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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凰回来的当天晚上,便发起了高热,呓语不止。柳夫人本就多病,又愁又急,母女又陷入困境。
老程一大早赶到长孙府见子襢,子襢丝毫没有耽搁,请医问药,忙活了一大晌,直到母女安顿住,才离开了。
刚进长孙府大门,父亲的管家就喊道:“子襢公子,大人找你好半天了,快去!”
子襢很紧张:“羽管家,父亲找我什么事?”
管家笑笑:“子初公子刚才去见大人了,他前脚走,大人就让找你,是不是又惹事了?又逛花楼了?”
子襢摇摇头。管家悄悄提醒道:“听说昨个你去养心别苑了?”
子襢恍然大悟:“谢谢羽管家提醒,闲了请你喝酒!”
他信心满满地去了故园,因为只要一提养心别苑,父亲保准不生气。
长孙行放下手中的笔,看看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叹口气:“你这些天跟抚军府的千金走得很近?”
子襢怯怯地点点头。
“你在帮那位姑娘?你喜欢她?”
子襢依旧点点头。
长孙行从案后站起身,很严肃地对儿子说:“你与梅生小姐是订过亲的,这么三天两头去那里,让梅生小姐怎么想?让李大人怎么看你?”
子襢嗫嚅道:“我可以退婚吗?”
“嗯——”长孙行瞪着儿子,“你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么敢随便呢?”
子襢嘟哝道:“那您跟杜若阿娘……”
“大胆,敢在背后非议长辈!”
子襢赶忙摇手:“没有没有,是杜若阿娘随口说的。父亲,昨天我见到阿娘了,阿娘还问您呢?”
长孙行没有察觉出儿子的小心思,便绕了弯:“你阿娘问我什么?”
子襢狡黠一笑:“阿娘问:子襢,你是不是很怕你父亲?”
长孙行眼睛一瞪,子襢嘻嘻笑道:“不是这句,跟您玩儿呢!阿娘问:你父亲还好吧?”
长孙行心里翻腾起了浪花……
子襢凑过来:“我跟阿娘说:我父亲总一个人呆在故园水阁里,他在水阁周围种了很多荷花。”
长孙行长叹口气:“你阿娘怎么说?”
“阿娘跟您一样叹口气,说让我吃她做的糕点,还说莲蕊冰糖糕是您最爱吃的。”子襢瞅着父亲的脸色,小心翼翼。
从最后一句话里,长孙行知道儿子没有撒谎,脸色缓和了不少:“子襢,抚军府千金住的院子是你的吗?”
子襢“哦哦”支吾两声,看父亲目光严厉,只好老老实实说:“我哪里有钱买,是夜暗给我的钥匙。”
长孙行道:“看来我没猜错,养心别苑是要帮她们。但是,你对别人一个字都不能说。你帮她们母女,我不反对。我与王霁同朝为官多年,王家蒙难,我竟然袖手旁观,唉——”
子襢道:“父亲贵为司徒,难道不能替她们说句话吗?”
“你懂什么!”长孙行轻轻呵斥儿子,“游手好闲,不思不想,怎么懂得朝廷的政事!”
东南某州官衙的一个院落里。
夜雾送走最后一批官员,回到书房,见子衿在看书,埋怨道:“哎呀公子,您歇会儿好不好,这都忙了三个多月了。又是接见官员,又是访贫问苦,还要征调民夫……您赶紧睡一会儿!”
子衿放下书:“不累。你去访的灾民怎么样?”
夜雾道:“今天按照您的吩咐随意去了十家,亲自看他们做饭吃饭。虽说不能完全吃饱,但至少不会忍饥挨饿,他们捎话说要我替他们谢谢公子!”
子衿点点头,又问:“各坞壁怎样?”
夜雾道:“瑞坞和饮鹤坞灾情不重,饮鹤坞还丰收了呢。两位坞主说他们会共同帮扶的,保证不会饿死人,要您不要操心。伍先生那里遭灾重,秋先生已经传信夜风大哥,要颜藫坞那边出资出粮运到这里。”
子衿只说了一个“好”字,夜雾知道主人很满意,又道:“家里来信了,夫人很挂念您,盼着您赶紧回去。”
子衿站起来:“这里没什么事了,该回去了。这几个月,从冀城关到京城,实在热闹得很。咱们回去,还赶得上韬皇孙的大婚,能看一场好戏!”
第60章 迎亲玉女(一)()
鸣凰在床上躺了三天,终于退热了,只是精神不大好。
画意的离世,给柳夫人的打击很大,尽管子襢所请的医者不断调方子,她咳喘得还是厉害。
鸣凰把痛压在心里,竭力讨母亲高兴。
柳夫人看着懂事的孩子,不由落泪了:“病了这么长时间,娘什么都想到了。这死不死活不活,上不上下不下,不过是苟且偷生罢了。不是有你,娘一天都不会苟活……”
鸣凰给母亲擦去泪水:“娘,不许说这种话!月儿要和娘一起好好地过日子,您不是盼着月儿能嫁个好夫郎吗?您得给月儿把好关呢!”
她劝着母亲,自己却泣不成声了……
柳夫人又猛烈地咳起来,鸣凰为母亲擦拭眼泪。
柳夫人抓住女儿的手,哭道:“孩子,娘后悔生了你!不能给你好日子,却让你颠沛流离,无家可归。娘不甘心,万一娘……我的月儿可交托何人啊?”
鸣凰抱着娘大哭:“娘,不要,不要啊!娘在,月儿就有家!娘就是月儿的家——”
伺候的老妈妈也掉泪了,劝道:“夫人,好好养病,别乱想就好!”
院子里有男人的说话声。老妈妈急忙出去看,子初走进院来,看门的老程正在跟子初解释什么。
子初问老妈妈:“你的主子呢?”
老妈妈不认识子初,很不客气:“我们主子病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子初进院时就听到屋子里的哭泣声,他冷酷一笑:“韬皇孙要娶库索莫的嫣然公主,选定王鸣凰小姐为迎亲玉女,让她准备准备吧!”
“我们小姐病得起不了床呢,怎么迎亲?”
“这个我不管,我只管传达娘娘的口谕。礼服都带来了,到时候安王府会派人来接她。”
子初和随从踏着厚厚的积雪咯吱咯吱出了院门。
老程把他们留下的礼服锦盒交给老妈妈,想劝些什么,又不知怎么劝,摇摇头,叹口气,回前院去了。
老妈妈忍不住骂道:“当官的真是欺负人,人家都落魄成这样了,还要折腾人,黑心烂肚肠不得好死!”
柳夫人边喘边骂:“吃人不吐骨头啊,慕容婵,你好狠毒!”
太后大丧不满百日,元韬成亲本不合礼制,但考虑到情势特殊,国家危难,此时遑论礼制,自然特殊时期特殊之礼了。
安王府早几天就摘掉孝幔,张灯结彩,一扫多天的阴沉和悲痛,到处喜气洋洋。红绫红灯映着纷扬大雪,愈发鲜艳夺目。
元韬成婚前一天午后,鸣凰以迎亲玉女的身份被接入安王府。
按照风俗和礼制,皇孙的婚礼上应该至少有两个迎亲玉女和两位引郎金童。金童玉女都是来自显赫家庭的未婚少男少女,他们的任务是迎接和带领新人完成繁琐的婚礼仪式,并代替新人敬酒饮酒等,以免新人在婚礼这天尴尬。
侍女引导鸣凰至一处精致小院,退了出去。
鸣凰沿走廊来至正房,屋里很静,正中一笼炭火将屋子烤得暖腾腾的。
她刚一跨进屋子,一双手突然拉住她,鸣凰下意识一拳击向对方面门,但大病之后,力道不如前时,被对方牢牢抓住——原来是元韬!
元韬看着鸣凰苍白的面容心疼不已:“听说你病了,是不是从皇陵回来就病的?是不是?”
鸣凰点点头,挣脱元韬的手:“人多眼杂,别让人看见了,又惹事端。我是迎亲玉女,你是新郎。”
元韬沉默了:是啊,他马上就是有妇之夫了,而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儿!
也许,以后的日子,远远看着她就是最好的保护!
可是,对心爱的人,远远看着而不能接近是多么痛苦的事,难道他以后就要生活在这样的煎熬中?
鸣凰不忍,劝道:“元韬,你我命运多舛,不能如愿。走这一步是我们的不得已!元韬,只要你好,我就心安。”
元韬盯着她的眼睛:“心安吗?我呢?我心怎安?”
鸣凰的泪水倏然而下,元韬心痛地将她抱在怀中,他只希望以后的时光里,就这么永远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吉青带着一个小侍女走进院子,向主人示意。
元韬点点头,默默地放开鸣凰,带着吉青离开了。
小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