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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指向越发明显,此刻已经完全抛弃了刚开始的试探。
“皇后娘娘明鉴。”德妃又是一个结结实实的磕头。
“本宫也不同你绕圈子了,德妃,本宫问你,你之前可曾见过这个?”皇后铺垫许久,心理战打了好一会儿,这回终于扯开彼此间的那层纱,切入正题了。
“臣妾以性命担保,昨日之前,从未见过。”德妃一脸委屈又倔强的回答。
“这么说,这个不是你临华宫里的东西,是不是?”皇后终于端出了自己的威严,不苟言笑的样子丝毫没有往日的温婉模样。
德妃想也不想,干脆利落的回答道:“是。”
皇后定定的看着德妃,一言不发,不一会儿便看的德妃有些发慌,连跪久了的腿麻都有这么一时半刻感受不到了。
半晌后,皇后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扯下巫偶外头的那层“衣裳”,把洁白的“内胆”和写了字的“外衣”交给宜凌,示意她送过去给德妃。
“好好看看,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皇后说完,端起桌上的茶盏喝起了茶,果然是要给足时间让德妃仔细看。
第224章 巫偶(40)()
德妃不明所以的接过被皇后亲手分开的两部分,各自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
白色的“内胆”毫无特殊之处,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娃娃坯子。而外头那个,也不过是在白布上写了几个字罢了。
实在看不出什么,德妃只好对着上头写的字端详了半晌。这字迹实在是称不上清秀端正,勉勉强强也只能称得上是普通。看上去这几个字写的十分着急,有几画都连到了一起,只能勉强辨认的出是哪几个字,实在也是没有什么特殊。要想靠字迹来认定幕后黑手,恐怕难度太大。
但除此之外,这只巫偶实在是没有什么可看的,她不明白皇后究竟要她看什么。
见德妃放下了捏着巫偶的手,皇后问道:“可看出什么了?”
“回娘娘,这字迹有些潦草,想来写字之人在写这几个字时,十分匆忙。这字普通,却不丑陋,依臣妾所见,不像是出自正经上过学堂练过字的人,但也绝不是从未念过书不识字的人。”德妃小心翼翼的分析着。
“那你觉得,它是出自何人之手?”皇后又问。
“应当是出自识的字读过书的宫人之手。”德妃答。
她这想法没有错,仅从字迹着手,宫里的主子多是自小就接受良好的教育,将来都是有可能被选进宫里的,琴棋书画那都是必修课,断没有一手字写成这个模样的。
但这字迹又不像是完全不识字的人依样画葫芦给画出来的,这么一排除,那就得到了结论。
宫里虽然人多,但是如果只查认字的宫人,范围还是缩小了很多的。
德妃知道皇后怀疑她,但是她如此尽心尽力的为皇后寻找真正的幕后黑手,相信皇后也能够体察到她的苦心。
听了德妃的分析,皇后嗯了声,道:“妹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可不知道妹妹可认得做这巫偶的布料是什么?”
布料?
经过皇后这一提点,德妃才恍然大悟,难怪方才捏在手里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反应过来的德妃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手里那块,方才被自己反复研究字迹的“外衣”。她怎么会不认得,这可是宫里只有寥寥几人能够够格使用的贡缎啊。
看着德妃瞬间变化的脸色,和突然呆滞的动作,皇后知道德妃已经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了。
“妹妹没有认错,这贡缎很是珍贵,为显地位尊崇,整个后宫只有四个人有资格用它。”皇后终于站起身来,慢慢走到德妃身边,继续道:“太后娘娘、本宫、静妃娘,还有你。是不是?”
德妃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大脑陷于难以置信中,理不出头绪,过了半刻才突然拉住皇后的衣摆,惊恐道:“皇后娘娘,臣妾是被冤枉的,不是臣妾做的,您要相信我呀。”
皇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德妃,冷哼一声,“冤枉?你觉得是太后冤枉你?还是本宫冤枉你?又或者是静妃,宁愿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也要来陷害于你?”
第225章 巫偶(41)()
德妃慌乱中还要努力保持意思清明。
“臣妾不知,臣妾只知道自己绝没有做过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不愿平白受这不白之冤,请皇后娘娘明鉴。”
这时候不论攀咬谁,对自己都没有好处,德妃十分清楚这一点,所以只是喊冤。
皇后收起方才的疾言厉色,无缝衔接的换上了无奈的口气,对德妃道:“本宫也不想怀疑你,大家姐妹一场,共同伺候皇上这么多年,若真是你做的,本宫也会觉得心寒。可是如今这情形,你叫本宫怎么想?”
太后绝不会做伤害自己小辈的事,皇后地位超然也不至于做这样的事情。
但如果是洛清歌,拿自己的安危做赌注,各个环环紧扣的环节都要做好设计,保证不出现任何纰漏,还要保证有人能够注意到布料的特殊性。
这样缜密的规划,怎么想也不会是洛清歌这个智商能够做到的。
“娘娘,这贡缎虽说只有少数几人拥有,但能接触到的人却不在少数。”只一会儿的功夫,德妃就已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针见血的指出关键。
皇后闻言愣了愣,随后若有所思道:“你怀疑有人刻意把矛头指向你?”
贡缎提花确实只有四宫主子有特权享有,但是能够接触到这些贡缎的,却不仅仅是这四个人。
即便排除了颐和宫和凤仪宫,尚清宫中和临华宫里的人也不算少数。贡缎一般都会存放在各宫的库房里,虽说库房都有专人负责,但是若是有心人蓄谋,未尝拿不到这些贡缎。
只是这么一来,这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这人若是尚清宫里的人,那他非但与洛清歌有仇,还心思缜密的要陷害德妃;如果他是临华宫里的人,那必定十分仇恨德妃,要借洛清歌来陷德妃于万劫不复,且在尚清宫里,必定还有他的内应。
如果是这样,德妃就从施害者,变成了受害者。
皇后慢慢踱了回去,重新坐下,蹙眉看着德妃,想从她的脸上寻找答案。
如果是这样。。。。。。但如果不是这样呢?
如果从头到尾就是德妃一手策划的呢?
一个无解的循环。
皇后有些头疼的揉着额角。只凭一段布料,实在是不足以作为决定性的证据。德妃的震惊、委屈、惶恐都不似伪作,要说这是提前为自己编排好的表演,这表现也未免太过真实。
皇后一时间也难以判定真相如何,德妃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小人物,马虎不得,打发不得,只好暂时选择以退为进,再做试探和查证。“妹妹跪了这么久,腿都该麻了吧?宜凌,还不快扶德妃娘娘起来。”
“皇后娘娘,臣妾冤枉,若不能还臣妾一个清白,臣妾宁愿长跪不起。”德妃不理会伸手要扶她的宜凌,在地上跪的端端正正,说不清是有骨气还是在赌气。
“宫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本宫自然要查个清楚,绝不会错怪一人,也绝不会放过幕后黑手。你入宫都多少年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置气?”皇后半真半假的嗔怪了一句。
第226章 巫偶(42)()
宜凌得了皇后的指示,再次伸手去扶德妃。好在这次德妃也没有坚持,由着她半拉半拽的也就起身了。
只是跪的久了,腿是真的麻了。刚站起来时,只觉得从脚底心开始到整条腿,有千万根秃头的针此起彼伏的扎着,腿一软,身子一歪,顾不得形象,龇牙倒在了宜凌的身上。
“娘娘快先坐下。”宜凌强撑着赶紧扶着德妃往后挪两步。这每一步对德妃来说都是一场煎熬,她都多少年没有这么跪过了。
想当初在府里当小姐时,那也是众星捧月;入了宫后,现在的皇后,彼时的太子妃也是温婉贤良待人宽厚的典范,从不会如此苛责他人;再后来她逐渐就成了后宫中数一数二的人物,自然更鲜少会有需要这般长跪的机会。
德妃刚坐下,还没来得及缓过这阵软麻的劲儿,就听到外头太监尖细的嗓音,高喊着“皇上驾到”。
皇后也没有想到景辰竟然会来,赶忙起身朝门口走去准备迎驾。德妃也只好拖着自己麻劲未过的腿,艰难的跟在皇后身边。
“臣妾不知皇上驾临,有失远迎,请皇上恕罪。”皇后半跪着行了礼。
景辰扶起皇后,完全不在意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