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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子一个激灵,不过转瞬,他的变化如此之大,这才是真正的他。
云未挣脱不开,今日这身衣衫实在是太碍手碍脚了,处处束缚她。“这话应该是我要问君公子才对,出门在外,会一点武功防身又有什么稀奇的。我未云歌身正不怕影子歪,君公子要是信不过我,大可以去查我,不必这般试探我。”
“哼,你倒是嘴硬。”
“君公子不相信我,那该相信上官将军才对,若我真是另有目的,何必真心帮助二小姐而不有所行动?还是说,上官府里有什么值得我去谋的?”
君旸有些松动,云未屈膝一顶,他立刻躲向一旁避开,乘此机会云未刚想要逃,没想到他竟然一个转身,伸手就要去抓她的幂离,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时间。
眼看幂离就要被他扯下来,忽的只听到嗖的一声,一把匕首割断了一小块幂离,虽然君旸及时收回手,手背还是被划开了一个口子。
匕首深深的插进了木桩之中,只留下一个小孔。
君旸冷眼看过去,对面黑影一闪,消失在房顶之间。
对方好内力。君旸不敢擅自出手,目光复杂的盯着云未看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云未耸了耸肩,言简意赅:“闺塾师。”
“有高手保护的闺塾师?”君旸嘲讽道,开始有了杀意。无论她是谁,只要阻碍到他,格杀勿论。
云未轻声一笑,警告道:“君公子还是不要冲动的好,相信你也看见了,我的身边不乏高手,他只是其中一个罢了。只要你一动,我的人马上就可以把你杀了,你信不信?”
君旸脸色更沉了,杀意更加浓烈,“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这是一个相当自负的人,云未不怀疑他会真的来一个鱼死网破,转而说道:“如果君公子不嫌弃,我们可以化敌为友,你做你的事,我找我的线索,我们互不相干。”
“说下去。”
“你知道我为何整日带着幂离?”云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有些愤恨。她握紧了拳头,似是想到了什么,全身一阵颤抖。
“为何?”君旸转念一想,“难道别人就会一眼认出你来吗?”
“上官博抛弃我阿姊,让她郁郁寡欢无疾而终,我恨他。所以我发誓一定要找到证据,证明我阿姊的清白,让上官博在她坟前忏悔,让她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云未激忿不已,眼中满是狡黠,她没有兄弟姐妹,随口乱说没有任何负罪感,至于相不相信,那是君旸的事。
“如果我毁了他的女儿,你说,他会不会和我阿姊一样痛苦不堪?”
君旸半信半疑,“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云未自嘲道,“这么说却是很牵强,但是,我不会阻碍你要做的事情,相反的,你也不要阻碍我。大不了鱼死网破,没有人赚得便宜。”
最后一句话,她是下了狠心了。
君旸虽说不太相信,但是她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一个女人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但是她身后的人……
他暗下决心,这个人暂且还不会威胁到他,等他查出她背后的人,再除之后快也不迟。“记住你说过的话。”他警告道。
“自然。”云未扬眉道,转身离开。想要查她的身份,那好,她就让他彻底查不明白。
第23章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回程的路上,云未一直在想,为什么君旸和冷陵都是君家的人,却相差这么大?君旸一心想要谋得君家家主之位,一直想要当上武林盟主,所以一生都在谋划,何其悲哀。
他能够毫无顾忌的对冷陵下手,这件事君家家主君珩不可能不知道,为何他就能放纵庶子对自己的嫡长子下手?
而如今,冷陵究竟去了哪里?
额头隐隐胀痛,和往常一样换了马车回到将军府,才进门,恭叔便急急忙忙的迎了上来,说道:“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了,皇上来了。”
凤泽钰。云未心中一痛,不见两个字差点就冲出了喉咙。她怎么忘记了,这里是东黎的国土,他是君,她是民,不得不见。
一抬头便见恭叔欲言又止的样子,云未安慰道:“恭叔,我明白你想要说什么,你放心,我有分寸。”
她抬脚走了进去,看到那一抹湖绿色,眼底流过丝丝黯然和恨意。“臣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她跪在了地上,标准的叩拜,让凤泽钰反应都来不及。
他僵着手在空中,半天只能硬生生的说道:“平生吧。”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她的疏离,他是君,她只是臣子的女儿,中间搁在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莫名的,他心里一慌,脱口道:“泠儿。”
云未一怔,心里满是酸楚,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回不去了,他们之间早就回不去了,为何还要来逼迫她?
“泠儿,泠儿。”见她这样,凤泽钰心中一喜,是不是证明她对他还有感情?她是他的青梅竹马,是他这一生的挚爱,是他难以放手的眷恋。“泠儿,你是不是还不肯原谅我?”
那一瞬间,云未几乎心软,她仿佛是回到了过去,他们在将军府里无忧无虑的日子,那时候他还只是太子,不是突然登基的少年皇帝。
“皇上,这里没有云泠,只有云未。”她好意的提醒道,硬是要把已经结疤的伤口再次撕开。
凤泽钰身形一颤,眼里满是浓浓的哀伤,“泠儿,都过去一个月了,你还放不下吗?泠儿,你为什么就不明白,你……”他张了张口,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因为他看见她眼中的讥诮,还有浓浓的恨意。
她……恨他?
“泠儿……”
“云未不懂。”她动了动,却还是没能挣脱他,反而遭到变本加厉的对待。她抬起眼睛,迎上那一双一直刻意忽视的视线,“如今,你是皇,而我,只是一个功高盖主的臣子的女儿。现在,是在万历一年破败的将军府,不是元洪五年的将军府后院。你用朕,而我,用的是臣女。”
一段话,将两人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回不去了,他们早就回不去了。
从她大难不死的时候,从她爹娘为了峰氏王朝死了的时候,就已经回不去了啊。
现在的她,只想要守护镇国将军府这一座荒宅,而他,守护的却是整个天下。
“哈哈哈……好一个朕,好一个臣女。”凤泽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自嘲。“未儿,你逃不掉的,你以为和老三联合起来就能够改变一切吗?不,不可能。”
“我的未儿,你怎么能那么的天真呢?”
“我放不过自己,怎么可能放过你?”
“怎么可能……”
这一刻,她感到惊慌,面前的凤泽钰就像是一个疯子,想要不顾一切的逃离。
但是,她没有。
这个天下都是他的,她能够逃得到哪里去?
“未儿,你为什么要和凤顷在一起?是为了气我吗?”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着她走了过来。
云未感觉到一阵威压,隐隐有些发颤,透不过气来。此刻,她无比清晰的认识到,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东黎的皇,在他面前她不过是一只蝼蚁一般微不足道。
“未儿,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故意和我唱反调?”他捏住了她的手,逼迫她直视他的眼睛,“皇后的位置一直都在为你留着,即便你恨我,即便你和老三联合起来,我也不怕。”
云未遍体生凉,他怎么用那种冰冷的眼光看着她?终究以前是她太天真了,傻到认为凤泽钰不会伤害她。那个人可是掌握了天下的权力,她还是逃不过吗?
这天下有多少女子想要得到帝王的垂帘,而她,却害怕他的垂帘,甚至是恨,是惊恐。
“好未儿,你怎么这么凉?”凤泽钰目光柔和下来,他为她捋了捋头发,轻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会是我的皇后,是东黎最尊贵的皇后,我将为你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让全东黎的子民为我们祝福。我的未儿……”他俯下身,狠狠的压在了她的唇上。
云未全身动弹不得,只能被动的承受,直到他吻得气喘吁吁,才停了下来。看到自己的得意杰作,他眉宇间扬了起来,又俯身吻了吻,才说道:“待会让恭叔给你准备药膏,否则会很疼的。”
得不到她的回应,凤泽钰也没有不恼,“未儿,我说过我会迎娶你进宫,你要乖乖听话,等着我,哪也不要去。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