清澈的水眸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她对君泽德并无爱意,可是每每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却甚是奇怪,她着实不明白这男人的脑子里到在想什么?
就在女人低头沉思之际,耳畔传来君泽德冷漠的询问声:“你宁可舍弃自己的命,也要保住和四弟的骨肉,可见对他用情之深,只是不知他是否亦同样这么爱你……”
“孩子是云一和雨烟的,我只是不希望你伤及无辜……”百里月桐面若冰霜,清清冷冷出声,这个时候虽然只剩下她一人独自面对君泽德,她亦毫无顾及,干脆实话实说。
不想君泽德闻言,深邃幽暗的鹰眸微微一怔,本以为那个婴儿是百里月桐和君煜麟的孩子,没有想到这女人冒着性命之危救下的,竟然只是两个下人的孩子。
片刻沉默后,君泽德半晌方才出声道:“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冒险,值得吗?”
百里月桐唇角勾起一抹轻蔑冷笑,嗓音依旧清冷,冷冷出声:“每个人的人生观和价值观都不同,或许对你而言不值,但对于我而言,却是值得的。”
君泽德深邃幽暗的鹰眸变得更加暗沉,直勾勾的盯着女人的脸:“你是指比起本王来,你的品性要高尚得多吗?如果我真狠得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