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婆家,又被婆婆夫主给拴着,能有几天高兴的日子?再说她就是练练拳脚,爬爬树攀攀墙什么的,没犯什么过错吗!”
柳夫人也无话可说,于是这孩子愈加无法无天了。连兄长王辀都经常为她头疼。
王辀道:“羡兄,杜兄,这丫头又使怪招了吧?斗脑袋瓜子,咱们都不行,她一脑门子怪点子。”
两个白衣年轻人一个是高缜的儿子高羡,一个是杜伦,都是军中的年轻将军。
高羡苦笑道:“她抓沙子迷了我的眼,我看不见,只能败了。”
大家哈哈笑,问杜伦是怎么败的,杜伦道:“她突然绕到我身后,挠我痒痒,我忍不住,手一软,这剑就掉了……”
大家想象着一向严肃的杜伦被突然挠痒痒的有趣样子,笑得更厉害了。
杜伦脸红了,不服气道:“这就不是比试,简直是开玩笑嘛!实打实战哪里有这样的事啊?”
赵蔺之冲鸣凰一竖大拇指:“好样的,丫头,有脑子!高羡,杜伦,你俩也是拼了力气的,并没有让着她,败了还有什么可说的?一个女孩子斗两个男人,无论气力还是耐力可能都没办法胜出,那就只能智斗。”
王霁摆摆手:“什么智斗?就是女孩子的耍赖。你就别惯她了,反正一个女孩子,学这些玩玩罢了。”
营外一骑飞奔而来,斥侯报:“韬皇孙得胜而归,半个时辰后就到这里,战俘大约三千人。”
王霁吩咐王辀通知各营赶紧备下军饭,好迎接韬皇孙。果然一个时辰不到,就见远山脚下烟尘滚滚,一队轻骑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虽威武霸气,却难掩稚气,正是皇孙元韬。
元韬见了王霁众将,翻身下马,相互见礼问好,元韬道:“还有三千骑兵押解着战俘随后就到,准备些吃的,我们稍稍歇息就赶回冀城关。”
又足过了一个时辰,押解着战俘的骑兵才到了。这次的战俘不同往常,都是女人。从身材容貌穿着上看,不像是北方大漠的女子,更像是来自中原的汉家女子。她们风尘满面,瘦弱疲惫,衣衫褴褛,一堆堆瑟缩着挤在一起,在寒风中发抖……
鸣凰很奇怪,她蹲下身,轻声问道:“你们是哪里人?”
被问的女孩子形容瘦小,看样子跟她同龄,女孩凄然地看她一眼,疲惫无力地回答:“中原人。”
“你们怎么会到了北漠呢?”鸣凰追问。
“不用问了,她们是羯人俘获的两脚羊!”背后有人接腔。
鸣凰回头看,原来是元韬。他刚刚洗过脸,十六岁的面容英健俊朗。这位少年在边城名气很大,并不是因为他是皇帝的长孙,而是因为他十二岁就领兵打仗,十三岁已经指挥了长河川之战、跑马坡之战等多次著名的战争,这位少年无疑是个天生的战争英才。
鸣凰不解:“什么是两脚羊?她们分明是人嘛!”
元韬满脸的不屑,目光生硬地斜睨鸣凰:“谁家的小子,无知!”说完带着随从向营帐去了。
鸣凰狠狠瞪一眼那个傲慢的身影,回头再看看这群女子凄楚可怜的眼神,她不知道怎么帮助这群可怜的人,便想去营帐找父亲。不过,元韬那狂妄小子也在那里,她懒得看见他,索性回了她和母亲的小帐篷。
她急匆匆一步跳进门:“娘,为什么韬皇孙说那些女人是两脚羊啊?”
她的母亲是典型的南方女子,美丽而纤弱,北漠的气候干冷,她身体不大受得了,此刻正在休息。
母亲的侍女画意嗔怪道:“这孩子,问这个做什么?”
画意向她使个眼色,鸣凰看母亲闭着眼睛,精神萎靡,脸色苍白,就没再追问。这时候外边一阵喧闹,原来是韬皇孙带着队伍和战俘要回冀城关了。
鸣凰走出去,那些可怜的女子们被士兵们吆喝着,驱赶着,裹挟在骑兵队伍里,行走在苍黄的烟尘中,她们的背影凄凄惶惶、踉踉跄跄……
第3章 边城少女()
她默默地走向营地附近的一座小丘,她越来越喜欢一个人的安静时光了。此刻,她坐在小山丘上,脚下踏着柔软的草地,闻着清新的花草香,看那连城一片的军营,看苍茫的远山,看日出日落……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这里的风景是最好看的。没有风没有烟,太阳静静地灿烂地一点点下坠,像气度从容、华丽璀璨的王后缓缓走向后宫——鸣凰经常这样想,她觉得自己的比喻很有趣。有的时候她就托着腮帮子想入非非:自己将来兴许也是一位王后,雍容华贵,气度不凡!
但今天,她眼中的夕阳却惨兮兮的,孤单落寞,分外凄凉——连她自己都伤感起来。
父亲寻到她的时候,天色已经苍茫,太阳只剩下一个薄边,似乎在拼命扒住山尖好不让自己掉下无边的深渊似的,她想起今天那些女子们凄然的眼神……
王霁站在女儿身旁,端详着那张清秀的脸,像看着一样无价之宝一般。淘气的女儿少有安静的时候,安静的女儿竟然如此端庄!
“父亲,什么是两脚羊?”鸣凰突然问,她早察觉到父亲的到来。
王霁眼神一怔:“问这个做什么?”
鸣凰道:“父亲,元韬说今天那些女人都是两脚羊,她们说是中原人,那么她们是怎么到了北漠的?如果说女子都是两脚羊,那我是不是呢?”她的眼睛定定地瞅着父亲,带着一丝惊惶。
王霁粗大温暖的手拥着女儿的双肩:“不许瞎说,月儿出身高贵,是北朝王家的千金小姐!”
鸣凰挣脱父亲温暖的双手,认真地看着父亲:“父亲,告诉我!”
父亲犹豫了半天才说:“两脚羊不是指所有女人,只是指那些被俘获的汉家女子,她们被劫掠到异族去,受尽凌辱,在没有食物的时候被吃掉。”
尽管王霁尽量轻描淡写地解释,鸣凰还是被吓住了,她紧紧抱住父亲喊道:“别说了别说了!”她仰脸望着父亲,“我会不会被吃掉?我娘是汉家女子啊!”
“不会的!不是所有的汉家女子都会被吃掉,当然——”父亲坚定地回答,继而又有些犹疑,他尽量斟酌词句,“也不是所有的北国女子都会过得很好。男人主宰着这个世道,至于女子——”
他不知道怎样说才最合适,于是转移了话题:“月儿,知道父亲为什么让你习武读书吗?”
他见女儿摇摇头,自己也摇摇头:“其实父亲也说不清楚,只是觉着如果能像男子一样有些能耐,总归是个依仗,好让我的孩子在乱世里有更多活下去的的机会。”
他对女儿笑笑,那笑容有几分苦涩:那群被俘获的女子中并不乏识文断字、知书达理的人,她们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吗?
王霁还不能给女儿一个更圆满的解释,更不能给女儿一个美好的未来,他只是想给女儿的现在更多的快乐,作为一个父亲,他只能做到这些了!
夕阳的余晖中,娇小的女儿挽着高大的父亲的臂膊走下小丘,走向他们临时的家……
已经是四月了,因为突厥阿土支部落联合柔然郁九吕王子突然侵入漠北。奉安王元嗣之命,王霁的队伍往前推进了一百里,探查敌情,并作为先头部队随时准备迎击入侵者。
每逢这样的大战,父亲都会把妻子和女儿留在后方,这次也是。但是军中春疫流行,父亲感染了时疫,妻子不放心,才一定要跟着来到前线的。鸣凰的母亲性格温柔,却十分倔强,父亲拗不过她,只好让她们跟着。母亲也不是吃闲饭的女人,常常带着侍女画意帮助军医一起救治伤员,给将士们缝补衣服,并没有将军夫人矜持难以接近的架子,所以这军营还真有点离不开她。
鸣凰没什么事情,就撒开欢儿玩。她觉得这里比碧玉滩还要美。她每天要做的事就是骑着父亲给她的小马飞一样奔驰在这天地之间。
这里的天蓝得不掺一丝杂质,有时飘着大朵大朵的白云,像摊开的柔软的丝被,看一眼都觉得温暖。一条浅浅的小河清澈无比,哗啦啦流淌。河两岸的青草地铺开去,你能看多远,青草毯子就铺多远。草地上还零零散散地开着各色花朵,多美的世界啊,当然如果没有战争就好了。
她的小马扬开四蹄,带着青草味的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裙,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母亲故事中的仙女,衣袂飘飘,但是仙女有她这么英武豪气吗?
豪气?哼,她想起哥哥嘲笑她的话:“哪里是豪气,分明就是矫情。”“你的剑舞的好,拳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