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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耷拉着,发丝似乎还在微微抖动。
杨晓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又使劲揉了揉双眼,再仔细看去的时候,那个模糊的轮廓真的就消失了。他长长地虚了一口气,心想自己都快被弄成神经病了。可是,不对呀,凭直觉,刚才一定有人进入了房间,这个人现在在哪呢?杨晓又一次紧张起来。突然,他感到面前有个黑乎乎的影子晃动了一下就又消失了,离他非常之近,惊得他的身子下意识的向后一躲,险些没跌落下去。
杨晓咬紧牙关,直了直脖子,向里面看去。借着缝隙间流入的微弱光亮,他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跪在床前,缓慢蠕动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她?她又会是谁呢?她来这个可恶的房间又有什么目的?
“刺啦!”一声,里面一亮,杨晓看清了那张涂抹着很厚的粉底的脸,还有那红红的嘴唇、雪亮的眼睛。这不就是那个给自己拉皮条的、瘦瘦高高的女人吗!只见她一手拿着燃烧着的火柴棍,点燃了另一只手举着的几张冥币,嘴里低声叨咕道:“小燕啊,今天是第三天,按照规矩,是‘烧三天’的日子,等七天的时候,我会再来给你‘烧七天’。咳,除了我,还有谁会给你烧纸?你的魂魄不要再四处游荡了行吗?我怕了你了,不要再找我了。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那个杀你的报社记者……”
听到这里,杨晓的头“嗡”地一下,这个女人怎会知道自己是报社的记者?可自己杀人了吗?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谁在自己逃离后,清理了房间里所有的罪证,并收拾得如此的干净?这个人是敌是友?难道是有人精心给自己设置的一个圈套?
杨晓咬紧牙关,直了直脖子,向里面看去。借着缝隙间流入的微弱光亮,他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跪在床前,缓慢蠕动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她?她又会是谁呢?她来这个可恶的房间又有什么目的?
可是,又不对呀!没有人劝自己来这里嫖娼,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可以说,更没人知道自己会在那个时间走进这个可恶的宾馆和这个倒霉的“024”号房间。
正当杨晓的思绪混乱之际,他闻到了一股难闻的烟雾迎面而来,同时,咔嚓一声,面前的窗帘被狠命地拉开来了,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和一双亮亮的眼睛,杨晓一个后仰就跌落了下去,然后他竟顾不得疼痛如猴子一般从地上跳起,拼命顺着胡同向前跑去。脚下湿滑的石板路和积水被他的双脚踩踏得“噼里啪啦”的作响。他一边跑心里还一边想:这个狭长的胡同是给自己练长跑准备的么?
终于,他跑到了胡同口,气喘着站在那里回头看去,那个老女人并没有爬出窗子追过来,他的心才算放下了。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坏透了,坏到难以自拔的程度,就如有什么东西堆积在胃里,让他消化不良,却怎样吐头吐不出来的感觉。
现在自己该怎么办?是再跑进胡同里,爬上二楼去找那个女人理论?还是快速离开?杨晓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的腿又开始哆嗦了,提醒着他无论如何都不要再走近胡同了。
第十章 深夜走出来的美女()
宛城晨报社大厦位于市政南侧,是去年才新建完工的新楼。一共十七层。一层的门市都出租出去了。大多都是包子铺、理发店、便利店、福利彩票站等小本生意。每年的房租可以给报社增加一些收益。杨晓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彩票站,福彩双色球、体彩大乐透他买过很多,结果也没中过什么大奖,基本上都是五元、十元的安慰奖。后来,他就买得少了。
出租车到达报社楼下的时候,杨晓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10点30分了。透过明亮的玻璃窗,他看到身材矮胖的门卫老刘头正在值班室里叼着烟卷看电视,见杨晓敲玻璃,忙掐灭了烟头,很快就出来把门给开了,一脸的狐疑:“周主任,你、你这么晚了还来报社加班?”
杨晓点了下头,没有说话,快步向楼梯口走去。心想,在报社经常加班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你一个门卫老师傅,管得倒是挺宽的,我有必要回答你么?还有,你这老头至于用那种表情看我么?杨晓依稀记得,这老头平时就沉默寡言的,对于进出报社需要他开门的人,他顶多也就是点点头,或者微笑一下而已。今天,怎么连他也变得奇奇怪怪的了呢?
“我啊,我也是来加班的,可看到你办公室的门开着,就想进来看看,顺便打个招呼,我以为你也在办公室呢。”姜梅梅已经完全从恐惧中走出来了,因为她看到了门卫老刘头正从走廊一侧走过来,一边走还一边说:“这叫声也太大啦,我在楼下都听到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杨晓的办公室在二楼,所以他很少乘电梯。常坐办公室的人,最缺少的就是锻炼。上次去平和山庄采访,深夜里杨晓被歹徒穷追不舍,他夺命狂奔才保住性命,还不多亏了平时的锻炼?所以,杨晓经常对报社的人宣传:“同志们啊,在六楼以下办公的家伙们,最好别老乘电梯,时间长了,该不会走路啦!”回报他的却是很多人高喊:“社长啊,请把杨晓他们栏目组的办公室挪到七楼去吧!”七楼办公的是社领导班子成员,“七上八下”嘛。杨晓就嘿嘿一笑了之。
突然,董玉湖在病房里说的一句话在他的脑海里响起:“没有,我动您电脑干嘛呀?我是找您签字的,又没去下载稿子校对!真是的!您回去吧!”
二楼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柔和的灯光让杨晓的心情平和了许多。他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才发觉门是虚掩着的。杨晓心下一惊,他记得自己今天傍晚出门时,应该是锁了门呀!新楼盖成后,报社各办公室的门锁都是一样的,就是关门后,随手将把手向上一抬,门就自动锁上了。难道是自己匆匆忙忙的走,没有锁上?还是有人弄开了自己的门?或许,屋子里现在有人?!正当杨晓犹豫之间,他听到屋子里传出“嗡”地一声,然后便有脚步声传出,感觉是朝着门口走来的。杨晓怕被撞倒,忙向后侧了一下身,门被推开了,同时传出一声女人的惊呼:“妈呀!”
“姜梅梅?怎么是你?”杨晓心理有了准备,虽然没有受到惊吓,但还是让他感到吃惊,姜梅梅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从他的办公室走出来?这个姜梅梅,已经三十多岁了,一直没有结婚,总是打扮成二十多岁小姑娘的样子。其实她就是敢穿、敢戴,什么样露骨的行头都敢往自己身上捯饬。曾经一度是晨报的第一大美女,被同事们戏称为“社花儿”。后来董玉湖出现了,她就只好退居“二线”了。但其写的稿子真不敢恭维,可交际手腕儿却很高。报社的很多外事活动,社领导都会派她去沟通协调。早早的就有风传,等记者部主任冯小塔年底一退,她马上接任。
对了,她还背地里经常跟别人说,如果不让她当这个主任,她立马调到省报去。由此看来,这个女人的活动能力还是很大的。
“杨哥?杨主任,你怎么来了?”惊魂未定的姜梅梅终于平静下来了,马上反问了一句。
“我要加个班,弄一下栏目的稿子,这深更半夜的,你、你怎么从我办公室里出来了?”杨晓仔细观察着她,刚才姜梅梅确实被吓得够呛,脸色惨白,瘦瘦白白的两条胳膊如螳螂的臂般上下挥舞。现在她平静了,但她的手好像还在哆嗦。
“我啊,我也是来加班的,可看到你办公室的门开着,就想进来看看,顺便打个招呼,我以为你也在办公室呢。”姜梅梅已经完全从恐惧中走出来了,因为她看到了门卫老刘头正从走廊一侧走过来,一边走还一边说:“这叫声也太大啦,我在楼下都听到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果然不出所料,办公室的灯是关着的。你说,里面黑咕隆咚的,这个姜梅梅的胆子到底是大还是小呢?
杨晓这才明白,如果猜得不错的话,姜梅梅头脚刚进报社的大楼,自己就跟着进来了。老刘头一定是以为他们俩儿事先约好了,来报社做苟且之事的。咳,在晨报这个聚集着众多才男才女的是非之地,难免会让人想入非非。不过,今晚的事情是不是太巧了?杨晓突然觉得自己和自己的办公室被笼罩在了一张可怕且无形的大网中。尤其是自己刚刚被卷入到一桩莫名其妙的谋杀案中去,董玉湖就从自己办公室里跑出来疯了。姜梅梅她不害怕吗?她怎么敢在这深更半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