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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一整页写满思念和小情绪的信纸,又被洛清歌给撕了。
写了撕,撕完再写,这封难产的信在洛清歌手里反复出现又反复被销毁,循环往复了近两个时辰,终于还是没能够成形。
陪在洛清歌身边一下午的云湘看着自家主子纠结来纠结去,终于是看不下去了。
“小姐,您要是真想皇上,就直接告诉皇上,在这里折腾您自己算怎么回事?”
这回云湘有些误会洛清歌了,她以为洛清歌想让景辰来尚清宫,却没想到洛清歌只是想表达自己的思念。
“他现在忙,我不能给他添乱。”洛清歌一脸“你不懂我”的表情。
“添乱?这怎么会是添乱呢?”云湘不能理解。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那么多,每天肯定都忙的不可开交了,我要是再去打扰他,不是给他添乱么?”洛清歌把安慰自己的话又说了一遍。
云湘点点头,又道:“不过小姐这份想念的心思,还是传达给皇上比较好,不然说不定等皇上忙完了这一阵,想起来您都没有过表示,会心寒也不一定。”
洛清歌托腮道:“我也想啊,我想给他写信来着,这样他空了就能看到,但是怎么写都觉得不对。”
说完皱着自己整张脸看向云湘,显得十分滑稽又真实,求助意愿表达的十分明显。
第235章 巫偶(51)()
云湘想了想,给她出了个主意道:“皇上最近那么忙,身体肯定有所亏损,小姐不妨差人送些营养补品过去。人总是要吃饭的,这样既不打扰皇上,又可以表达心意,是不是?”
洛清歌恍然大悟道:“有道理,这个主意不错。”
说着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转悠了两圈,又问云湘道:“你说我做点什么好呢?最好是有营养但是做起来不太复杂的东西,你知道我是个新手。”
云湘闻言,顿时一脸震惊地看着洛清歌,问道:“小姐您打算亲自下厨?”
洛清歌答得理所当然:“是啊,这样才显得有诚意不是么?皇上应该能够更好的感受我的心意吧。”
云湘瞬间想到了以前洛清歌心血来潮学习下厨时的场景,赶紧阻止洛清歌道:“别,小姐您要是做了那补品,恐怕非但不能给皇上补身体,说不定还会有损龙体的,您可千万别干这事情。”
云湘虽然没有提洛清歌之前的糗事,但是洛清歌还是准确的抓住了云湘话里的意思,顿时绯红了一张脸,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在洛清歌对自己的不足还是能够坦然接受的,所以最终这个“做补品”的重任还是毫无意外的落在了张诚的身上。
张诚动作很快,第二天上午便完成了洛清歌布置的任务,做了一道山药糕,煲了一盅灵芝银耳羹。这两样东西虽然没有太富贵,但胜在清甜不腻,又有滋补功效。
洛清歌对张诚的业务能力十分信任,粗略看了看便让云湘送到正阳宫去,想让景辰能够在午饭时就吃到。
可是洛清歌的这个刚刚好的安排,却还是没能够实现。
因为太后的关心,皇后娘娘这回也不召德妃觐见,亲自去了趟临华宫。
皇后这次去,虽然没有言明,但多少是带着“审问”的性质。皇后虽然贵为六宫之主统管后宫,景辰又说过此事交给皇后全权处理,但德妃毕竟跟随皇上多年,在宫里也是颇有身份的人,皇后还是十分懂礼数的着人知会了景辰。
是以,景辰刚忙完前堂政事,又马不停蹄的赶去了临华宫。
他倒也不是不放心皇后,只是这件事在他心里颇有分量,不亲自到场心里头不舒服罢了。
景辰驾临临华宫时,一宫的奴才们都噤若寒蝉,退在院外不敢靠近前厅。房间里皇后坐在上首,德妃还有几个宫女太监跪在下面。
德妃虽然跪着,但还是挺直了背脊,看着颇为硬气。而几个奴才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着。
“皇上?您怎么来了?”皇后看到景辰进来,赶紧起身迎驾,同时退到一边,把上首的位置让了出来。
“德妃怎么说?”景辰径直坐下,又示意皇后也坐下。没有回答皇后的问题,直接问了现在的进况。
皇后自然也不会追问缘由,顺从的坐到了景辰身边的位置上,回答道:“据德妃所言,此事同她本人,还有临华宫上下,并无关系。”
第236章 巫偶(52)()
景辰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德妃,不置可否。
皇后又拿起摊在桌上的一本厚厚的册子,递到景辰面前边翻边道:“这是临华宫库房物品进出的登记手册。臣妾看过,每一笔都有详细的登记。库房物品也已经派人去清点,同账册是有些出入,库房内的物品比账册要少,但缺少的东西里并没有贡缎。不过贡缎特殊,若是真的裁剪了部分确实难以查清。”
景辰接过账册,随手翻阅起来。
皇后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一个有些年纪的公公,接着道:“管理库房的是这位张公公,据张公公所言,之前的贡缎已经全部用完,最新一匹的是上个月月初内廷司送来的。送来后没几天,便裁了一段给安阳做了件衣裳。臣妾对过账册,时间都对的上。”
皇后有条不紊的汇报着情况。
“九月十二。”景辰翻着账册,念了个日子出来。
根据册子上记载,这一天是这匹贡缎被裁剪领取的日子。
“正是。所以臣妾将这一天,及之后单独进入过库房的人,都传唤过来一一问过,不过他们都说自己没有偷过贡缎。”皇后明白景辰的意思,不等景辰发问就把情况说了一遍。
临华宫管理库房的张公公,在宫里年份不短,早在皇上还是太子,德妃还是当年的太子侧妃时就已经伺候德妃了。
资历深了地位自然也跟着高了。管理库房这个工作看似不怎么样,但其实十分重要。担着责任,琐碎繁忙,出库入库都要登记。
按照规矩,所有物品的入库,张公公不仅要登记,还要清点;所有物品的出库,张公公也应该亲自陪同取货,再登记出库。
但是张公公在这个位置上做的时间久了,慢慢的就出现了懈怠。入库他还会看上两眼,尤其是贵重物品,出库可就得看情况了。
如果来领物料的,是临华宫里资历比他深,地位比他高的,那他必定会全程陪同,以显示自己工作的认真负责。
如果来的是年轻的小奴才,张公公大多让他们自己去取,取完了到他这里过个目,签字画押就算完了。
按照公公的想法,这些小孩子们,哪有这么大的单子,敢偷临华宫里的东西?
但这次查账,果然发现少了好些东西,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时候丢的现在已经无从考证,可是责任却是实实在在落在张公公头上的。
因为自己的失职和懈怠,让德妃蒙受损失是事实,所以张公公瑟瑟发抖的同时,不断思考着如何能够将功赎罪。
为了能够将功赎罪,张公公“努力”回忆了一番九月十二后,进入过库房且字迹没有陪同的人,一一列给了皇后,这些人都有可能是皇后要找的那一个。
皇后当然不会放过这个重要的信息,于是这些人统统被传唤过来,就是跪在地上的这一些。
这些人中,没有一个人承认自己偷偷拿过贡缎,即便皇后没有说拿贡缎是要做什么。偷宫里的东西,这本身就是重罪。
第237章 巫偶(53)()
没有人主动承认罪过,却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究竟是谁干的这些事,目前皇后面临的就是这样一个困局。皇后还是有些心慈手软,对于无辜的人,她实在是下不去手。
幸好此时景辰及时来了,在他的字典里,可没有“心慈手软”这个词。
所以面对现在这般找不到突破口的现状,景辰全然没有无措和犹豫。他面无表情的合上了账册,看了眼抖如糠筛的张公公,冷漠地下令道:“把这个张公公拖出去,杖杀。”
张公公当场被吓的大声嚎哭起来,把脑袋拼命的朝地上磕去,撞得“咚咚”直响,嘴里大喊着:“皇上饶命,奴才冤枉。”
公公尖细的嗓音简直穿透鼓膜,震的人心肝乱颤,看着他那声嘶力竭的样子,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
侍卫可不管他到底冤枉不冤枉,也不管他哭嚎的令人动容不动容,只像个人偶一般架起张公公就朝屋外走去。
“娘娘,德妃娘娘救救奴才,娘娘……”
张公公见景辰全无反应,便改向他侍奉多年的主子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