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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们来晚了。”陈莲十分自责,扶住了她的手臂。
云未摇头,他们来得正是时候,她忙吩咐道:“陆离,保护皇上。”
陈莲给他一个你放心的眼神,他这才杀了过去,护在了凤泽钰和楚蓁面前,两人这才得以休息片刻。
云未这才放心,问道:“凤祎楠呢?”
“五皇子等人已经到了崇武门,只要一炷香的时间,敌军便可攻破。”
众人闻言,喜不胜收。
援军真的到了!
乘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影卫中忽的有人变了色,收了剑,直直的朝着凤泽钰刺了过来。
“皇上,小心。”楚蓁眼疾手快,急忙推开了凤泽钰,剑从他的左臂刺穿而去。
他低呼了一声,身子剧烈的颤动起来。
影卫知道自己失手,连忙抽回了剑,第二剑刺了过去。陆离早已回身,与他缠斗起来,没几下便刺穿了他的胸肺。
凤泽钰眼底猩红,质问道:“影三,你为何要背叛朕?”
影三脸上满是痛楚,“属下的家人全在太后手中,不得不从。皇上,对…不起……”他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匕首,再次刺在了自己的心脏上,失去了呼吸。
楚蓁本就是个文人,消耗了许多力气,痛楚上来,受不住便昏了过去,幸好凤泽钰接住了他。
没等多久,远远的便听到了脚步声,看着那黄色的棋子上的凤字,所有人真正的放下心来。
终于结束了。
凤祎楠命人解决了所有的残兵,又命人封锁皇宫,捉拿太后等人。
这才命人推他上前,“皇兄,臣弟来了。”
凤泽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无言中。
云未靠在了陈莲的怀中,看着御书房外堆积的尸首,一时间没有任何的言语。这场动乱是结束了,可是同样的,以牺牲了多少人为代价。
看着太医鱼贯而入为众人诊治,她转过对陈莲和陆离说道:“我们回府吧。”
两人自然赞同,却看向凤泽钰,见他也看着这边,没有动作。
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去,云未露出了浅浅的笑容,便收回了视线。“无碍的,回去吧,我累了。”
她的确很累了,不仅是精神上,而且是心里。她不知道千百年后,众人会怎么写这一段历史,可是只有她知道,这是她永远无法回首的痛楚。
昨日楚蓁急忙赶到,若非他来得及时,那一口粥早就下肚了。楚尔澜要杀她,她曾经视若姐妹的好友要杀了她。
皇宫就是一个大染缸,无论你出于真心还是被迫,从来无人能全身而退。
她不愿再在宫中多停留一刻了。
“走吧。”
一路上都在昏昏沉沉中度过,连马车什么时候停下来都不知道,直到陈莲掀开了车帘,对她道:“小姐,到家了。”她才惊醒过来。
下了马车,入眼便是镇国将军府硕大的牌匾,眼眶盈湿了,爹爹,未儿没有辱没了云家的招牌。
这一场宫斗轰轰烈烈,在京城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众人怒骂太后、孟家的同时,更对君家深恶痛绝。
当孟国舅等人被御林军羁押出府的时候,百姓纷纷围在了府外,用早已准备好的烂菜叶和臭鸡蛋扔了上去。
“反贼——”
当天,孟府三百多人齐齐在菜市场斩首,血流成河。
这一场变故一直持续了几日,京中戒备森严,不少朝臣纷纷落马,局势紧张。
第158章 兵牌下落()
可是,最让众人出乎意料的是,太后与孟贵妃竟然不知所踪,找不到踪迹。
丞相府外,管家看到来人,吓得腿软,差点就瘫在了地上。
来人却只是淡然一笑,“丞相可好?”
管家连忙答道:“丞相只是受了轻伤,并无大碍,奴才这就去通知丞相来接驾。”
“不必了,朕去看看他吧。”凤泽钰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由得管家把他带了进去。
书房里,楚蓁看着画中的人,心里又恼又恨又气,交织成了千万般滋味,最后一狠心,还是把画收了回去。
才放好,便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正想要他们别来打扰自己,管家推开了门,急忙进来。“少爷,皇上来了。”
他一听,急忙起身,迎了上去,果真见凤泽钰走了过来,立刻跪在了地上。“罪臣恭迎皇上。”
他实在是无颜面见皇上了,这一声罪臣,实在不为过。
“爱卿快起。”凤泽钰快步上前,虚扶住了他,“这事早已过去,朕说过不怪你,你还是朕的丞相。”
管家见状,早就把一干人等撵了下去。
“臣心中有愧,不敢当。”楚蓁偏过头去,惭愧得不敢抬头。没想到冥风竟然擅自把尔澜带走了,更是让他不敢见圣。
“这不是你的错,这件事就过去了,只要她不再踏进京城一步,朕不会追究。”凤泽钰语重心长的说道:“只是,从此世上,再也没有澜妃,再无楚尔澜。”
楚蓁心中万分感动,“谢主隆恩。”他知道这是因为他替他挡了一剑的缘故,也庆幸自己此生效忠了这样的君王!
凤泽钰收回了手,神色严肃,“这件事休得再提,如今君家起反,漠北来犯,可谓是内外忧患,朕需要你这个丞相。”
他很快便收起了杂念,正色问道:“皇上是想要派臣去对阵君家?”
“不错。”凤泽钰很赞赏他的才华,这样的臣子,让他省了不少的心力。“我朝已经没有多少的大将了,楚蓁,朕要你立下军令状,你可怪朕?”
楚蓁再次跪了下来,掷地有声:“臣自当鞠躬尽瘁,不负重任。”
“好。”凤泽钰眉色一扬,“那个人好得差不多了,朕让你二人同掌兵权,你可有异议?”
楚蓁很快反应过来,欣喜道:“臣乃是一介文官,不敢随意点兵遣将,若是有那人在,臣定然尽心辅佐,皇上且放心。”
凤泽钰朗声大笑:“好,那朕便等着你凯旋归来的消息了。”
京中连日来满是阴霾,直到那一日楚蓁出征征讨君家,京中百姓都来相送。在他们眼中,无疑是信服这个少年丞相,或者说,是信服楚家,正如相信云家一般。
听到脚步声,云未才合上了窗子,走了过来。“楚蓁已经出城了吗?”
陆离点点头,“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了,小姐不必担心,楚丞相向来足智多谋,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这一点她倒不担心,楚蓁的真正实力,或许只有他和凤泽钰才知晓。“又到了换药的时候了吗?”
“钟前辈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小姐过去。”
“走吧。”到了门边,她停下了脚步,吩咐道:“让人打扫一下书房吧,都积了灰了。”
走出了门外,她抬头看去,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冒出了嫩绿的小芽,春天悄悄来临了。
她想,严冬即将过去,是不是就快要结束了?
到了后堂,钟玄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给她拆了绷带,检查一下伤口,满意的道:“愈合得很快,只要别沾水别动力,再过七八天就好了。”其实最主要的不是手臂上这道小伤口,反而是她的旧伤,这一次幸亏她带了药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轻轻的给她上药,再重新绑绷带,一边绑一边说道:“丽娘很想念你,常常念叨着你,什么时候去看看她吧。”
许久,云未才应道:“好。”一直以来她都担心君家或孟家会找到他们,所以未曾上门,倒是疏忽了。
陈莲端着药走了上来,把药放到了桌上,“小姐,该喝药了。”
闻着药味与以往不同,可是这颜色还和之前一样浓郁,云未轻蹙秀眉,端起来一口饮尽,果然一阵苦味漫了上来,几欲呕吐。
把碗放下,桌前便多了一盘蜜饯。
她抬头看去,看见来人,有些诧异。
仇牧双捂住伤口在另一边坐下,耸了耸肩,解释道:“我常听君晟说过。”
云未没说什么,拿了一颗蜜饯放进了嘴中,不够甜,又放了几颗。
看着两人似乎是有话要说,钟玄等人收拾了东西便走了出去。
沉默了许久,仇牧双率先开口道:“这一生败在你的手中,我也不算窝囊。”她自嘲一笑,只是笑里的苦涩怎么都掩饰不住。
云未不打算纠结在这个话题上,用丝帕接住了枣核,问道:“阿陵会在哪?”
仇牧双眼中激愤,抓紧了衣摆,“对于背叛他的人,君珩不会手下留情,何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