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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倾城泪水横流,想着自己最近受得委屈与煎熬,突然就生出了想要逃离这个的生活的心思,可是转念想到纪林语那张脸,想到还远在国外正在救治的妈妈,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选择权。
但是要她回去见纪林语,她现在也极度的不愿意,如果不是他,自己的人生怎么会一步一步走到这样失控的地步。
“我不知道,我没有地方可去。”她摇着头,神色凄然:“可是我不想回纪林语的家。”
莫继宇看着聂倾城恐慌的样子,心疼之情溢于言表:“倾城”
蓦地,聂倾城抬起头,看着莫继宇,急切的抓着他的手,哽咽道:“我们去我们的老家看看好不好?”
那个曾经有着他们最美好的童年,最童真的年华的地方,那里没有伤害,没有痛苦,有着的全是幸福的大笑与对未来最美好的期待。
她觉得自己体内的勇气与期待就要枯竭了,她怕自己会在某一天撑不下去,她需要去找寻一些勇气来鼓舞自己,找到一些欢乐来抚平伤口。
“倾城”莫继宇看着聂倾城,她的急切,她的渴望,她的痛苦,她的无助,他通通看在眼里,但是他现在不行,不能带着她去沉湎过去。
因为他怕自己也会沉溺下去。
他曾两度要不顾一切的带她离开,但是都被她拒绝了,而这一次,他决定好好和名优也在一起,不再伤害她。
即使她没有阻拦名父的事,但是他对她的愧疚仍然束缚着他,他已经伤害了聂倾城,伤害了自己,不能再伤害一个失去了孩子的母亲,更不能伤害一个全身心爱着自己的女人。
“莫哥哥,带我走好不好,带我走好不好”聂倾城见莫继宇迟疑,紧紧的抓着莫继宇的手,声音哽咽,含着一丝卑微的请求。
如果不是他,今天的自己必然惨不忍睹。
她不想留下来面对这满是伤痕的一切,能逃避一时也是一时,她觉得自己没有办法面对未来,一个又一个看不见的敌人,一个又一个伤害她的人,让她对未来充满了恐惧与害怕。
莫继宇看着心慌意乱,急切无依的聂倾城,正要说话,突然后方传来一阵刺耳的急刹声,他猛然回头,就见到一辆黑色的豪驾风驰电掣的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倾城!”他下意识的伸手拉着聂倾城,却没拉住。
聂倾城没有察觉这个变化,只听闻“砰”的一声,她所在的车子就以着横甩的姿势朝着旁边的防护栏撞去,她因为惯性也朝着另一边倒去。
莫继宇解开了安全带,只能从驾驶室,跌到了副驾的位置,整个人以着后仰的姿势撞到了车门上,全身都疼。
里侧的车身因为撞击力出现了明显的凹陷,铁皮与栏杆相互摩擦,车漆掉了一地,玻璃也发出了难以承受的破裂声,所幸质量不错,只是龟裂没有碎裂。
聂倾城还来不及回神,突然自己的脚就被人抓住,条件反射的恐慌吓得她惊恐的尖叫,一边蹬着腿反抗,一边伸手想要抓着什么阻止自己被对方拖出去:“放开我,放开我!”
然而对方的力气十分大,当她有着反抗意识的时候,已经被拖出了车,她闭着眼挣扎,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让拉着她站在路边的人不悦的皱眉,低斥:“叫什么叫!是在反抗我打扰了你们破镜重圆,还是不满我耽误了你对旧情人献身啊!”
淡漠的声音,冰冷的语气,熟悉得让聂倾城心里再次蔓出了绝望。
她惊惧的睁眼,就见到了穿着马甲衬衣,俊美绝伦的纪林语,一身自若的气质,透着股股无法忽视的清贵与优也。然而这些让旁人趋之若鹜的魅力,在她眼中无异于索命阎罗。
披在身上遮蔽自己全是伤痕的身子的外套,被他拖拽的时候,落在了车内,破碎的布料根本无法遮住她的身子,此刻的她跟裸奔在路上没有两样。
她惊慌的遮掩着自己的身子,惊慌道:“可不可以,先回车上。”
纪林语玩味的看着她,冷笑着轻讽:“刚刚还要缠着旧情人献身,现在又迫不及待的想上我的车,聂倾城,我怎么现在才发现你那么放荡啊!”
知道她被救走不过几分钟,他立马沿着这条通往这边唯一的路上驶来,不料远远就见到了他们的车停在了路边,他让人把车停到道路的另一侧,看到两人正在执手对视,而她竟然急切的抓着莫继宇的手,乞求般的说什么,两个人过于在意对方,连他们就在对面都不知道。
他也不含糊,径直给了两人的偷情最直接的教训。
第234章 听从教导()
“纪少,事情不是你想得这样。”莫继宇从车内爬出,看着纪林语让衣不撇体的聂倾城堂而皇之的站在路口,撑在车身上,急切的解释。
“哦,莫先生以为我的眼睛会骗我?”纪林语缓慢的把目光移开,针芒的落在莫继宇身上。
“纪少,倾城今天受了很大的委屈,也吃了很多的苦,你可不可以不要让她那么。”莫继宇不想自己末尾的‘难堪’两个字伤害聂倾城,所以忍着没说。
“那么什么?”纪林语却不管不顾:“难堪,还是不堪?”
聂倾城瞬间就白了脸,本就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她,此刻感觉自己的自尊仿佛就是被纪林语狠狠踩在地上的泥。
“纪少,你难道就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女人吗?”莫继宇见纪林语这般不珍惜聂倾城,冲口而出的指责道。
殊不知,他的那句话无疑是最后一把凌迟在聂倾城心上的钢刀,眨眼间就让她的心血肉模糊。
他竟然亲口说出自己是纪林语女人的话!
原来他不愿意带自己回到过去,是因为自己已经不再是过去的自己,没了资格再去回忆,那是一种对过去的美好的亵渎。
“谁说她是我的女人!”纪林语对莫继宇这句话十分不满,嘴角的讥笑放大,“她不过就是我的暖床,或者一个我还没腻味的玩物。”
莫继宇没想到自己想要为聂倾城谋取一丝怜惜的话,竟然被纪林语否认得这般彻底,甚至带着一种对聂倾城的侮辱与轻视。
再看聂倾城已经惨败的脸,他才意识自己的话还伤了她。
“倾城”他想解释,却又不知怎么解释才能让她明白自己的无心。
“纪少,如果你羞辱够了我,可不可以让我回车里?”聂倾城无法再面对这唇枪舌战的伤害,颤着身子对纪林语问道。
“你有资格跟我提要求吗?”纪林语狠狠的捏住聂倾城的手,冷漠嘲讽。
聂倾城垂下眼帘,不作声。
纪林语感觉手下一阵濡湿,微微低头却发现聂倾城的手腕伤口已经裂开,鲜血顺着手肘倒流向肩膀,两人的手都被艳红的鲜血沾染,让他觉得分外刺眼。
正要松口让她进车,哪知下一秒聂倾城的身子突然就失力跌了下去。
当聂倾城从昏迷中醒来之后,已经是第三天的事了,眼光看着雪白的墙壁,与悬挂在自己手上的液体时,她知道自己在医院。
放眼看了看四周,却发现这里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门就被人推开,入眼的就是西服笔挺,俊美绝然的纪林语。
“醒了。”极淡的语气,冰冷得仿佛从冰封中的万年寒冰里飘出一般。
聂倾城张口想说话,却觉得许久没有进食的喉咙仿佛有砂石烙过,涩涩生疼。
纪林语看了看一副苍白虚弱,随时又会再次昏迷的聂倾城,终是忍下了不悦与冷漠,给她倒了一杯水,道:“睡了两天,精神倒是好了不少。”
聂倾城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喝了口水,温热的水流过喉咙才觉得涩疼的感觉被冲淡。听着纪林语还是略带嘲讽的话,她微微垂眉,不想与他争执。
“你难道不觉得应该给我解释一下吗?”纪林语修长的身形岿然的站在床边,语气带着质问。
聂倾城看着纪林语,陡来的怒火让她无所适从,思维渐渐清楚,她才从想起了那天如噩梦般的日子。
“我解释你信吗?”自己受尽了委屈,受尽了欺凌,他漠然不问。而将自己救出绝望的莫继宇,他却针锋相对,自己的受惊与恐慌,在他眼中也不过是放荡勾引男人的手段。
她又有什么可以解释的。
“不信。”纪林语冷笑,自己对她的关心,每次都变为了她肆无忌惮的资本。
“那我没什么可说的。”聂倾城侧开脸,不去看他。
她的漠不在乎却惹怒了纪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