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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家夫人和夏儿小姐刚好有一些矛盾，让我碰巧了，便直接将人请了回来。”
林泉三言两语做出解释，却也不多说林夏儿和沈梦娘的矛盾，他知道，林老爷对这些无关痛痒的事也不会感兴趣。
“她们两个人呢？”
林老爷果真没有多问，只是淡淡的提了一句，看样子不是有心要见他们。
林泉的唇角微微勾起，声音很是平淡，可却又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第650章 没有如果（）
“夏儿小姐觉得老爷应该没有时间见她们，所以和顾公子回房间休息了，另外晚饭夏儿小姐也会在房间里用，如从前一样。”
林泉站的挺直，好像无论何时，他都很少弯下自己的腰。
林老爷眯了眯眼，看着林泉，想着林夏儿从前是如何在林府生活的，可他好像丝毫没有印象，他甚至连林夏儿的模样，都想不起来了。
与众多想讨他欢心的女儿不同，林夏儿总是对他避之不及，从不会主动出现在他跟前儿，有时候他都会忘了自己有这么个女儿。
“老爷想不起来也不奇怪，就连我对夏儿小姐的印象也不深刻，更何况现在的夏儿小姐长大了，如从前大不一样。”
林泉的脸上挂着笑，还是那般的笑，只是林老爷突然觉得有些碍眼了。
“林泉，你从来不是多嘴的人，可你今天的话有些多了。”
林老爷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看着他，林泉的每一句话好像都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我不想问你原因，只是你要记住，有些话不是你可以说的，你从前跟我讲主仆，如今这话，我一分不动的还给你。”
林泉的嘴角动了动，终究是微微低了头，像是服软了一般。
“是的，老爷，小人知道了。”
林老爷知道，这是林泉在和自己生气，看着他像是认清楚了自己的身份，但林泉很少自称小人，唯有心里有气的时候才会如此。
林泉这是在提醒他，往日里所发生的一切，林泉的身份就是做好的证明。
“老爷请放心，这次是小人逾越了，小人下次会注意分寸，至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小人也会分清楚。”
林泉脸上的笑一直不曾消失过，可林老爷现在看来，却觉得分外刺眼，就像是在讽刺他一样。
“林泉，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听到你那么说，你说话总是拐着许多的弯儿，幼时我就曾想过，如果你是我这样的身份，你绝对是这丰都城内最优秀的世家子。”
林老爷闭了闭眼，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与复杂，他想的再好，又有什么用，因为没有如果。
“我和你兄长，都比不过你的聪明，所以我父亲才会放心让我与你相交，甚至他可以让你摆脱家生子的身份，那时虽然你不常回林家，可你每次回来的时候，我父亲都很欢喜。
还有你的兄长，林峰是一个老实人，父亲最放心他跟着我，有时候我就在想，到底你们兄弟才是他的儿子，还是我是呢？”
林老爷笑了笑，唇边带着讽刺，林泉的双手也握紧了，手背上的青筋都突了出来。
“林泉，我很抱歉，你的兄长，林峰他的确是因为我而死，你父亲也是受不住这个打击，白发人送黑发人，多少人能受得了啊。”
“别说了！”
林泉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林老爷说的，他都知道，他的兄长，他的父亲，都是因为他才死的。
第651章 自私丑陋又卑劣（）
“不，我要说，我得说出来，林泉，你心里一直都知道，你迈不过去那个坎儿。看看你啊，林泉，这么多年，你一直不敢面对。”
林老爷的眸子锁着他，尤为锐利，他不容林泉逃脱。
“你其实一直都知道，所以你这个态度面对我，你永远笑的不痛不痒，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其实你心里比谁都痛苦。
可是，当年的事不是我想要的，林泉，不仅你在意的人死了，我的爱人也死了，这么多年，我过得多么痛苦，你不是正看着呢吗？
我从来没有想明白过，林泉，我待你不好吗？我们虽然名为主仆，可我从未把你当做过我的下人，你做了什么？春禾是你的人！”
林老爷气愤的将一方砚台摔了出去，正巧落在他的脚边处，黑色的墨洒落在了桌子上、地上，周围铺开了一片墨迹。
“我从来没有想过，为何我的身边，出现过那么多像她的人，我现在终于知道了，林泉，是你。”
“是我。”
林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他摔过来的东西也不躲开，笑了笑，承认了，却没有多言，更不解释。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她，她的死在我心里压着，像一块大石头，我搬不动，也喘不过气儿来，我努力，努力的想要忘记她，可我忘不掉。
我身边总是适时的出现一个像她的人，当我厌倦了之后，又会出现另一个，每一个都像她，每一个都不是她。
为什么你要这么折磨我，林泉，你折磨我这么多年，而我，对你可有分毫的不好？并没有！你对我心怀芥蒂，可我一直都选择相信你，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林老爷不解，所以他更加生气，他看不透这个自己的身边人。
“是的，老爷，这是我给你的答案，没有为什么，其实你也很喜欢，不是吗？你自己不想忘记她，或者说，你只是在用这种理由给自己找女人，新鲜的女人。
你心里是害怕的，因为你不想背叛她，你怕她会怪你，所以你用这种方法，你是在惩罚自己吗？
你没有，你在惩罚的是整个林家，你恨林家，因为夫人，因为林家，所以你不能将她娶回家，甚至让她搭上了命。”
林泉盯着他，脸上的笑意全无，这是多年来，林老爷第一次见到他有如此的表情。
“你痛恨自己的身份，却又享受着林老爷这个身份带给你的一切，你这就这么自私丑陋又卑劣的一个人。”
林老爷听到他这么说，整张脸都扭曲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在林泉的眼中是这样的人。
“林泉，我在你的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林老爷努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他欠了林泉两条人命，他不可能因为林泉的话，就把他怎么着。
“是的，老爷，你在小人的眼中，就是这样的人。”
林泉并没有否认，反正什么话都已经说出来了，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第652章 看着我（）
“老爷如果问的话，小人不会隐瞒任何事，包括小人在老爷身边安排的人，可老爷从没有问过。
老爷一定以为，小人会对老爷感激涕零吧，老爷这么信任小人，可是老爷错了，你身边的女人，绝大多数都是我安排的。
老爷曾问过林泉恨不恨老爷，林泉不恨，可是老爷大概忘了，林泉是家生子，他不能恨。而林言之不是，林言之可以恨你。”
林泉的眸子半敛，他在人前的情绪一直如此，所以林夫人说他是个假人。
林老爷自然也不喜欢他这个模样，往日还好些，可他们现在在干嘛？吵架！可这个人却依旧如此，好像他自己是狂躁症患者一样。
“滚，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林老爷一气之下，将书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挥掉了。
林泉如同最听话的仆人一样，开口告辞：“老爷如果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唤小人来，虽然不必在老爷身边伺候，但是小人该做的，一样都不会落下，直到小人再不是林府的管家了。”
林老爷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更是气愤，林泉就是吃定了他不会换掉他，所以才敢如此放肆。他放心的用了林泉这么久，如今贸然换下，只会让他措手不及。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这是引狼入室，而这个狼，却不打算吃羊肉，只是在羊群里慢慢观察，偶尔伸出它的爪子，逗弄着张皇失措的温顺小羊。
林老爷像是失去了所有的体力，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上好的梨花木的椅子上。
林泉走出了他的书房，唇角便抑制不住的翘了起来，他的计划正在如他所想的一样进行，对，就是这样，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
除了林夏儿，这对夫妻，是他没有料到的。
林泉更加没有料到的事，林夏儿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林府里的不对劲儿。
“顾南征，我总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为什么我父亲会突然请我们回来，这有些奇怪。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