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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取金锭的手微微顿了顿,面有犹豫之色,景云见她目光望向严诗文进入的那间雅室,知道她有为难之色,也许严诗文出的银子比她多,但是她不会和她比阔绰,她就是这么多了。
“老板娘尽管放心,我只见竹青姑娘一面,与她小谈一会儿,用不了多久。”说罢又取出一锭金。
老板娘这才笑着安排她进了二楼一间雅室,正在严诗文的隔壁。
第8章 女肆听琴()
极为宽敞的雅室,一扇竹林金面的雕花屏风隔出里外两间,装饰得十分豪华。
严诗文抬眼望青衣男子,那眼神很是冷漠,看得他一个激灵。
之后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放到唇边轻轻地啜了一口,微微皱眉,道:“景文,这就是你笃定我一定会喜欢的茶?”
景文还在琢磨竹青的事情,听他这么一问,立即回神道:“诗文哥你不喜欢吗?这茶的味道挺特别的啊!如若不喜欢,我再去给你找一种?”
“这是特质的芦荟茶,味道是够特别,但是我不喜欢。”诗文放下杯子缓缓的说道。
“哦!”景文哦了一声,有些失望道:“我以为你会喜欢……你平常很少出府,既然今天都已经出来了,干脆我让竹青进来为我们弹奏一曲,可好?她的琴声真的很好听。”
他一脸期盼地望着诗文,见他虽没应声,但也并无反对的意思。便心情很好地对外面大声唤道:“来人。”
一名男子进屋,恭声道:“严公子有事,请吩咐。”
“叫竹青过来。”他吩咐道。
来人稍作犹豫,小心翼翼道:“禀严公子,竹青姑娘刚刚进了隔壁雅室。”
景文面色一沉,挑眉道:“她不知道我来了吗?你现在就去,问问那人给了她多少银子,本少爷付她十倍。”
隔壁的雅室很宽敞,但窗子却不大,透进来的光线有些昏暗,景云走到桌边坐下,随便的坐下,姿势优雅,她在等待着竹青姑娘。
雅室的门被推了开来,景云回头间。
一名绿色衣服的女子婷婷步入,肤白若雪,唇红似樱,柳眉弯弯如画,整张脸有如精雕细琢般精美到了极致,一袭绿色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艳而不俗,媚而不妖。
景云静静地观察着这个美丽的女子,见女子走路之时下巴微微抬高,眼中有一股子凌然的傲气,在看到她时怔愣了一下,眸中有掩不住的惊艳之色。
“竹青见过公子!”女子双手叠放于左腰,屈膝行礼,声音如黄莺出谷般,很是动听,语气中却充满了傲然之气。
景云起身,淡笑道:“久闻竹青姑娘美艳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如是。”
景云嫣然一笑,道:“公子过奖。公子才是人中龙凤。”
景云轻笑,请她入座。
景云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道:“在下此次前来,是想与姑娘谈一笔生意。”她的嗓音有些低哑,不似先前的婉转空灵。
竹青坐的端正,柳眉微动,道:“公子怕是找错人了,竹青只是一介女肆女子,与公子之间有何生意可谈?”
“夜闻严府有琴声。不知姑娘可否听到过?”
竹青花容色变,惊地起身,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景云坐着不动。
竹青见她似没听见她的话一般,顿时眸光一利,眼中杀机顿起。
景云低眸间,只见一袭绿纱如剑,直直地朝着她的脖颈卷来,她唇微勾,脚下一动,连人带椅平地滑了开来,速度极快。
竹青心下一惊,没想到这位美得惊人的公子看似温和柔润,竟然也是个高手!她正待再出手,却有一柄软件架上了她的颈项,持剑之人,就是这位公子,他的剑术已经可以使她位置不变而杀人了。
竹青定了定神,问道:“你想怎样?”
景云漫不经心地收拢折扇,她的功夫除了春喜略知一二,目前很少有人知道。只不过出门的时候从来不用,也用不到。
竹青面带疑惑地望着她,眼神复杂,道:“你是什么人,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你这样帮我又是什么目的?”
景云微笑道:“我是一个生意人,至于目的嘛……我只是觉得这种地方配不上姑娘的琴艺,若是能换一种环境,也许……不止听琴之人的感觉会有所不同,就连抚琴之人的感觉也会是天壤之别。”
竹青问道:“公子所说的换一种环境,指的……又是哪种环境呢?”
景云道:“文苑。”
竹青眼中的光亮变成了嘲弄,道:“我以为是什么地方呢,原来只是一个院子。”
漫夭也不恼,只笑道:“这个地方,竹青姑娘定会喜欢上的。”她的眸光,亮如星辰,她的语气,充满自信。
竹青微愣,这名男子,无论是眼睛还是声音,似乎都有一种魔力,让人不得不去相信他的话。
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过一段新的生活,这对于在这里圈惯的她,无异于一种放松,况且姑娘的武功在她之上,她没有拒绝的能力。她面上的神色不断地变幻。
景云见她可以商量的。便再次的逼紧了一些,“去还是不去?”
“老板娘那里不好交代的。”竹青忽而说道。
“我只有十五天就可以,十五天以后你回来,照样是你的销魂楼头牌。”景云淡淡地说着。
竹青正在沉思。
景云看了她半晌,见她眸中确有希冀,沉思片刻,忽听门外传来喧嚣之声。
“竹青姑娘,严公子要见你。”一名男子隔着一道门和一柄剑,就那么大着嗓子喊道。
景云眸光一转,想到隔壁的两个人,脑中灵光闪现,对竹青笑问:“你去吧,记得好好弹奏,回来之后我自会说妥的?”
竹青点头,景云又道:“好,你就按照我说得去做。”她对竹青耳语了一番。
竹青进了隔壁雅室,笑着与两位打招呼,道:“不知两位公子今在此,怠慢之处,还请见谅!为表歉意,竹青愿献琴一曲,未知严公子意下如何?”
景文一见美人,心情立刻好起来,扬眉笑道:“好!就是来此听你的琴的。不知你的琴声是否同你的人一样美妙。”
竹青妩媚一笑,目光转向自己今日的目标——白衣男子,这一望之下,她不禁怔住。她以为隔壁那位公子的相貌已经够完美,但若是与眼前的男子比较起来,那位公子的长相却未免过于柔美,缺少了眼前男子五官轮廓棱角分明的那种专属于男人的气势。
严诗文静静地坐在那里,对于以绝妙琴音与美艳之名冠绝的女子,他连看也不看一眼。
垂下的浓墨色眼睫遮盖了邪魅如幽潭般的瞳眸,看不见他眼中的神色。
他在想什么,并无人知。
明媚的春光透过薄薄的窗纸,大片大片的倾洒进来,屋内有琴音流泻而出,婉转悠扬如天籁之音,美人怀抱小巧玲珑的白玉古琴静静地弹奏。
这边屋子里,景文在仔细的看着。
“妙极妙极!诗文,你瞧瞧,竹青的琴音当真是绝了。不过,以前是瑶琴,今日是琵琶。”
严诗文缓缓抬眸,就只瞄了一眼,面上神色始终是淡淡的,仿佛天女下凡也与他无关。
竹青曼妙的身姿轻轻地旋转,细软的腰舞动起来如弱柳扶风,她背对着男子,身子往后倒弯出一个美丽的弧,长袖抛洒,如火的轻纱在两名男子中央,随着她手腕地抖动,仿佛拍打海岸的浪花,一重,又一重,柔美至极。
景文正了正身子,仔细的欣赏着,心情很是愉悦。严诗文仍旧低眸望着手中把玩的茶杯,青瓷蓝花,古朴精致。
抚琴到兴致处,竹青便开始弹奏起瑶琴,她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望向白衣男子,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着她,令她在不知不觉中就靠将过去。
这一刻,她似乎被那张极致完美的面容蛊惑了一般。旋步来到男子的身后,绿纱自男子眼前慢慢垂落,阻隔了那双邪魅的眸子望向手中茶杯的视线。
她忘情地抚着怀中的瑶琴,没看到对面的景文欣赏的眸光已然变色,也没见她身前的男子眸中惊现的冷戾。
当她修长的指甲刚刚碰触到男子的衣角,就在那一刹那,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垂在男子眼前的绿纱寸寸断裂,好似空气都凝成无数把利刃一般,将其削成一截一截,她甚至没见他动过一下手指。
来不及疑惑,也来不及震惊,她已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直直地弹射出去,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