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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好了,不好了,沙漠之神发怒了,发怒了!”根子已经吓得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圆滚滚的溜得远远的。只是溜过之后,又想到他们可汗之前的承诺,连忙又圆鼓鼓地溜了回来,朝两人伸出手:“快,快跑,再晚了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阮修远抬头看看这石头,听刚刚那动静,好似这石头沙谷好像要炸裂,他还在想着清歌在里面会不会受伤,或者其他的问题,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冲天的喝声:“快让开!”
他来不及反应,南宫灵轩已经拎住他的后领子把他旁边一扯,随即便从石头沙谷里跳出两道人影,似乎这番跳跃和冲杀已经用尽了他们所有的力气,两个人一旦着地,便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好一会儿,在南宫灵轩的惊呼中,几个人全都靠近他们。
“是是他们,是清歌!”南宫灵轩惊喜地叫出声。
“回回大梁,清歌的药!”梁玦已经耗尽了一身的气力,刚刚要不是他的怀里抱着清歌,他大概都没有拔腿飞身的力气了。
可他刚刚强行激发了他所有的潜力,此时已经是着实受不住了,只来得及伸手紧紧握住曲清歌的手,便一头晕了过去。
春末的时候,所有的山花都已经开尽,御花园里却还是一片繁花似锦的模样,里面鸟雀齐鸣,生生给春日的离去奏出了一首和谐的曲目。
如此美好的景致,曲清歌却在做着有违美景的事情。
她一身家常的宫装半躺在花园里的秋千架子上,清亮地凤眸微微弯着,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跪在她五步开外的女子。
“又见面了!”她轻浅一笑。
“哼!”那被强行压制着的跪着的女子并不乐意看到她,也不喜欢听到她所说的这句话,一声哼过后,冷冷地瞪了她一眼,眼眸几乎要恶毒的溢出来,她咬着牙根冷冷地道:“你…别…得…意!”
曲清歌神情淡然,慵懒地动了动身子:“让你说对了,我其实有一点小小地得意,毕竟我去了北狄近一个月的时间,而你就被困在了密道里一个月的时间,哈,想想,一个多月见不得光,像只耗子一样被困着,渴了喝些地下的水,饿了先是吃着干粮,干粮熬完了这不得逮着耗子也吃?”
“你我呸!”刘诗雅抬起头,血红的双眼里像燃着一团火,熊熊地燃烧着,对于曲清歌一句话就说中了她的真实经历过的事情,她心头的怒火层层上涌,她恨不得一跃而起掐死她。
可她不能够,她的双手双脚的筋脉尽被梁玦的人挑破,现在只能一头磕在地上,像一个废人一样趴着,丝毫不能动弹。
曲清歌低头看着她发丝凌乱,还有身上那一袭并不怎么合身的衣服,一身狼狈,真真是让人不敢仔细看。
要不是夏草生怕她那一身穿了一个多月的衣服臭到曲清歌,大概连衣服都不愿意给她换。
“怎么,你还不服气?”
“服气?我为什么要服气?哼,要不是我怎么会被你们这群土著打败!还有,你你的解药早就被我毁了,你你怎么还没有死?”
她被抓住了刘诗雅都不觉得有多激动,可曲清歌居然在没有解药的的情况下还能活着。
“自然是取来用了!”曲清歌此时并没有隐瞒她的心思。
月年,她与梁玦齐齐从死亡之地逃出,当即服下最后一颗解药一路南下,顺利回到京城,只是老族长身死,而她解药虽然服下了,但是其实并不是终结,他们并未化开,还需得老族长推化开才行,可是老族长死在了她手里。
不过幸好,于容淇实在是个有天赋的神医,他只凭着老族长留下的只言片语和曾经发生的那个故事,居然研究成功了,然后毫无意外地彻底解除了清歌身上的禁忌。
她现在除了还有些瘦以外,跟普通的健康之人没有什么差别。
“住口!”曲清歌还没来得及训斥她,田采菲突然闪身而出,她纤长的手指着她:“刘诗雅你还在做梦呢?老天爷给你重来一回的机会不是让你来行凶作恶的,可你呢,用着二十一世纪的本事,却跑到这里到处做恶,你可真行。”
刘诗雅缓缓抬头,紧缩的瞳孔里掺着震惊还有恼恨,她断掉的手指向她声音嘶哑:“你你居然也是”
“你现在才知道吗?”田采菲冷冷一笑。
“她那她也知道了,难怪,难怪不是,黑火药,所以你们也会有黑火药!”他们还能知道很多她用的现代的计谋
“我其实并不愿意用,可你可你致天下万民于不顾,只为你的一己之私,我要是不治你,不就白穿越一回了吗?”田采菲指着刘诗雅怒声训斥。
“你”刘诗雅一直以来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心绪一下子就被这句话击垮了,她原本像一只高高昂着头的斗鸡一样的立在那里,下巴始终抬得高高的,看着曲清歌的眼神像在看着一个可怜巴巴的人。
但此时她身上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优越感都随着这一句话消失不见了,只是这样的失落与挫败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突然笑了,那笑像带着魔咒一般一点一点的晕开。
“你想干什么?”田采菲步步紧逼。
“哈哈哈,我给你留了一个惊喜,我要是走了,你也别想好过!”她笑着叫着,突然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突然一头冲进了旁边的荷花池里。
只听“扑通”一声,她整个人沉了下去。
“快,把她拉起来!”曲清歌一惊。
“还救她做什么,她选择用这种方式了断,就说明她想寻死!”梁玦一身明黄龙袍缓步而来,连看都不曾看一眼荷花池里沉浮的那人。
不过一会儿功夫,一心寻死的人便就这样去了。
曲清歌看向那边的视线被梁玦挡住了,而田采菲却一直看着她一点一点地水里无力地挣扎着,然后慢慢地死去。
只那双如死水眼睛一般的瞳孔中,她却看出了一抹不怀好意地挑衅。
她捂着心口,心头猛地一颤!
那头曲清歌已经问起了梁玦:“你不是去剿灭乱党了吗?怎么突然回来呢?”
“不放心你,梁璜手下不过一万人,占山为王,视同为土匪,剿匪之事自然还是阮将军最拿手。”
距离两人从北狄拿到解药归国,已经快一个月了,这些日子,曲清歌服用了解药之后,就一心忙着逗刘诗雅玩儿。
而梁玦则去重拾朝政,将以前的隐患,和暂时不能处理的事一一处理完毕。
只没过几日安生的日子,便立刻就在城郊之地闹出了土匪一事。
几经打听,便知道了原来是梁璜一派不死心,还在打着复国的名号,只是此时已经不是梁玦刚刚入主宛平城的时候了。
朝廷百官该换下的都换下了,而民众该安下的也都安下了,他们复国的旗号打着,在他们看来竟成了倒行逆施之人。
一时之间朝廷之中多的是请求出战缉拿他们的人。
当时梁玦看着情况好转的清歌,还有顺遂的朝堂,便想亲自出马收拾了梁璜,但是去过之后,他立马收回了这个想法,现在的梁璜就跟蝼蚁没有什么分别。
所以把战场交给善战的阮修远之后,他立刻返回京城,接下来他们还有更加重要的迁都之事要操心!
半年后,夏日和秋日都像白驹过隙一般一下子飘浮远去,在这半年里,梁玦以最强硬的态度和决绝的手段,力排众议把原本的国都迁往了燕京。
直到许久,还仍然有许多人不能理解他的这分举动,尤其是朝中一些老牌世家,他们的根基都在宛平城,无论是宗祠,还是他们的家族关系。
可是梁玦就只凭着自己的一腔喜好一声令下,命令他们立刻迁走。
还留下一句看似模棱两可的话:“朕要将大梁的祭祀之地一并迁走,若有人信得过朕便可跟随一起。”
梁玦此话一出之后,跟从者倒是有之,玉国公府和阮国公府首屈一指,而田家和镇国公府也紧随其后,但是当然也有安土重迁之人,他们不愿意搬迁。
就算最后被梁玦以皇命压之,那些老牌世家也只是把府邸搬了,宗祠和许多的东西也依然留在宛平城里。
“这场地动会不会不再来呢?”曲清歌看着远方飘浮不定的云朵。初冬的天气,燕州的天空如碧洗一般,干净透彻。
“咱们尽人事听天命,若是不来更好,要是来了,也尽力了。”
宛平城在他的强势命令下,现在已经是一座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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