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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心里在偷笑,因为他知道韩青会抓到一手非常好的“牌”!也就是说,必赢无疑。
所以他没有看韩青的牌,而是躲在老疙瘩和杜胖子身后,看他们俩儿的摸牌。等看完摸牌,他的脸色开始惨白,冷冷的汗水随即流淌下来。完了,彻底的完犊子了!炕上背包里那一叠叠冥币,估计要留给自己烧了!就眼前这两个混蛋,能饶了自己吗?能饶了韩青吗?对了,还有女儿米娅呢!
杜胖子摸到两个“王”,俗称“双王”,在“斗地主”中是最大的牌!老疙瘩也摸到了三个“2”。更可怕的是,这两人手里其它的牌,都是“j、q、k、a”大牌居多。老宋计算了一下,韩青手里,也就只有一个“2”,和一堆小牌而已,胜算几乎为零!
现在老宋开始在心里默默祈祷:韩青啊韩青,你小子可千万别摸到“红桃3”啊,就算摸到了,也千万别叫牌啊!
“妈妈的,我就不信底牌没有好东西!”韩青果然摸到了“红桃3”,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了三张底牌。底牌是一个黑桃“3”、一张方片“7”、一张草花“5”。
老宋抬头看了看屋顶,一声长叹,心里说:完了,彻底完啦!第一次叫地主就直接掀牌,等于又增加了一倍!这牌不玩儿都不行了!自己现在还是看看房梁上那里可以挂根绳子,直接上吊算了!
韩青死死地瞪着炕上的三张底牌发傻,握着扑克的小手都有点哆嗦了。
“看啥呢小子?收起底牌,出牌啊!呵呵!”杜胖子斜眼瞧了瞧放在一边的背包、房照和散放的现金,笑出来了声。
“呵呵,小伙子,听说你挺有钱的,这么点钱算球球儿?出牌啊!哈哈……”老疙瘩也跟着笑了起来。
韩青满脸通红,默默地把方片“7”和草花“5”收到手里,留下了一张黑桃“3”。
“你就出‘3’啦?嘿嘿嘿……”杜胖子一阵淫笑,马上出了一张j,老疙瘩也跟着上了一个q。韩青开始犹豫,手捻着扑克发愣。
老宋不敢去看韩青,继续仰头看着屋顶,还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先找根儿绳子吊死呢?
“你到底要不要?挨刀跑不出高粱地,你不要算了!”老疙瘩尖声叫道。
“那、那好吧!”韩青把唯一的“2”扔了出来。
“我、我先让一手。”杜胖子还需要垫出去一个a,才可以直接上“双王”轰炸。他现在还不知道韩青是不是还有“2”。
“我、我也不要。”老疙瘩虽然手里有三个“2”,但“2”都是同等大的,他管不上。
“你们确定?真的不要?”韩青皱着眉头说道,看来他好像不知道如何出牌了。停留了几秒后,韩青突然把剩下的牌都放在了炕上:牌的顺序是:33、44、55、66、77、88、99、1010、jj。俗称:双龙!他一起把剩下的18章牌全部出来了。
霎时间,屋子里一片寂静,寂静的让人感到窒息。
突然,韩青猛扑到炕上,将背包、房照、现金抱在了怀里,开始在炕上打起滚儿来了。一边翻滚嘴里还一边呼喊着:“赢喽!我赢喽!我赢喽!”就如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
第四十八章 或许他已经死了()
老疙瘩和杜胖子的眼睛又直了,但没有口水流淌下来。他们死死盯着韩青放下的那十八张牌,沮丧的表情难以言表。
“你个大‘山炮’啊,你手里有俩儿王,怎么不拆开管一下呢?这次又不是玩儿翻倍的,只要我们赢就行了!”老疙恨得瘩咬牙切齿,抬手就给了杜胖子一拳。
杜胖子也不含糊,“啪”地又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嚎道:“俩儿王炸翻倍,我他妈的这不是习惯了吗?谁知道这小子牌这么整齐啊!”
这时,米娅抱着一堆吃喝推门进来了,说:“外面可真冷啊,还是屋里暖和!快,我给你们买回来了,你们吃点喝点吧!”
“吃个屁!”杜胖子说。
“喝个屁!”老疙瘩说。
透过窗子,看到两人灰溜溜走出院门的样子,韩青和米娅都“哈哈”大笑起来。
“笑,就知道笑!刚才真吓死我了!我都把刀准备好了,实在不行我就得来硬的了!”老宋从怀里掏出尖刀,放在了炕沿上。同时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他心里清楚老疙瘩和杜胖子的为人,都是在村子里欺负别人的主儿,能就这样吃完哑巴亏了事?
“他们俩儿会不会回来找我们?”韩青不再笑了,有些担心的问道。
“哦?估计暂时不会,我想这俩儿小子现在一定去村口的小酒馆去喝酒了。这是他们输钱的习惯。”老宋瞄了一眼窗外说道。
“那太好了!大叔,把您的房照收好。还有这一千元钱,应该也是您的吧?”韩青把房照和钱递给了老宋。老宋接了房照,道:“小子,我可真服了你了,可这一千元钱是你咬死的那只狼换来的,你应该留下。”
韩青笑了,说:“大叔,真的不用,就算是我孝敬您的。我把自己的两千收好就行了。还有,这个房照我们该马上还给那个叫王静遥的人,我估计他也是跟您的境遇一样。”
老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刚要伸手去接钱,米娅一把抢了过去。“我看啊,还是放在我这里比较安全!”
“是、是,他也喜欢赌。咳,赌博这玩意儿可真害人。走,我们这就去还给他。”老宋眼角瞄了瞄米娅手里的钱,讪笑着说。
三人出了院子,顺着胡同向里走,走到村口处,前面出现了一片小树林。树林里有一条石板路。上面的积雪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王静遥家就住在那里?”韩青指着树林外一处巨大的土丘处,土丘上有一间红砖房。红砖房上整齐地摆放着很多木材柈子。
“是啊,这小子就喜欢住在高处,说住的高,就跟在城里住楼房差不多了。记得当时建造这间房子的时候,他雇了很多人往上背砖瓦泥料……那些年王静遥承包乡里的果树园,赚了不少钱。假如不是跟我一样爱玩儿个麻将、推个牌九啥的,也不至于现在……”
“就你们这样的人,一点限度都没有的玩儿,早晚出事!”米娅恨恨的说道。
“是啊大叔,您……”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改、我改!”老刘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
三人上了土丘,来到了屋门前。老宋刚要抬手敲门,门就开了。一个头发蓬乱的中年男人扛着个黑色的大皮包走了出来。
“王静遥,你干嘛去?”老宋上前推了他一把,王静遥身子一歪,皮包掉在了地上。
“你说我干啥去?我惹不起,我躲还不行么?”
“是不是那俩儿小子定好今天要找你去办过户?”老宋笑道。
“你笑啥?你不也得跟着去吗?”王静遥一屁股坐在了皮包上,继续嘀咕:“我才不跟他们去呢,我躲出去,然后再把房照挂失。看他们咋办?”
“就你?能惹起那两个不要命的主儿?走,咱们进屋说去,我这儿给你带好东西来了。”老宋把王静遥从地上拽了起来。
屋子跟老宋家房子差不多,进门是厨房。地面是白色的地板砖,灶台上也粘着乳白色的小瓷砖,显得干净利索。左右是两个房间,他们四人进了右面的房间,屋子里有一铺大炕,炕东墙处有一个花边的木柜,木柜上放着被褥。靠门旁的炕边还有一个圆筒的炉子,炉筒子伸进坑道里。这样烧炉子,既可以取暖,还可以热炕。地中央有个餐桌,和四把木椅。
“啪”的一声,老宋将房照摔在了餐桌上。王静遥愣了一下,眼睛马上就红了,扑过去抓在了手里。
老宋详细介绍了赢回房照的经过后,王静遥扑通一下就给韩青跪下了,道:“小伙子,可谢谢你啦!就因为我好赌,老婆没了、孩子也离开我了,这、这房子……你可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
韩青忙把他拉起,红脸说:“王叔、王叔您可别这样啊,只要您以后不再赌博就行了。”
王静遥起身道:“行,我啥也不说了。叔告诉你,这房子以后你什么时候来住都行,只要你不嫌弃这里。记着,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
韩青笑笑说,行啊,谢谢您!
“对了,静遥,你扛着包包要去哪儿?”老宋突然想起了什么,“房照也帮你赢回了,你难道还要走?”
“这不,马上要到三月份了,承包果树园的合同到期了,手里也没什么钱了。这房子又……咳!不说了!我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