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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清歌弯唇轻笑:“郡主说笑了,贵府风景秀丽雅致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去处,只是景色太美,我一时看呆了罢了。”
前面有郡主府的老嬷嬷带路,曲清歌看她们匆匆上前,只看了一眼便又立马匆匆回来了,俯到南阳郡主面前悄悄说了一句什么,便见她圆圆的笑脸一下子消失无形,眉色微蹙,看得出来心情很不好。
想到梁玦的交代,她猜测着大概是某些人在里面做的勾当被人当场抓住了。
南阳郡主连忙拦住不管不顾往里冲的大家小姐们:“等等,刚刚林嬷嬷说这竹林里太深了,里面全是没有修剪的竹子,怕你们进去了,挂住你们的丝绸裙子,这样吧你们若真心想看,便等我改日命人把竹林修剪好之后再给你们下帖子如何?”
刚刚林嬷嬷脸上的神情大家俱都看见了,很明显不是竹林本身怎么样,而是里面出了状况,不过大家都是识趣之人,就算再怎么想看热闹,可主人既然已经发了话了,她们也不好强行赖在这里不走,大家眼波流转互相凝视了一眼,便各自扶着丫环的手原路返回了。
南阳郡主安排了妥帖的人带着那群大家小姐们继续逛花园子,自己带了几个年富力强的嬷嬷走进去,回头看到曲清歌站在原地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对了曲二小姐的裙子是杭绸所制想来不怕竹子割,不如陪我一道进去。我也好听听你的建议看看怎么修剪竹林才好。”
曲清歌也想知道梁玦到底设了什么套子给曲清玉和阮修述,南阳郡主这般说正中下怀,她心底舒畅,面上却表现得从容淡定。
“我就会瞎看,哪里真的懂什么修剪。”明知南阳郡主那般说只是托词,曲清歌也十分卖她面子的接话。
竹林深深,光影透过竹叶间的缝隙透过来,稀疏地打在地上的青石板上。
林子深处一座小阁楼外已经围了好几个年富力强的嬷嬷。
“他们也该醒了吧?”旁边没了多余的人,南阳郡主再按捺不住脾气,眉头一皱命人上前推门。
“已经在穿衣衫,唉,真是作孽呀。”林嬷嬷摇头叹息。
自家主子也真是命苦,十七岁的人了,有着尊贵无匹的身份可是却一直都不曾许过亲,不是有人嫌弃她命盘太硬,说她一个人克了一家人,要不就是嫌弃她的年龄实在太大了些。
自己的亲事不顺,家中没有长辈,这如今好不容易办个花会,邀了三五好友来赏花却又遇到这么狗血的事。
照她说,这两人就是个臭不要脸的,便是那样忍不得,也得勉强压住呀,这里可是别人的府邸。
可再怎么埋怨,再怎么不高兴,事情也终究发生了。
第61章 高兴太早()
曲清歌没有傻到跟进去看,她站在外面充分发挥了一个旁观者的角色,在南阳郡主推门时还主动往后退了一步,想找借口走人。
毕竟梁玦只派人跟她说要送她一个大礼让她永绝后患,却没有说清楚是什么东西,看这幽深的竹林里,万一有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那可多不好。
“曲二小姐你别走,这里面的人好像与你们家有些关系,我看你应当是能做主的人这才将你留下,这事儿我都乱了方寸。”南阳郡主有心留下曲清歌可不是让她回避的。
说话间,门已经打开,曲清歌此时再想走已然来不及。
轻风吹过,纱帐轻撩,里面两个身穿白色中衣的男女在忙不迭的往自己身上搭被子。看那身形正是双双失踪的曲清玉和阮修述。
梁玦已经把戏安排到这个地步,曲清歌此时若还装傻未免太怂。
她径直上前一步脸上煞白,指着他们恨铁不成钢:“你们你们实在是”她恨恨咬牙,高高端着一个教育妹妹失败的姐姐形象。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们只是只是。”阮修述本来还睡得糊里糊涂的,睁眼一看便来了人,看看自己再看身边的女子,心里顿时就凉了。
这样的手段他在曲清歌身上用过那么多次,一次都没有成功过,可这一次却
“阮公子,你呜,我没脸见人了。”曲清玉一阵失神过后,呜咽出声。
此时她只能哭,且也只能一口咬定是阮修述强了她。
曲清歌呆愣一阵,眼见梁玦背着人扯了扯她的衣袖,她连忙派人把曲清霜也叫了过来,然后推上前:“大姐,你看”
曲清霜听夏草说过几句,脸上早就冷如寒霜,她淡淡地道:“我一个隔了房的大姐不好处理,此事还是要回禀祖母才是。”这事谁沾谁倒霉。
谁知道他们两个人勾…搭在一起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花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同来的宾客一个个都以自己出来时间太久,家里有长辈等着问安为由,全都走了。
接到通知的曲家人一来直接把曲家姐妹连着阮修述一并带走了。
以阮国公夫人黄氏为代表的阮家人也齐聚曲家。
“阮二公子,这事你怎么说?”曲远桥一身家常青衣直裰,貌如潘安,眉头紧抿,神情严肃。
“此事还有什么可说的,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他居然对着玉儿做出这样的事情,必定要治他一个登徒子的罪名告到官府。”老刘氏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不是她嫌弃他,这阮修述她就没有看得上的,不过就是一个继次子,上面隔着已经封了国公世子的嫡长子,他到时候成亲了还不是只有分出去的份。
她还想着曲清玉要模样有模样,要智慧有智慧,怎么地都得找个能帮衬曲家一把的人。
可如今
“你们敢。”阮修述一听便急了,他望着一脸漠然的曲家人,还有同跪在一旁的曲清玉,她换了一身桃粉绣花织锦禙子,更将纤腰衬得扶弱无骨,一身娇弱气息,再联想到她衣襟下雪白无瑕的身段,心头顿时涌起一股莫可名状的冲动感。
说实话,曲家这些姐妹们倒是个个都不差,只曲清歌的样貌气质更胜一筹罢了。
他咬咬牙,在曲家人还没有完全把他的硬话消化完之前,他又软了语气:“当时我们也是遭人陷害,突然中了招,不过我并没有推托之意,我既然败坏了曲三小姐的名声,愿意纳她过门。”
想她不过一介庶女,他纳她为妾已然算是恩德。
“混蛋。”曲远桥怒了用力一拍桌案:“我曲家还不至于到了送女儿为妾的地步。”
那“啪”的一声十分响亮,惊得所有人条件反射“咯噔”了一下。
不为妾,难道为妻?
阮修述犹豫的抬眼看着离他不远的曲清歌。
她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衫,依然穿着那身湖蓝绞底绣白兰的长裙,裙摆上银线织就几片翠叶,一身似乎就鲜活了,她此时端正座椅之上,整个人身姿端庄,目光正视前方,一身气质宛若空谷幽兰,又如穹顶白云,着实出尘仙灵,让人一望而无法忘却。
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他这个未来的阮国公世子。
“呜呜,祖母,父亲,此事是我做错了,我就不该去参加花会,我做下如此有辱门楣之事,我不如一头撞死。”曲清玉在刘姨娘的示意下连忙小声啜泣,那声声如诉如醉,听得众人莫不为她感到悲伤。
曲清歌低下眼眸,曲清玉这番做作的功夫倒是没有荒废。
老刘氏上前一把抱住她,心肝肉的叫了半晌然后哽咽着:“玉儿,你瞎说什么,祖母和你姨娘辛辛苦苦把你攀扯大,你不说想着好生孝顺祖母、父亲,却来跟我弄这劳什子。”她老眼一浑应景的捂住眼睛挤出几滴眼泪来。
“你这个不孝女,如此有辱门楣死便死了,只这始作俑者为父却也不能轻易放过。”曲远桥怒不可遏地看着一脸慌乱的阮修述,还有那个一来就端坐在一旁,以一种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冷眼旁观的黄氏。
她之前一直没说话,便是想看看曲家的底牌,可底细没听出来,却见他们不提嫁女儿的事,反而一直不停重复说死不死的问题,黄氏的心也乱了。
儿子做下这样的事情,往日里因着都是沾染的那些寻常贱民家的姑娘,要不就是府里的丫头,不过就是几百两银子或者一个小妾的名分便打发了,何曾遇到过曲家这般强硬之人。
阮修述心里舍不得曲清歌那张绝美容颜,也舍不下曲清玉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当然是想姐妹双收,可若是娶了曲清玉为正妻,曲清歌便再也没了机会,此时心里慌乱,死命咬紧嘴巴不肯松口。
黄氏想得比他开咬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