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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芸香不是说黄生已经死了吗?怎么过几日还要被问斩?压下心头的疑虑,她继续问道:“看样子你是认识的,那黄府的徐管家你又可是熟识?”
蔡掌柜保守的道:“只见过几次面。”
云未自顾自的理解成另一个意思,“那便是熟识了。”
蔡掌柜着急起来,抬头道:“不,我们不认识,只是他来这喝过几次茶而已。”
他的话破绽百出,“黄府可是在城北、这是城东,他有必要跑那么远到这里喝茶?”云未一阵见血的指出他话里的矛盾,“蔡掌柜,如果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刑部的人,不敢三七二十一,你可知知道下场是什么?”
那帮人为了早早结案,什么屈打成招都能使出来。
蔡掌柜急的差点就哭了出声,“云大小姐,我这都是小本生意,上有老下有小,全靠我一人养活。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哪里敢去掺合那些大人们的事情。”他跪了下来,言辞恳切,慷慨激昂,仿佛说的就是实话。
“云大小姐,我说的都是真的。”
云未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这点小伎俩还是看得出来的。她早有了准备,“阿陵。”
冷陵走过来,从怀里拿出了一沓纸交到她的手里。
云未把纸摊开,一句一句的读了起来,“蔡三里,人称蔡三,年二十有八,常新人士,随母迁居京城。五年前母逝,至今尚未婚配,无子。”她把那一沓写满了他信息的纸放到了桌上,问道:“你还要我把你全部的信息都说出来吗?比如说万历五年考上了秀才,又为什么放弃了贡试……”
蔡掌柜顺势坐在了地上,垮下了肩膀,他扬起了笑脸,说道:“云大小姐,世人都看走了眼,谁说你只是一个不学无术,只会仗势欺人的草包。”凭她这么会演,这么隐忍,在她面前他倒真是班门弄斧了。
“我知道云大小姐来的目的,可是正如你所说,蔡家只剩下我一个人,随我心做事。如果云大小姐没有信物的话,我是不会把东西交出来的。”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这个人果然不简单,难道刚才都是在试探她吗?
云未转过头,见凤顷眼眸深沉,似乎在想些什么。
蔡掌柜也注意到了,笑意瞬间便没了,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一瞬间气氛再次压抑下来,直到凤顷开口说道:“这东西不是黄府给你的,而是另有其人吧。”
他的语气很笃定,蔡掌柜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他讪讪的挤出了几声硬笑,“三皇子说什么,正是徐管家亲自把东西交到我手里的。”
云未也疑惑,他是从什么地方猜测的?这不是黄生嘱托保管的,那么是谁?莫非,他想的是……
“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别给我打马虎眼。”他的眼眸冷了下来,凌厉的目光仿若寒光直朝他而去。“蔡三里,别忘了,你是在和谁说话。”
蔡掌柜站不住脚,险些就摔在了地上,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凤顷比起那个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硬下心,往着刀剑上面冲去。“我不明白三皇子在说什么,我也不想去明白。既然两位前来,一定是拿了信物,请把信物给我,然后我把东西交给二位。”
他这是连死的心都有了,不怕他威胁他。
可是他想的太简单了,世界上死从来都很奢侈。
凤顷对着云未点点头,一样一样的来,他不着急。要他开口,法子还很多。
云未这才把丝帕拿了出来,打开丝帕,取出了里面的那一小块玛瑙。“蔡掌柜看这个,可是你要的信物?”
蔡掌柜走上前来,接过玛瑙,对着光看了看,看见里面一朵小小的梅花印记,立刻点头。“正是这个,二位稍等片刻,我马上把东西拿过来。”
随他走后,英九也跟了上去。
第112章 “负荆请罪”()
“你觉得有蹊跷?”云未问他,黄生一个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再加上上官博、段长青反常的举止,那么解释就只有一个。在他们背后,所有人都效忠的那个人——先皇!
这样一来,她更加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费了这么大的周折把东西交给她,或者,他的目的其实是……
“他想要让我去找到兵牌?”
凤顷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想到这个点上,点了点头,“这是目前唯一的解释。”
云未握紧了拳头,冷笑起来,“他想得简单,凭什么牺牲了我云家,还要让我眼巴巴的去保护那个人?难道他不怕我拿着兵牌造反么?”
“你不会。”凤顷直截了当的道,“他就是料定了这一点,吃定了云家,才会赌得这么大。”
被他戳穿,云未心里的愤怒不减反增,可是气愤又如何?她如今还必须得找到兵牌,还得被他牵着鼻子走。再气愤,也拿不了他出气,人家早就成了一堆白骨了。戳骨扬灰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云家人确实干不出来。
这就是像是一盘棋,越走到后面,越看得请对手的棋路,可是你却偏偏看不清对手的棋还有几颗。
这样大的一盘棋,爹爹也有参与吗?
她的心凉了半截,不敢想下去,害怕会颠覆以往的认知。
很快,蔡掌柜和英九一前一后走了出来,蔡掌柜手里拿着一个盒子,交到了云未的手里。“这是暂存在我这里的东西,今后就由云大小姐保管了,随便怎么处理这个盒子,是您的事情。”
摸着盒子上的纹路,云未第一句话便惊动了全场。“把东西拿出来,把盒子卖掉,这是宫里来的,肯定能值不少钱。”
“小钱奴。”凤顷展颜,如沐春风,这才是他认识的未儿。
蔡掌柜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小心翼翼的说道:“这可是上好的紫檀木,云大小姐不留着继续装着里面的东西?”再怎么也是那个人的,她也敢拿出去卖?
云未抬了抬箱子,摇了摇,撇撇嘴,“才这么一点东西就糟蹋这样的好箱子,实在是太浪费了。阿陵,找一间三皇子名下的当铺,应该多能当得掉一些钱吧。”
被她这么一搅,气氛轻松了许多。蔡掌柜擦了一把汗,“既然东西已经交到二位的手里,那么我便下去了。”
“等等。”凤顷叫住了他,“谁说你可以走了?”
蔡掌柜立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想要逃,可是英九比他更快,瞬间就擒住了他。“三皇子,你是什么意思?”
凤顷站了起来,他掀掉桌上的茶杯,在茶杯快要落到地面的事情,又稳稳的接住,握在了手中。“茶杯想碎,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在它没把茶水吐出来之前,破碎只是奢望罢了。”
蔡掌柜脊背一凉,瞪大了眼睛,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眼前一黑,软软的倒了下去。“爷,接下来该怎么做?要好好的‘伺候伺候’他吗?”英九问道。
“不必。”他运气内力,手中的茶杯冒起了一股青色的烟灰,不断的收紧手指,只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最后回归了平静,而他的手也更好握成了拳头,根本就没有茶水低溅出来。“你让他先见见底下的人是怎么‘伺候’人的,对付他,心理战更重要。”
“是,爷。”英九把人扛在了肩膀,朝着后门而去。
凤顷转过身来,“我们回去吧。”
云未点头,看着他的背影,视线落在了桌上那一堆白色的粉末上。蔡掌柜招惹了他,还想要全身而退,怎么可能?
出了蔡氏茶楼,门口已经铺了一层薄薄的绒毯。雪花越下越大,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了一片白色之中。
呼出的气都成了白色的雾气,周围很安静,连同人的心一同平静下来。
才站了半盏茶的时间,一辆马车便从拐角驶了过来,停在了两人身边。
云未看过去,这不是末七吗?看来他的伤已经好了。
末七跳下了马车,恭敬的道:“爷,按照你的吩咐,东西都准备好了。”
什么东西?她都不知道他何时吩咐的。
凤顷从他手里把小暖炉拿了过来,放在了云未的手中。她的手很凉,尤其是在伤了肺腑之后更是禁不得寒气。这一来,身上瞬间暖了许多。
“凤……”她张了张口,还没把话说完,便呆住了,傻愣愣的站着,看着他帮自己把狐裘给理好。
他的手指很暖,不小心触在了肌肤上,仿若电流直窜心底,心跳如雷。“凤、凤顷……”
“我们上车吧,要不一会儿该天晚了。”他仿佛是什么都没有察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