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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上面的人给阮国公府和曲文伯府各自赏下一些东西作罢。
在别庄里歇觉,曲清歌本来借口身子不适,不想去主院看老刘氏她们那张贪婪的脸。不就是皇上赏了她一点东西吗?她们便就一直惦记着。
一个个的派人来暗示她,这皇恩是给整个曲文伯府的,不是给她一个人的,让她把东西拿出来平分。
“小姐你起来做什么,崔妈妈来了,你赶紧着躺下。”夏草连忙去拉自己起身穿衣的主子。
“她们不是想要东西吗?我给就是了。”
曲清歌咬咬牙,想到某些人的性子终于松了口,愿意把东西分给家中姐妹。
甚至拿出的还是那些看着甚是值钱的珠玉金银之类。
“二丫头做得不错。”老刘氏对她此番这般大方很是满意,忍不住夸了她一嘴。
曲清歌自始至终一直低垂着头静静的听着,说什么她都听着,夸她亦不动容,跟尊泥塑菩萨似的。
曲清玉看得心头光火。
“二姐姐这怕是攀上了三殿下,看不上咱们伯府了。”她拿腔捏调的说话,嘴里是明捧的话,可明眼人一听便知道其中的猫腻。
跟三皇子扯上关系,那哪能叫攀上,说句不好听的嫁个寻常的勋贵人家也比嫁给梁玦强。
人家至少靠自己的努力和家人的恩荫还能挣个诰命夫人当当,可跟着三皇子,这辈子大抵也就那样了。
反正老子容不下这个儿子,以后登位的皇子也不会容得下这位兄弟,这不是奔前程,而是自毁长城。
此时拿出这事,除了想打击曲清歌别无他想。
“祖母,这是皇上赏下的最好的东西了,有些绸缎什么的我留下了,这些拿给姐妹们分分。”
说罢,曲清歌起身行礼要走。
老刘氏唤她来,本意就是皇上赏下的东西,此番既然已经拿到了手了,自然不想让她在旁边碍眼。
她半眯着眼眸,冷冷的扫了一圈,随意拿出几件看似普通的瓷器赏给曲清霜姐妹二人,便连着她们一并打发走了。
“二姐姐也太大方了些。”曲清雪像念咒似的道。
曲清歌回身微微一笑:“祖母说得对,本就是赏给伯府的,我也没有理由独占。”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我那里还有几批绸缎,全是上好的江南织造局上贡的缭绫。大家姐妹一场,以后出嫁了还不知道能不能相见,便拿着做身衣裳留着做个念想。”
曲清霜本想拒绝,可听她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自是不好再拒。
跟着她进了流云阁,曲清歌是一早就准备好的,把一匹桃粉色闪光的给了性格外向的曲清雪,将另一匹淡青镶银线的给了性格孤傲清冷的曲清霜。
而她自己则留下的是一匹湖蓝似长空色的缎子。
这跟她的衣着习惯很搭。
曲家姐妹对此安排也十分满意。
“可是三妹妹那里”曲清霜略有些不安。
曲清玉本就是个爱抢的,这番曲清歌明目张胆不给她,还不定她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大姐放心,祖母疼她,定会把赏赐里面最值钱的金珠玉钗分给她。她拿那些心也该满了。”
“是啊,那些东西要是卖了换成银子可不定能换多少了。”曲清雪嘻嘻笑着。
“不许胡说。那是御赐的物件,怎么能随意出卖,那可是犯大过的。”曲清霜蹙眉。
曲清歌幽幽一笑,这大姐和四妹实在是太得她的心了。
姐妹二人谢过曲清歌联袂而回
“小姐,你怎么都拿出来了。”
费了半天功夫,主子自己就只捞了一支翡翠碧玉镶东珠的钗子和一匹缎子,夏草很是为她不甘。
“这些你以为是好东西,它们可是一个个都烫手的很。”
夏草迷茫,以她的智商和思考范围自是想不到那么多的。
“不妨实话说与你听,曲清玉虚荣有了御赐的好东西,怕是在什么场合都会忍不住戴出来,到时候,虽说她不会卖掉,但是若是丢掉一两样,甚至是上面的半颗珠子,那可也是亵渎圣上的大罪。”
“小姐英明。”夏草震惊得小嘴张成o字型。
“这些把柄且先握着,只在这郊区可得小心阮修述那厮,他不是省油的灯,虽然对外他们把这事圆回去了,可这暗亏他只怕不会吃下,这一次他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第55章 死人事件()
翌日便是回程的日子,玉氏在温泉庄子里住着比在京城强多了,况且她想守着曲元晋治病。
曲清歌自然巴不得她留在庄子上,她自己一个人在宛平城里,无所牵挂就无所畏惧。
此次行程之中,除了曲清歌和阮修述落水,其他人倒是都玩得尽兴,刚回到京城,便传来了好几桩订亲的喜事。
刚进大门,夏草就被夏铁突然出现地叫到一边小声耳语几句。
曲清歌皱紧眉头,刚刚进院门时,那些丫环小厮们看着她的眼神虽然带着敬意,可总有一种让她不舒服之感。
“小姐出大事了,顾大娘被人诬陷现正在滴翠院里行刑。”夏草已经回来。
曲清歌心底的猜测被坐实,确实是她的人出事了她的心揪得越发紧了:“咱们赶紧过去。”
此事刻不容缓,上次她母亲的嫁妆之事,顾大娘已是将滴翠院的人得罪了精光,以刘姨娘的手段去晚了顾大娘怕是
“打,这死老婆子嘴还忒硬,你们给我使劲打打到她认为止。”
院门洞开,院中宽阔地带横立一条长凳,顾大娘被人反剪双手趴伏上面,高高拱起的臀部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可手掌宽的板子却还在毫不留情的一下一下击打在她的身上。
青石板铺就的地板染上滩滩血迹,腥红刺目。
“住手。”曲清歌几步上前出口阻止。
行刑的粗使婆子们乍然看到小姐来了,一个个吓得缩手缩脚。
“动手,你们别忘了你们是谁的人,得了谁的命令,这做了腌臜事的脏婆子按照家规就是该乱棍打死。”刘姨娘身边的刘婆子声音洪亮,气势十足。
几个婆子看一眼院中大开的房门形容萧索,身子瑟索着颤抖,看得出对那里面的人很是畏惧,一面对着曲清歌赔着笑脸一面还是犹犹豫豫地举起了板子,再次落到顾婆子身上。
“啊啊”一声声惨叫声发出,活像经历的地狱之行。
这样的声音让曲清歌毫无意外的想到了她重生前当游魂的那段日子,那时她怨气太重,死时魂魄不消投胎不得,虽能窥探人间之事却夜夜都得受着死前的那些折磨,她痛苦不堪,怨气越发重了。
“给我住手,没听到吗?”她耸然挺立,身形陡然间高大起来,声音如同从地底之下爬出的幽灵发出来的那般冰寒、凌厉。
这样的气息顿时震住了众婆子。
连着刘婆子也低着头,怂着肩心生恐惧:“二小姐,不是奴婢说您,你可知道这婆子做下了怎么样的丑事?”
“我不管她做下了什么丑事,这个人我都保定了。”曲清歌声若清吟坚韧,手一抬,夏草与冬虫便在她的眼神威压下去扶起顾大娘。
“不许。”苍老的声音自院外响起,声落老刘氏那张带着年岁与皱纹的脸出现。
她穿着一身紫青色团福纹长锦衫,头上戴着墨青色抹额,似是刚换好衣裳就过来了,走得气喘吁吁的。
“祖母,顾大娘是我母亲的人,她就算做了天大的错事也由得我母亲处治。”
“你别忘了,你母亲在外头,谁不唤一声曲夫人,连她都是我曲家人,她的一个奴婢我还处理不得了?”老刘氏生气的瞪她。
拿玉氏压她,她这好孙女可真真是能耐呀。
“孙女不敢,只不知顾大娘到底何错之有,竟然被拖到滴翠院里行刑。”
夏铁是外男,只知顾大娘被打却不知真实原因。
而最知道原因的刘姨娘却耍起了小聪明,自从她踏进滴翠院,她便一直不曾出过房门。
“她她,哼,你好好一个大姑娘,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听的。”老刘氏显见已经知道了,黄褐色的脸上涨得通红。
那样的事情是个人都得回避,就算她心里眼里没有曲清歌这个孙女,可也不能由着她干涉这些事情败坏曲家的名声。
“既然祖母说孙女不能听,那孙女便不打听,只是顾大娘的卖身契并不在我母亲手中。”
顾大娘是玉国公府的陪房,因为玉氏曾经许过她年老后放她自由身,因此并当时并没有把她的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