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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告诉你”,她淡漠一笑,“如果你今日不杀了我,你一定会后悔!”
“是么?”暮白挑眉,“不过我不会杀你。你欠了我一条命,等同于欠了我一个人情,你还没有还。”
“我会还给你,但不是现在。”她唤出浮忧琴,指尖浮动,琴声响彻天地,无数柄寒剑汇聚成型,朝着暮白射去。而她自己却是跳下了深渊,朝着深处的红莲业火坠落。
“阿雪?!”玄溟心痛的唤道。置之死地而后生,为何每一次你都要用这种灼烧灵魂的方式?你可知焚在你身,痛在我心!
暮白看着她竟然跳下深渊,确实吃了一惊,他想要阻止她,可是迎面射来的寒剑阻碍了他。待他挥开寒剑去看时,她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红莲业火之中。他有微微的愣然,回头看向玄溟,他的表情虽然心痛,可是却并没有悲痛欲绝,似乎她会回来一般。她究竟是什么人?以血催动法器,如今又跳进红莲业火之中,她的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的秘密?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玄溟看向他,“还要继续错下去吗?”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殿下,你自己道得清吗?”他冷冷一笑,“是非功过,都是由胜者书写,这一点你不会不明白吧?”
“好一个是非功过都是由胜者书写!”深渊里突然传出拂雪的声音,紧接着灵光大盛,直冲云霄,仿佛绝世神器就要出世。一道光影从深渊里射出,落到玄溟身前,正是拂雪。她白衣胜雪,周身灵气弥漫,就如同仙子降落在凡尘俗世里。
“暮白”,她的声音冷若寒冰,“现在的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放了他,我不会杀你!”
暮白勾了勾唇角,身形后移,悬浮岛落下巨大的屏障,将她二人困在其中。玄溟身上的锁链像是活了一般,开始吸食他的元气。
拂雪冷冷的看着他,“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伤害魔尊玄溟,若被魔族苍生知晓,他必死无疑。
“我很清楚!”他冷冷道。
她手中凝结出一柄寒剑,朝着玄溟身上的锁链劈了过去,可是没想到竟然反弹回来朝着她自己打去。她闪身避开,手中之剑消失不见,转而结印作法,锁链上凝结出一层寒冰,带着无尽的冰寒弥漫在这方天地里,连木桥上的红莲业火都熄灭了大片。
然后,她徒手捏住了锁链,只听见一阵“哗啦”声,所有的锁链都碎裂无形。玄溟脸色苍白的看着她,“阿雪”
她扶住他,淡淡道:“撑住,这一次,换我保护你。”
她转身看向困着她们的阵法,十指结印,天空中大雪纷飞,雪漫山河运转而出,朝着结界撞了过去。不出片刻,结界轰然碎裂。
暮白神色变化,好强大的力量!他看着她,笑了一下,“雪影宫主,果然名不虚传!我这阵法,连玄溟殿下都能困住,却被你一击之间攻破,不错!”
拂雪招了招手,六合扇从暮白袖中飞出,落到她的手中。她看了一眼暮白,“这世间的对错,确实没有人能说的清,可我会让你亲眼看看,什么是信仰,为什么信仰会让人去以生命贯彻。”话落,她催动六合扇,带着玄溟消失不见。
暮白笑了笑,转身往回走,“父亲,你一定在怪我吧?可是,这一天,终于来了”
第98章 独自面对()
魔界
恒琰和席烬并没有随大军去往东极百里青峰,而是守在魔界,对于拂雪和玄溟的出现,他
们十分意外。再看魔尊玄溟脸色苍白,十分担忧!
“殿下?”
“殿下?”
玄溟摇头,“我没事!血魔呢?”
“血魔大人率领大军已经到了东极百里青峰。妖族则由沄峥主事,夜无琛和祁烨身受重伤,不知如何。”恒琰道。
“神族呢?”他道。
“以战神东华为首,太子楚安和鸿钧道祖为辅”,恒琰神色凝重,“神族这一次是倾尽了全力。”
“殿下”,席烬皱眉道,“你的伤?”
“无碍。”他淡淡道。他看向拂雪,她淡漠道:“我想去处理一些事情。”
他知道她要做什么,可是他却不忍心让她一个人去面对那样的痛苦。想要说什么,她却突然伸手点在了他的穴位上。
“照顾好他”,她将他交给恒琰和席烬,“璃宫里有我留下的万年雪莲,能够恢复他的元气。”
她垂下视线,转身离开。
“等等”,恒琰唤道,“你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抱歉,之前伤了你!”她道。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他皱了一下眉头,“你没有什么话要留给殿下吗?”
“没有。”她漠然道。
“东陵拂雪”,席烬冷冷道,“你的心肠就这么冷吗?殿下为了护你大泽山,孤身一人面对神族东华,身受重伤,又前去救你变成现在的样子,你为何不能不再伤他?”
拂雪没有说话。
“若你要走,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殿下面前。”
她依旧没有回头,只道:“抱歉,怕是不能如你所愿。”话落,她亦离去。
席烬叹了一口气,扶着玄溟离开。
恒琰沉默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转身离去,她终究还是要一个人去面对
拂雪回了大泽山,她知道大泽山已是横尸遍野,血流成河,可是亲眼看到的这一刻,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她以为她已经做好了面对的准备,可是这一刻,她还是忍不住流下了泪水。她的生命承载了太多的别离和悲伤,却终究是学不会坚强。
她从山脚一路走到了山顶,泪眼朦胧中这里似乎还是曾经的模样。可是,她知道,这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挥袖而去,天空中大雪纷飞,温度骤然下降。她结印作法,口中默念了一段往生咒,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化作尘光融进大地。那些血迹被大雪掩埋,永远尘封。可是,这些都会成为她心底的回忆。
光影一闪,她人已在忘川河畔,站在彼岸花里看着那些人排队喝那一碗孟婆汤,然后踏上奈何桥远去。有的人看见了她,笑着跪倒在地,对她拜了一拜,然后依依不舍的离开。
“主上”,他们道,“保重!”
“主上,再见。”
最终,奈何桥上不再有她熟悉的人。记得她说过,雪影宫会记得他们,而她会记得他们每一个人。
身后光影一闪,她拭去自己的泪水,转身看向出现的人,“尊上!”
“灵法恢复了?”
她点点头。
他望了一眼她的身后,“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她点点头,跟着他离开。她最后望了一眼奈何桥,在心底下定了一个决心。
冥尊带她去的地方是苦海地狱,那条蛟龙依旧沉睡不醒,而苦海岸边的灵石上还躺着一个少年,正是星寒。
拂雪坐在他旁边,握住了他的手,“星寒,我回来了。”
可是少年安静的睡着,眉间冰冷淡漠,就像再也不会醒来了一般。
冥尊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道:“他被东华伤了元神,打回了真身,我悄悄将他救下,养护在这地狱苦海中,也许万年以后,他就能重新回来了。”
白星寒是石灵化形,真身汇集天地日月的灵气得以亘古长存,可是他是灵石,元神一旦受伤,要修养数万年。
拂雪深吸了一口气,“白黎呢?”她没有在大泽山看到他和白黎的尸体,也没有在忘川河畔找到他们的魂魄,证明他们还活着。
冥尊默了一下,道:“他被神族带走了,但是你放心,元始天尊已经去了九重天,必定会救他。”
“那是他欠下的债”,她冰冷道,“他若不去救他,道门也就不用存在了。”
她站起身,冥尊不识得白菱,她要找到她。她将星寒隐进六合扇,道:“谢谢你救了他。我该走了,我最不想看到的一天还是来了,冥界不参与世事纷乱,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不能再连累你了。”
“我是很想置身事外”,他温和一笑,“可是你记得吗?我说过,我们每个人都是宿命之下的棋子。我早就无法脱身了。”
“若冥界参与尘世战争,这六界怕是要翻天覆地了。”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有人以地狱怨灵为饵企图破坏罗刹命盘吗?”
拂雪点头。
“此人能够在冥界来去自如,是因为擅长幻化之术。”
“幻化?”她挑眉,“白黎曾经告诉我夜凌枭和邝一的死便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