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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突然殿外传来一阵吵杂声,紧接着侍卫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合欢殿内的宁静:“禀告皇上,皇后娘娘她……她闯过来了,小的们拦也拦不住。”
“混帐!”君清阳一声低喝,原本无比喜庆的气氛也在瞬间被打断,冷气流充斥在大殿内,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冷沉下来,眼瞳是莹莹绿光,大手紧捏着琉璃盅,凝望向殿门的方向一动也不动,而坐在殿内的君丰贤眸底则划过一抹复杂异色。
白贵妃妩媚精致的五官上一闪而逝的冷冽,沉声朝着侍卫吩咐道:“今儿二皇子大喜的日子,本宫不想见到那个恶妇,快把她赶回冷宫去。”
闻言,侍卫面露难色,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凝望向君清阳,似在等着皇上下令,毕竟这大殿之上,比白贵妃身份高贵的人不在少数,他总不能按着她的命令就将事情给办了。
就在这时,君丰贤缓缓的站起身来,悠然抬手轻撩整理了一下自己如墨的长发,轻逸如水的姿态带着优雅的贵气,凝向白贵妃的眼瞳一闪而逝的冷光,一字一顿的开口:“今日既是二弟大喜的日子,又岂能将我母后拒之门外?儿臣恳请父皇和皇奶奶枉来一面,允许母后入合欢殿,与大家一同欢庆。”
君丰贤这一开口,殿内嫔妃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吱声说话,以前张皇后在位的时候,这皇宫里没有一个人不对她忌惮三分,如今见她被打入冷宫,大家伙儿背地里幸灾乐祸都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站出来帮她说话。
“皇上,太后,臣妾也觉得太子殿下的话有几分道理,今儿是二皇子和白四小姐大喜的日子,不如皇上和太后娘娘就枉开一面,允了她吧!”
开口说话的人是梅贤妃,她这一出口便瞬间惹来了数道冷冽眸光,武德妃和白贵妃便是其中之一,就连君煜麟和百里月桐也显得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梅贤妃竟然会站出来帮皇后说话,如果百里月桐没有记错的话,梅贤妃和张皇后之间的关系其实也并好不到哪里去,她怎么会突然帮张皇后说起了话,确实让人值得深思。
“既然这么多人为皇后说情,那哀伤也顺水推舟,站出来也说句话吧。今儿大喜的日子,皇上就当是帮德儿讨个吉祥,允了她吧。”太后娘娘环望一圈殿下,突然也缓缓出声。
闻言,白贵妃和武德妃眸光顿时暗深下去,因为她们都知道,只要太后娘娘开了口,君清阳便是一定会允了的,眼看着张皇后又要重回到她们中间来,稳坐在那张凤椅上,着实让她们心里很不痛快,这股子怨气同时也冲向了梅贤妃的方向。
“也罢,既然太后也替她说起了情,那就宣皇后进殿吧。”君清阳皱了皱眉头,接着又补充了一句:“给她安排坐到下面的位置就好了。”
男人末尾的那句话,才算是让白贵妃和武德妃的脸色稍许好看了点儿,不过武德妃还是不忘侧眸凝望向坐在自己身边的梅贤妃,意味深长的淡淡道:“本宫真没想到,梅贤妃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仁善了?”
“本宫受封贤妃,贤良淑德,为人慈善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怎么到了武德妃这里,却似变了味道。”梅贤妃唇角勾一抹清冷,眸底的精芒却是让武德妃微微一颤。
武德妃心里当然明白梅贤妃打的是什么主意,自从上次她和皇儿一起算计君煜麟,想让皇上削减他手中的兵权后,便明显感觉到了梅贤妃的敌意,特别是从梅贤妃发现武德妃和白贵妃的关系似越走越近后,行事更是小心谨慎许多。
而从今日殿上的一幕看来,梅贤妃刚才那番话绝对是有心的,难不成她还企图将被皇上打入冷宫的张皇后扶扯起来,哼!想要让张皇位回复到原来的位置谈何容易,武德妃心里暗暗冷笑,不再应答,撇头不再看梅贤妃一眼。
侍卫领命立刻闪身出去,直奔殿门外,没一会儿便将一袭粗布素衣的张皇后带了进来,虽然只有两个多月未见,可是百里月桐却清楚的感觉到张皇后消瘦了许多,原本丰腴的腰肢细了一圈,脸颊也变得削尖,不过这样的她看起来,反倒比以前更漂亮了。
“皇上,太后,臣妾……臣妾真的是冤枉的。”张皇后出现在殿内,也顾及不得众人,嗵的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君清阳和老太后的方向频频磕头,没一会儿额头便叩出了印迹,若再这样叩下去,不出一会儿就得出血了,让殿内其它嫔妃看的胆战心惊。
君清阳皱了皱眉头,却是没有说话,反倒是太后娘娘缓缓出声了:“皇后先坐下吧,今儿是二皇子大喜的日子,可不能染了诲气。”
太后娘娘的话一出,倒是提醒了张皇后,她原本脑子也不笨,立马明白过来自己不能再继续叩头了,否则见了血头触了霉头,事情恐怕就更加难以挽回了。
“臣妾谢太后娘娘恩典。”
只见二皇子君泽德俊逸的五官,瞬间布满一片阴骜,冷冽的眼瞳随着张皇后的身影移动,虽然父皇刚才的态度很冷淡,可是毕竟未废了她的皇后之位,这女人始终让人感觉到碍眼。
第190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桂子,给皇后安置座位。”皇上君清阳低沉出声,张皇后突然冒出来,看在今日大喜日子的份上,就暂且不与她深究好了。
“父皇,不管怎么说母后如今还是六宫之主,今日二弟大婚的日子,给母后另行安置座位,儿臣觉得还是有些不妥……”君煜麟慵懒随意的起身,唇角浮起似笑非笑,斜睨着君泽德,同时也淡淡从君丰贤脸上一扫而过。
君丰贤眸底划过一抹异色,似显得格外吃惊,今日大殿之上,梅贤妃和君煜麟母子二人一前一后的帮张皇后说话,这似乎显得有些反常。
虽然眸底透着疑惑,可是君丰贤却也没有吱声,不动声色的静观其变,想看看这母子俩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君煜麟的话一出口,合欢殿上很多人都怔愣住了,包括他身旁坐着的百里月桐,眸底亦同样划过一抹异色,不留痕迹的低垂眼敛,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刚才梅贤妃的反应她就已经看出了几分端倪,如今君煜麟也出口替张皇后说话,这母子二人就像事先约定好了似的。
不过百里月桐也知道君弘维这段日子为查找线索费了不少心思,男人之所以出言相助,恐怕也是看在三哥的面子上,想想张皇后这几个月也算是吃尽了苦头,经过这一次也希望她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君泽德脸色陡的一沉,眼瞳愈发的深幽,阴沉沉的对视上君煜麟,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白贵妃眸底亦划过一抹异色,同时睨向君清阳的方向,希望从男人脸上的表情揣测到此刻他心里在想什么?
君泽德挑衅的冷瞳直对上君煜麟,先是怒视,慢慢地唇角却是勾扬,漾起一抹浅笑:“没想到四弟如此慈悲胸怀,难道你忘了当初她是如何对待四王妃的吗?”
他这话一说,殿内的气氛似变得更加紧张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不等君清阳发话,张皇后自己倒先出声了,清冷的目光凝对上二皇子君泽德的鹰眸,消瘦的脸颊亦透着母仪天下的威严之气:“德儿说的对,这一切都是本宫咎由自取,麟儿不必替本宫说话,你的宽容大量本宫会永远记在心里。”
张皇后不疾不缓清冷的一番话,却是让君泽德唇角的笑容僵滞,虽然张皇后的话里没有一句责备,可是却显出了他狭小的气度,似也是故意提醒着皇上什么似的。
说完这句,张皇后已经随着桂公公走到角落不起眼的一处位置坐下,面色平静如水,看出一丝涟漪,她的淡然如水,反倒是更让君泽德的处境显得有些难堪了。
就在这时,君丰贤缓缓站起了身,端起酒杯,朝君煜麟的方向晃了晃:“本宫没有想到四弟竟有如此胸襟,这杯酒算是本宫代母后敬你的。”
君丰贤说完,仰首一口喝干了琉璃杯中的美酒,眸光同时从一袭大红喜袍的君泽德身上一扫面过,唇角尽显浓浓讥讽笑意,此刻人群里响起了细悉私语声,观礼的各宫嫔妃也不免会八卦一下,小心翼翼的议论着。
君泽德眸光一暗,深吸一口气,他并不想在自己大喜的日子里生气,冷毅的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浅笑,低沉道:“今日是本王大喜的日子,大概是接亲的路上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所以耽搁了时辰,不过不要紧,大家伙可以先欣赏歌舞饮酒作乐,只要大家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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