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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公子望住慢慢靠近他的女子,双眉紧皱,明确表达着他的不悦,在她挨近椅榻之时,他那一双邪眸,忽然间变得阴冷异常,迸射出一丝杀气。
她只是直直地看着他。女人看他的眼神他见得多了,而眼前嘴里说着倾慕的女子,她的眸中,有计量,有期盼,唯独没有丝毫的迷恋和爱慕。
这个女子他忽然产生了兴趣。
白衣公子一撩衣摆便站在了她的面前,那起身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且潇洒迷人。
他垂眸望她,居高临下的姿态带给她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她的身子霎时僵硬,每一根神经都绷得死紧,但她的双眼,仍然一动不动的望着他,只见他勾唇嘲弄一笑道:“你想跟定本公子吗——”
景云轻挑眉梢,笑道:“既然严公子如此的不自信,那我们不妨在此立下赌约。不知严公子……敢是不敢?”
“激将法?就你这点小伎俩,也敢在本公子面前卖弄?”白衣公子说着,斜眼瞥着景云。
此时的灯笼忽然暗了下来,原本投在他身上的明亮光线,此时变得有些阴冷,衬着他邪肆的眸子,就仿佛是暗无天日里森冷潮湿的寒潭,散发着幽寒的气息,在不知不觉之中渗透人的心骨。
景云压下心头的不适,竭力的保持着震惊。
从未有过这样一名女子,可以在他面前,这般坦然自若,无畏无惧。白衣公子眼中浮出一丝兴味,有笑意渐渐漫上他的嘴角,浅淡之中却带着一丝狂佞的阴狠。
“以后没什么事,别招惹我,否则,我不敢保证下一次会不会也是这么好的脾气!”说罢,袍袖一甩,转头离去,语气极尽轻蔑道:“想做我严诗文的妻子?还是等下辈子投胎吧。”
纵然修养再好的人,也无法在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言谩语讽刺之下无动于衷,更何况她还是个有着身份的小姐。与他是平等的地位。
她迅速的抽出了自己的剑。
剑未出鞘,前方男子身躯急转,只听一声刺耳铮鸣,面前一道寒光闪现,森冷剑气当头罩下,瞬间笼罩全身。那一刻,她仿佛闻见了死亡的味道。
杀气荡空。他手中的剑从出鞘到回鞘,都不过是眨眼工夫,甚至景云没看清他何时近过她的身,又是如何拔出她腰中的剑?
快,太快了!快到景云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仿佛跌入了地狱的冰窟。一种油然而起的恐惧感,自心底节节攀升,随着血脉的流动,延伸至四肢百骸,就好像一条灵巧的蛇,在她体内狂窜,激起心头阵阵寒栗。
整座院子,死一般的寂静。两人都没有发出声音。
“嘀嗒,嘀嗒……”忽有水珠砸在石头地的声音响起,一滴,两滴,三滴……
尖锐的刺痛由十指指尖传来,她脸色煞白,却强自镇定,双眸依旧不闪不避,穿过无数飞舞的玉珠,直直盯住那双令人心生畏惧的邪眸。
如果他不是手下留情,想必她早已命丧黄泉。
他走的时候悄无声息,景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景云只是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而后是院子中传出的丝丝缕缕的琴声,琴声如泣如诉,好不悲伤。
景云站了起来,想听听这琴声来自哪里,可是转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而且她干保证这琴声绝非严府之人所奏。
这个琴声受过专门的训练,好像是专门为了取悦别人而练出来的,绝非从骨子里发出的音。
这个琴音应该是女肆之人所为之。
想到这里,她忽而对他产生了兴趣,忽而也对这里产生了兴趣。她不想离开这里,要在这个名为文苑的宅子里住一段时间,反正没人打扰。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晨光照在宽敞的庭院之中,冒了新芽的翠竹看上去愈发的嫩绿清新。竹林旁,一名女子肤若凝脂,眉如水黛,眼似秋波,清灵明澈之中自有一种江南女子的秀气。
她乌丝柔顺,长发未挽,只发尾处一根丝帛锦带松松的束着,偶有几缕滑下,在微风中轻轻浮动,随意却飘然若仙。
身上一袭白色衣袍迎风舞起,就好似月中嫦娥的舞姿,美不胜收。
第7章 夜半琴声()
春喜昨晚在仙儿的住处睡了一晚,虽是不害怕了,但是翻来覆去一晚没有睡着。她担心她的小姐,不知道一晚后她的小姐怎么样了,天没有亮的时候她就起床了,直奔文苑而来。
春喜担心的推开着沾满灰尘的木门,门原来一直没有锁过,因为即使不锁也没有人进去!
所以,这个小院就是常年的不锁门。
春喜走进院落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霞光万道,照在整个的院子里,只觉那沐浴在阳光下的女子一身光华流转,灼痛了她的眼睛。
“小姐,昨晚睡得不错吧,看你的起色就很好。”春喜看见自己的小姐,一边蹦蹦跳跳的过来,一边说着。
“你说呢?”景云故意的问着。
“看来时不错的,不过呢,即使是不错我们也不能长住在这个地方,我们应该回去了。”春喜说着就来拉自己的小姐。
“不行的,我的脚还是有点疼,走不了的,再住几天吧,反正也没有事情的。”景云掠过了自己的一缕秀发淡淡地说着。
春喜一下子愣了,这个结果是她不曾想过的,她没有想到她的小姐会在这一刻有这种想法,这种想法让她很不习惯。
“主子,你说什么呢?今天的天气又好又晴朗,我们为什么不走呢?”春喜继续的蹭着,明明知道自己无论如何的说都是白搭的,但是她还是说了。
“是的,我不打算回去了,就住在这里一段时间了。”景云说着,并不去看春喜,好像这些都是自己的事,与她无关一样。
春喜无奈,转过身子。
“就依小姐的意思了。”春喜微微的点头,而后又担心的摇摇头。景云不再理春喜,径直走进屋子里,好像春喜不存在一样,春喜无奈,只得退了出去。
白天就这样过去,晚上很快的到来,诗礼照常来了,一样的装束,一样的笑容,一样的感觉,只是没有了景云初见时的惊艳,而是一种温暖,温暖袭上心头。
两人照样的对视,照样的平淡的打着招呼。忽而传来了琴声。
琴声,宛转悠扬,清新流畅,如浩瀚苍穹,似潺潺流水,又如女子在耳边莺莺细语,轻声低喃,妙不可言……
景云静静地听着,这种琴声似专门为取悦别人之技法,力道轻柔,又非常人所弹奏。只是在诗文听到琴声的那一刻忽而消失了。
景云很是奇怪,这么晚了,这个府里哪来的琴声啊?自己可是没有听到仙儿说过呀?
为什么诗文在听到琴声后就离去呢?
天亮的时候,春喜依然快速的走来了,依然是担心她的小姐,担心她的安全。春喜进来的时候,景云正在院子里比划着拳脚。这两天没活动,她感觉自己的腿脚都不听使唤了。
“小姐,你看来挺滋润的。”春喜在看到自己的小姐在院子里练着自己的拳脚的时候,忽而说道。
景云停下自己的剑术。
“春喜,你过来。”景云把剑收起了,招呼着春喜。
“主子,什么事?”春喜过来,看着自己的小姐神秘的问着。她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姐,过得确实不错。看来她在这里很是惬意的。
“你去问问,这个府里谁会弹奏?谁谈的最好?”景云问着,只是慢慢地说,她怕春喜看出什么破绽来。
“弹琴?谁弹得最好?”春喜再次的重复了一下。
景云不再理她,转身进了屋子,春喜不敢进去,只得转身走出门来,她不知道自己的小姐是怎么了?难道是中邪了?
但是小姐的话是不能不听的,这个琴声的问题,她是必须去打听的。
此时,这个英斋里,热热闹闹的,李英茜不在,大家都在肆无忌惮的谈着什么东西。
忽而春喜一惊,真是个打听什么的时候,便快速的走了进去。
“你们知道这个府里谁的琴弹得最好啊?”春喜看着她们慵懒地问着。
“要说这琴吗?除了大小姐,还真的没有别人可以这样的做。”小西接着春喜的话语回答。
“谁说没有啊?据说啊,文苑里半夜可以飘来琴声,但无人知道是何人所为,只是知道听到此琴声之人,不是什么吉事啊。”一个丫环接过话茬,一边笑着一边说道。
春喜静静地看着这个以为是说笑的丫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