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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殿
“陛下,以上便是所有过程,现下银月侯内侍逝剑,正在殿外,等候王发落。”奉召入宫的两侯,恭敬行礼,由雷克侯报告了击杀龙宿的过程,并呈上受日光照射灰化后,龙宿原本所着的华丽衣袍。
“让他去见他的主人可有受伤?”
“臣下咳,在追捕时被波及,不算很重。臣下会吩咐人照料之后再送还银月侯。”以为魇帝竟然会关心他们,雷克侯意外而震撼,感动望向王座之上脸色阴沉的王者,却接受到他们伟大的魇帝看白痴的眼神,不由尴尬干咳了声,连回话也有些哀怨。
话说,魇帝,这次折损了几个伯爵呢,就算您因当年的事情,早就看那些家伙不太顺眼,巴不得换一茬新的给您继续折腾,好歹也是一境之主,总是要对为国捐躯的贵族们,意思意思表现下哀悼惋惜也行算了,魇帝是没有那种情绪的。
魇帝,或者该说太子修,早在当年便被他的兄长亲手杀死了。如今,连曾经活过的证明,魇后伊芙都死了,若连银月都失去,只怕所以,银月侯,终究必须留在魇都,这也是他这次,豁尽全力击杀龙宿的原因。就算过后会被银月侯记恨报复,也得帮魇帝背这个黑锅。啧啧,他这个忠臣,当得万分辛苦啊。
“”因着相位关系,一般银月不在时,皆由雷克禀报,同样跪地行礼的莎夏,将头埋得低一点,却是忍不住唇角抽搐。三侯也好,双侯也罢,想来这禀告魇帝的话语权,也没什么好处。
“银月侯现在戴罪之身,仍关在大牢之中,朕还未想好该如何罚他,一个小小侍卫,有必要让雷克侯这般费心么。”难得发话,却是语带讽刺,魇帝冷冷看着眼前双侯,低沉魅惑的嗓音,回荡在空旷的宫殿之内,却是令人心生寒意,似乎在这名喜怒无常的魇都帝王面前,他们那点小小心思,根本无所遁藏。
“额本次事件,银月侯乃是一时受了魔人蛊惑,银月侯对陛下向来忠诚不二,臣认为,以陛下雅量,应能体谅银月侯一时失态。”反正你的雅量也只用在银月侯身上。君臣共事多年,雷克侯自然清楚魇帝真正话意,是要他们出面为银月说情,只得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滑不留手为银月说情。
“臣下亦认为银月侯忠诚可嘉,此次应是受了魔人术法所惑。恶徒已然伏诛,银月侯对陛下忠诚无可置疑,还请陛下念银月侯过往赫赫功绩,赦免银月侯。”能身居侯位,延续数百年荣耀,伯特家的莎夏,自然也是聪慧之人,从善如流。却是暗暗庆幸方才雷克侯不曾为难逝剑,先卖了人情给银月侯。否则,别说银月,就算是她,要是失去龙宿这般优质的情人,只怕也会抓狂,然后便是,彻底报复!
“哼,朕怒气未消,你两人倒好,竟然还敢为他求情,是活腻味了么。”
“陛下”
“退下吧。”
“是。”雷克与莎夏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由雷克发话,“陛下,此番繁罗佳宴中断,但规矩终不能废,不若让臣等入宫待命,静等佳宴结束。而且”魇后丧礼,亦需
“不需要。不过是一个祭典,朕尚不至于需要人保护。都退下吧。”很清楚雷克和莎夏担忧什么,偏偏戳中久远前那不堪回忆的过往,魇帝长袖一挥,竟是直接拒绝。
“臣等告退。”知道魇帝在忌惮什么,雷克双眸一黯,却是行了礼,与莎夏离开了,留下他们的帝王,在那华丽堂皇,却是空旷得太过的宫殿之中。
大牢
昏暗大牢里,一声凌厉责问声响起,引动铁链乍然作响,回荡在空旷牢狱中,分外刺耳。
“再说一次,你刚刚说什么!逝剑!”因失去银月徽印的魔力庇佑,加上之前功体未复,又因繁罗祭典消耗过多功力的银月,苍白俊俏的面容,却是难掩惊讶与愤怒,望向眼前低着头,像个做错事孩子的逝剑。
“龙宿先生,死了。魇帝下令两侯和众伯爵全力追杀,逝剑已经尽力这是龙宿先生的遗物。”自身后取出邪之刀,垂首不语的逝剑,却是不为自己辩解半分。
“修!你竟敢!你竟然真敢对龙宿下手!哼!滚!我不想看到你,给我滚!”
“主人!”
“滚!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这样就算了,我要整个魇都,为龙宿陪葬!”向来优雅阴沉的银月侯,在看到龙宿遗物后,变得暴戾无比,恐怖杀气暴涨,竟让站在他面前的逝剑,亦忍不住倒退一步。
“主人”明白主人这次是真的怒了,轮到逝剑慌了,方想上前解释,却被一阵轻笑声打断。
几乎毫不犹豫,便即刻拔出利剑,守卫在银月面前,逝剑警惕地看着眼前黑色斗篷遮盖身形的不速之客,这人竟然随意出入王宫大牢,而不惊动外面的守卫不,或者该说,外面的守卫要么是他的人,要么,便是死了。
“曾经权倾一时的银月侯,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倒真是狼狈啊。”黑色双眸,望向双手被铁链锁住的银月侯,晦暗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言语间的讥诮,却不曾减少,“当初,你费尽心思,推翻先帝,扶修上位。可惜,到了最后,却是连自己心爱的人,都被他所杀。这结果,够讽刺么。”
“原来是你!哈,当年修一时心软,留下你,果然是祸害。”即便来人黑衣蒙面,斗篷遮身,嗓音亦刻意变转,但银月,却几乎一瞬,便看穿了来人,以及整个阴谋。
“若非被父王咒术所限,我相信,他一点也不会介意杀除我看来就算是魇帝口口声声恋慕之人,亦终究得不到他完全的信任,他终究没有告知你所有实情,或者该说,他是有意让你误会,让你以为他留下我,是因为还存了几分亲情人性,让你不忍,担心而能留在他身边。可惜,这点刻意而为的亲情,终究还是暖不了银月侯的铁石心肠。”
“所以,你为了制造我、龙宿与修的冲突,便亲手布了这一局。哈,如何,亲手虐杀自小对你庇佑有加,苦恋不得的伊芙,这种感觉,不错吧,狄伦殿下。”犹如利矛,一击扎中七寸,银月见闻言双眸透出狠戾,颇有想冲上前撕烂自己的狄伦,却是唇线微弧,“那么,现在,你想与吾谈什么条件呢?要知道,修已经收回了银月徽印,吾又重伤,可是帮不了你什么忙。”狄伦的目的,他一目了然。
“哈,对于银月侯而言,杀一个人,需要银月徽印吗?”当年,这个男人,可是在举手间,便杀除父王最精锐的禁军,若非如此,父亲又怎会惨败?这场王权之争,又怎会这么快落幕?
“想我杀了修?”
“伊芙已死,龙宿也死了,你被他收回了银月徽印,除非想成为他的禁脔。不,即便他什么也不做,你也会杀了他的!毕竟,银月侯的心爱之物被毁了,这代价,即便是魇帝也无法承受。我可以立誓,绝对不对你和逝剑出手,事后更放你们两人安然离开魇都,登位之后,自然也为你杀除雷克他们。”银月的狠绝,是自他踏入魇都,便已公认,而对于喜爱之物那绝对的掌控欲,就算是魇帝,也需让步。何况这次,银月是真的爱上了龙宿。
方才那令人战栗的杀意,几近癫狂的宣告,宣告修与银月延续多年的虚假友谊,也终究走到了尽头。
“逝剑,去告知修,我要见他。狄伦,立誓吧!”
“当然。”就算银月的毒,要不了魇帝的命,还有龙宿。而他,一点也不担心银月会反噬。毕竟,他的誓言,只是他不杀银月,却无法保证,别人不杀银月。
最终,谁也走不出这座王宫,所有人都会死,只剩下他!
第117章 佳宴落幕()
王殿
“噗!玉卿你!”口吐毒血的魇帝,捂住开始犹如烈焰炽热燃烧的胸口,望向他认为绝对不可能背叛的挚友,原本深沉幽暗如墨的双眸,明明白白流露几分不可置信与心痛。
“是你不该!你不该借着伊芙的死,杀了龙宿!从我回来宣告他是吾之情人那一刻开始,便意味着龙宿是我银月的所爱,任何人都不可能取代他在我心中的地位,而你,明明知道,竟然还杀了他!”被魇帝一掌击出数丈,狼狈倒在地上的银月,踉跄着站起来,却是满脸怒容,“我当初会帮你,是因为我们是朋友,但我也早就告诉你,你我不可能!神木能救人,但也是至引!我能帮你,我便能毁了你!”
“哈哈哈!”自当初那件事情之后,鲜少有情绪波动的魇帝,却是张狂大笑,只是那笑声回荡在空寂的宫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