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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本宫还没脆弱到要人扶的地步。”她训斥道,抬起头来,“云未,你可知道他娶我进宫,却从未主动碰过我的身子,就连唯一的一次,也是太后下了药的缘故。就连我承了帝王雨露之恩的时候,他叫的,也是你的名字。”
她声声控诉道,眼泪从那一双美眸里流了出来,她发狠的看着她,“你说,我怎么不恨你?”
云未无话可说,“你得到了他的心又如何?他的心满载天下,不会因为谁而放弃。”
孟贵妃抽动肩膀,一会笑一会哭,“你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好一会儿,她才停了下来,从地上慢慢的站了起来,“云未,这件事你好好的考虑考虑,三日后给我答复。”
手一挥,袖口的牡丹红得刺眼,“来人,起驾回宫。”
站在远处的人抬着轿子走了过来,恭敬的停在了亭子前,纷纷跪在了地上。
她把手搭在了小宫女的手上,由着她扶着自己走出了亭子,在钻进轿子的前一刻,她回转过来,眼中布满了哀戚。
云未于心不忍,“芸……”一个字才脱口,轿帘便放了下去,轿夫们抬着轿子愈走愈远,慢慢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她们,终究是走上了不同的路。
日暮西山,湖边的景色格外的绮丽,风渐渐大了起来。
秋风萧瑟,吹拂着她的衣衫,袖口灌了风,鼓成了一个大包。
冷陵低声道:“小姐,晚上天凉,我们还是回府吧?”
云未摇头,“不,我们去丞相府。”孟家想要拉拢楚蓁,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阻止。
“可现在天色已晚,怕是不太合适。”
云未这才惊觉,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已经披上了一层橘黄色的彩衣。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回府吧。”她叹了一口气,走出了亭子。无论孟芸香的目的是什么,她都要先知道那块玉佩的真假再作打算。
还未走到马车旁,冷陵突然说道:“小姐,是楚小姐。”
云未朝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了楚尔澜从玉春坊走了出来,但是没有看见她。
那日万峰山匆匆一别,她还没有去看她,不知道楚蓁是怎么跟她解释的。看来,她过得还不错。
“走吧。”
“等等。”冷陵制止了她,“小姐,那车夫很不对劲。”
他警觉的看着那一辆马车,若是他没有看错,他腰间的该是软剑才对,有哪一家的车夫出门接送小姐买东西需要戴着软剑的吗?
何况,哪有车夫会小姐才上车便驶马车的,问也没有问。
这很蹊跷。
“冷陵,跟上去。”云未相信他的判断,抬脚上了马车。
冷陵坐在了车沿,驾着马车追了上去。
这条路明显不是回丞相府的路,为何要绕到了这条街,不是多此一举吗?
云未越来越担心,只希望楚尔澜不要出事才好。她暗暗猜想,是不是那些人察觉了什么,想要用她来威胁自己?
就在这时,马路中突然滚进了一个蹴鞠,一个七八岁的小童跑到了马路中央。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看马车就要撞上了他。
“冷陵。”云未冲出来接过冷陵手中的缰绳,冷陵立刻冲了出去。
就在他拉住了马套的时候,另一边也有人与他同时抓住了,两人一用力,马改变了方向,停了下来。
“是你。”冷陵诧异,戒备起来。
小童哇的哭了起来,抱着蹴鞠跑开了。
云未把马车停下,跑到了前面,紧张的朝着里面喊,“尔澜,尔澜,你没事吧?”
“未儿。”里面的惊喜极了,急忙掀开了车帘,看到她,眼泪便落了下来,委屈的扑进了她的怀里。
“我好怕,幸亏你过来了,我好怕会撞到他,阿未,我怕……”
“没事了,没事了。”云未拍了拍她的后背,好在有惊无险。她看向车夫,目光锐利,不断的省视他。
这不是楚尔澜的专用车夫,楚蓁极为小心,特别是楚尔澜周围的人,必须得经过层层选拔,很少动用生面孔。
这件事不是巧合。
这时,她听到了无比熟悉的声音,“小姐没事吧?”
不会又是他吧?云未转过头来,又好笑又无奈,君旸。
这种把戏,他就不能只用一次么?而且每一次都被她给碰见了。
“云小姐?”君旸扬了扬眉,表示自己的意外。很快,他便镇定下来,紧张的问道:“楚小姐没事吧?”
云未下意识的侧了侧身子,想要把楚尔澜保护起来。难不成,尔澜就是他下一个猎物么?可是,他不是已经和上官雨琪订了婚期了?
怀中的人忽的滕红了脸,抬起头来,声细如蚊:“君公子。”
云未如遭雷击,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
她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手指不断的收紧,楚尔澜不谙世事,怎知人心剖侧,她决不能让君旸称心如意。
楚尔澜无疑是最敏锐的,局促不安的问她,“未儿,你怎么了?”她有些害怕,害怕被她戳中自己的心事。
云未放松下来,拍了拍她的后背,放开了她。她正面君旸,眼中满是警告。也不知刚才说话他听去了没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他戳破身份又何妨。
第70章 他不适合你()
但是另一方面,理智告诉她不要这样冲动,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云小姐似乎对我有敌意。”君旸说道,听不出话里的褒贬,眼眸真诚,表情有些受伤,这样的人,没道理任何人会怀疑他不安好心。“莫非是我做了什么得罪云小姐的事了吗?”
她在省视他,他同意也在试探她。那一日在万峰山,楚尔澜慌乱的跑了出来,拉着他就朝着那边树林走,嘴里不断的说着胡话。
可是等到他们两个人赶到的时候,地上只有一滩血迹和一个腹部中了一刀的丫鬟,云未不知所踪。
后来他又试探着从她口中断断续续的得出了答案,有人追杀她。接下来便来了一群官兵把所有人遣散,事情也告了一段落。听人说,云未早就葬身在瀑布之下,皇上派出许多人不找,根本就没有音讯。
一个月后,没想到她大张旗鼓的回到了京城,改头换面?
他不相信,扮猪吃虎谁不会,更加肯定她不简单。的确,能够得到三皇子和皇上同时垂青的人,能够简单到哪里去?
如果能够把她拉拢过来……
见两人僵持住了,楚尔澜拉着云未的手说道:“未儿,君公子是个好人,那日只有他一个人相信我的话,还陪着我一起来找你。对了,那日你不是被人追杀么?后来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受伤?”她紧张极了,就差脱下她的衣裳来看一看。
君旸眼光一闪,略有所思的看着云未,看她如何作答。
冷陵上前一步,给云未解围道:“楚小姐怕是记错了,我家小姐是去万峰山吃斋念佛去了。”
楚尔澜恍然大悟,大声说道:“瞧我这记性,明明是我自己做了一个梦,竟然就这样把梦说出来了。阿未,下次你可不许再去万峰山了,那斋菜有什么好吃的。”
楚尔澜对着她眨了眨眼,虽说她心如赤兔,但也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她靠了过来,咬着她的耳朵道:“阿未,你可是还欠我一顿饭,到时候你要慢慢说给我听,可不许再耍赖了。”
云未但笑不语,楚尔澜不依了,作势就要挠她的痒痒。
云未最怕这个,一下子就避开了,无奈的看着她。
“君公子,楚小姐是我家小姐唯一认可的挚友,任何人都动不得。”冷陵低声说道。
君旸一怔,眸光落在两人身上,勾了勾唇,“君旸听不懂阁下说的是什么,要不要的,动不动得,这不是一个人说的算的。云小姐何必如此防着我?难道我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了吗?”
这个人不好对付,冷陵厉声警告他,“不是每个人你都动得起的。”
说罢,他才对着前面嬉闹的两人说道:“小姐,该送楚小姐回府了。”
楚尔澜这才收了手,抬起眼,目光和君旸遇了个正着,想到刚才自己的举动,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云未欠身行了一礼,上了马车,拉着她坐了进去,放下了车帘。
这个云未,还真是把他当做贼来防范了。君旸摇了摇头,但是更加热血起来,她偏偏防着他,那他偏偏就要招惹她。
他不是每个人都动得起吗?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