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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小心谨慎点儿好。不过本王这还是头一回在这里发现夜枭传信,倒是想请教四弟,你看看这张字条,上面什么也没有写,究竟是其中暗藏玄机,还是有其它深意?四弟熟读兵法,常年行军打仗,见多识广,说不定能有所发现……”
君泽德话峰突然一转,不禁将自己推了个一干二净,反倒将这个烫水山芋扔给了君煜麟,其实这个时候,君泽德早已意识到了什么,今天这只夜枭的出现,以及这张空白字条,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其中深意,这不过是君煜麟故意引他上勾的圈套罢了。
君煜麟盯着男人的深邃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冷毅的面孔突然柔软下来,唇角勾起一抹邪魅:“二哥这么高明的人,还用得着为弟指点吧?若真要为弟说的话,这件事情还是暂且放下,等江北修堤建坝的事情处理好后,回京再交给父皇一并定夺。”
男人的话出,君泽德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他当然听得出君煜麟的弦外之音,看来对方是早就看穿了他的诡计,却不打算再与他纠缠。
“四弟说得对,江北修堤建坝的事情才是关键。”君泽德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却是笑得相当牵强,此刻他的脑子已经完全乱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君煜麟回京后会如何向君清阳告状的事儿,万一他做的这些事情被君清阳知道,岂不是会坏了他的大计。
凝盯着男人闪烁迷离的眼神,君煜麟最后冷瞥他一眼,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云一紧随其后,依然皱着眉头,眸底却是闪过一丝担忧。
就在主仆二人转身离去没走多远,便遇上了二皇子的贴身侍卫贺迦,君煜麟冷冽的眸光投望向他时,那小子身子微微一颤,双手抱拳欠身行了礼:“属下见过四皇子!”
君煜麟鼻尖逸出一声冷哼,连应也没有应他,擦肩而过,凝望着男人的背影远去,贺迦才算是暗暗松了一口长气,再度大步流星的朝着君泽德的方向走去。
“二皇子——”贺迦压低嗓音上前行了礼。
君泽德面色凝重的缓缓点头,锐利的眸光落到男人脸上,冷冷反应道:“本王交待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如今发生了变数,咱们的动作必须加快才行。”
贺迦眸光微怔,凝盯着主子一脸肃然的模样,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属下明白了。”
百里月桐回京又已经过了一月有余,除了酒楼的生意越来越好,钱庄和赌庄也已经建成进入试营业阶段,带孩子做生意,虽然日子过得很忙很充实,却也还是无法阻止女人思念某人的心情,自从上次从江北离开后,就一直没有男人的消息,但是她相信君煜麟曾经对她说过的话,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回京。
王府的后院里,一道清丽的身影手持青玉细软剑娴熟的挥舞着,细碎的阳光在她的脸上跳跃着,像是覆上了一层薄纱般的雾气,长长的睫毛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投下一片碎影,三千青丝乌黑亮丽,只用了一根玉簪随意挽起,好看极了。
没有男人在身边的日子,百里月桐愈加勤奋的练起剑来,她知道在他回来之前,自己不仅有责任保护好自己,还有孩子的安危,承担的责任让她不得不严于律己,十分苛刻的要求自己每天抽出几个时辰的时间来勤练剑法。
随着最后一道银光从空中划下,女人已经是大汗淋漓,清洌的水眸却是眸光流转,闪烁着聪慧的光芒,如水般透彻,却不着一丝的温度,阳光轻轻柔柔地洒在她的脸上,泛起了一阵好看的光团,白皙的脸庞被衬托得异常美丽,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初夏的荷花般洁白,纯净清透。
“雨烟,陪我进宫一趟。”百里月桐清冷的嗓音低沉逸出,与其一直坐在家里等男人的消息,她倒是想进宫去向皇上打探一番,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男人为何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好……王妃这是要进宫打探四爷的消息么?”雨烟先是一怔,水眸紧接着闪过一道复杂光芒,这一个多月来,且别说王妃心里一直挂念着四爷,就算是她,心里也同样一直牵挂着身在江北的云大哥。
“嗯,不能再坐着等下去了。相信父皇一定知道他们在江北的情况,不论建堤修坝的进度如何,他们也一定要给皇上一个交待的。”百里月桐点点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奴婢这就去抱小世子,然后陪王妃一起进宫。”雨烟连连点头,这样听着心里倒也有了一丝希望,其实只要知道他们在江北平安无事的消息,心里也就踏实了。
抱上孩子,主仆二人坐着轿辇进了宫,刚进宫门便听说今日宫中有大事发生,冥昭之所制的地测仪已经完工,皇上特意召文武百官大臣一同前齐天台去观看,也有不少嫔妃娘娘听闻消息也跟着去了齐天台看热闹。
“雨烟,咱们也去……”百里月桐没有丝毫犹豫,君清阳在哪儿,她当然就去哪儿,于是抱着孩子和雨烟匆匆朝着齐天台赶去。
齐天台由平整的青石铺制,此刻中央摆设着一座外形古怪的石台,面向八方,每一方都布有水波纹路,此刻水面望去甚是面静,每个人的眼睛却都一瞬不瞬的盯着水面,脸上表情各异。
只见君清阳仔细看了看那地侧仪,问道:“这便是你说的能测地动的那个东西?就凭它……真的可以预测出地震吗?”
“眼下地势太平,皇上若要让草民拿出证明,草民确实无能为力,只有发生过地震皇上才能真正相信草民的话是真的。”冥昭之显得有些无奈。
闻言,君清阳细细思忖一番,此话确实也不假,负手在齐天台来回走了几步,低沉道:“朕就暂且信你,一会儿你再将详情说给监天司听,并用纸笔细细记载下来。”
“是。”冥昭之点头应下。
第300章 杀身之祸()
稀罕物也看了,地测仪的事情也算是有了个交待,君清阳挥挥手,谴退文武百官,也就在这时,有公公上前低声通传:“皇上,四王妃求见!”
君清阳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暗色,原本冷毅的苍劲脸庞更显肃然,眉头紧皱低沉出声:“她怎么来了?难道是谁走漏了消息?”
“奴……奴才不知,但是看起来……好像不太像,四王妃也许并不知道……”
此时,君清阳额头的沟壑才算是稍稍舒展了些许,缓缓点头:“传——”
公公暗暗松了口长气,他当然知道皇上这两日的心情一直不佳究竟所为何事,伴君如伴虎,只能小心翼翼的侍候着,唯恐一不小心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很快,百里月桐便由宫人引领来到了君清阳面前,原本面色诲暗的男人,在眸光对视上她的那一瞬,似努力控制着某种情愫,唇角勾扬,挤出一抹深沉浅笑。
“臣妾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里月桐欠身行礼,恭敬出声。
“免礼。”君清阳的语气很温和,凝望向百里月桐,唇角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
百里月桐清澈的水眸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感觉今日男人的眼神和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不知是因为地测仪的事情不太顺利,或者其它……
“父皇看起来……好像有心事,是地测仪的事情进展得不顺利吗?”百里月桐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不过她刚才过来前就已经听说地测仪完工了,冥先生很快便会离宫。
“呃?!你觉得朕有心事?”君清阳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异样精光,盯着女人的小脸,看似漫不经心的淡淡反问道:“桐儿,你……最近可有做过什么奇怪的梦?”
“奇怪的梦?臣妾不明白父皇的意思……”百里月桐的注意力很快便被男人的这句话给转移了,歪着脑袋若有所思,她着实不懂父皇为什么会突然问她这样的问题。
“没什么……”君清阳见女人一脸茫然的模样,眸底闪过一抹黯淡失落,不过数秒便恢复了自然神色,低沉道:“朕只是随便问问罢了,你别放在心上。”
百里月桐水眸闪过一抹复杂,盯着男人苍劲的侧面轮廓看着好一会儿,咬咬牙,干脆开门见山的道:“今日臣妾进宫,其实是有一事想求父皇。”
女人的话出,让君清阳的眸光顿时回落到她的脸上,狭眸半眯,低沉道:“什么事情你倒是不妨直言。”
“父皇,四爷离京已经快两个月,至今却消息全无,臣妾只想知道四爷现在到底在哪儿?是依然在江北修堤建坝,还是去了其它地方?”百里月桐清丽的小脸写着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