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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倒也是很能忍,心底里再讨厌他,再不喜欢他所说的话,却愣是逼着自己静下心来冷眼旁观着。
她倒要看看,他想要怎么样定玉国公府的罪名。
只是曲清歌沿能忍得住,但玉国公却未必了,待梁璜话头一落,他威严老迈却依旧稳如泰山的声音响起:“所以平王爷是想要问明什么,还是直接要给老臣定下罪名?”
乾元帝也是一脸凝重的看着梁璜。
他身为大梁皇帝,对于大梁京城里突然出现北狄人和大梁人闹僵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以前这样的事情也是三不五时发生。
很简单,两个不同民族,不同国度的人,想要完全和平相处,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以前都只是弄出一些小型的冲突,过不了多久,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就消亡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一次似乎并没有自行停下来的意思,而且所有的参与者像是打了鸡血的斗鸡似的,一个个都变得好狠好战起来。
发展到现在,已经有愈演愈烈之势,若无外力干扰,只怕他们已经无法停止。
眼看着事情发生到了不可控的地步,乾元帝也不得不亲自出手捋一捋,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它们一步步恶化下去。
正好今日梁璜前来上书说到这事,他就顺势将玉国公叫进宫来,以便问问清楚,再定下解决之法。
“父皇知道,儿臣并无此意,是国公爷想多了!”梁璜把所有的狠话都放完之后,却还假惺惺的鞠躬,他并没有别的意思。
这谁信谁就是大傻子呀,他都已经表现得那么清楚明白了,他就是想要弄玉国公府的人。
只是又害怕乾元帝不同意,所以才会一气儿弄出来这么多的花样。
“皇上怎么说,老臣就怎么回!”玉国公在曲清歌的安抚我下勉强平静下来。
“朕的意思,既然那个北狄人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了,为了平民愤,安定国家局势,该杀之人还是杀了吧,不用谁人都留在府里,让百姓误会亦不太好!”乾元帝下了结论。
“什么要杀了那丫头?”玉国公太惊讶了,一双虎目瞪着乾元帝,他那一身在战场上久经的沙场之气,冷厉之色,一下子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镇住了。
要不是他手上此时没有兵器,就说他有意行刺君王,乾元帝都会相信了。
“那是个什么人,难道真如平王所说,是北狄人一个很重要的人物?”
若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人他还真不能随便放过。
众所周知,北狄人与大梁虽然一直都有商贸往来,但是因为他们近些年来两国关系一直不算太好,因而这两国边界的贸易往来,都是一点点的略过去的。
并没有一直长此入往的开设着。
甚至是这些已经久居大梁的人,乾元帝本着传递的心理没有把他们放逐回去,但是在两国关系恶化的时候,却也是绝对禁止他们回到故乡的。这样的理由却是为了防止他们往北狄国传递消息,出卖他们。
这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给他们天大的体面和最大的仁慈了。
在别的国家,要是两国发生战争的时候,不说直接将他们打杀了,却也是要赶他们回国去。
“不能杀了她呀!她只是个什么事情都不懂的小姑娘。”玉国公很是激动的喊出声来。
那般毫无预兆的吼出来,惊得曲清歌完全被吓住。
他想维护阿暖她清楚,可他竟然反应这么大就有些超过她的预期了。
“有人说她是来自于北狄奸细,如若只是普通百姓,朕自然也不想造这个杀孽,可奸细必须杀,否则大梁岂不是要完全乱了套了吗?”
一旦有消息放出去,他们大梁人居然放着北狄的奸细不杀,这后面恐怕就不只是北狄的奸细来大梁了,南诏、东越等国都会效仿他们。
“不会这样,阿暖不是奸细,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如何做奸细!”玉国公仔细的回忆着阿暖在玉国公府住着的时候的场景。
她除了他的孙子在家时,一心跟在他身后以外,似乎并没有什么任何出格的地方,他走了之后,她更是足不出户,一心一意陪着他们老两口,平日里下人们也会说她天真善良。
她那样的人要是奸细,那只能说这她这个奸细做得有些失职。
“老国公!”乾元帝威武的脸上显出不悦之色:“这次北狄人实是太过了,蜗居大梁边境之地,借助我大梁的安然避过他国内乱,可他们不仅不心存感激之心,竟还朝我国百姓下手,实在是可恶至极,这一次朕是一定要好好地给他们一些颜色瞧瞧!”
他就是要告诉他们,不管那个女子是不是奸细,只要有人能够证明她是奸细的证据,那么他就一定要杀她。
或许她不是,但是她也会成为被杀死的那一个。
此时已经不是简简单单要杀她一人了,而是要立威。
要让所有的北狄人知道,只要他们在大梁境内不安分,那么就会给他们的同胞带来杀身之祸。
这次也许轮到始作俑者,但一次杀一批,总会杀到那些作恶之人身上。
“可是皇上,您不能滥杀无辜!”玉国公大喊着劝说。
他们君臣二人一个坚持要杀,一个坚持要护着,御书房里的空气一下子紧凑起来,所有在场之人的神经都像满弦的弓,被紧紧按压住,好似只需要轻轻动一个手指,那力道十足的箭就会离弦而去。
“皇上”
“玉廷尉,你给朕住嘴!”乾元帝火气上头了,龙颜震怒,宽大的手掌用力拍在桌案上。“轰”的一声桌案上的折子哗啦落地
第241章 国公之危()
曲清歌连忙拦住他:“外祖父,您先歇会儿!”
她上前一步,微微福身,看此时乾元帝的态度已经非常坚决,玉国公再与之辩论,也只有失败一途。
“滥杀无辜?朕何曾滥杀过无辜?”果然如曲清歌所料,乾元帝很不喜欢听到这些话。
无论这些话是不是从他曾经最信任的臣子嘴里说出来的,都会引起他的反感。
他往日里亲和温柔的模样,差点就让她忘记他是大梁的皇帝,是个杀伐最果断的人。
“皇上英明,皇上自然不会滥杀无辜!”曲清歌与梁玦对视一眼,后者告罪一声便将玉国公扶到了一边。
曲清歌定定神率先道:“皇上,此时正是北狄国动乱之时,他们避居在大梁朝,享得了大梁的平安稳定,又能在京城里赚取银两,这是大好的事情,他们为何要选择破坏这一切?”
乾元帝自然不是糊涂的,很快便听懂了曲清歌话中所表达的意思:“确是,他们原本可以在大梁朝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可却偏偏想不开,要去杀人,而且还是在进了官府之后再杀,他们难道真的一点儿也不害怕吗?”
“皇上说得有理,按照正常来说,谋杀一个人,自然是要闹的动静越小越好,他们既然打着做奸细的目的来的大梁,在重要的消息还没有弄到手之前,不是更应该隐藏身份吗?为何在进了官府,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那么敏感的时候去杀人,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怀疑吗?”
曲清歌嘴上说条理清晰,却在心里默默地过了一条粗俗的话:这就是典型的茅坑里打灯笼——找屎(死)。
不过碍着这里御书房,又有天底下最尊贵的皇帝在场,她没敢把粗鲁的话说出来。
“老三怎么看?”乾元帝看梁玦站在一旁,说了一句话之后却又没声音了,便主动点了他。
梁玦眼珠微微一动,也娓娓道来:“父皇知道北狄与大梁的关系一向不咸不淡,说不得有大矛盾,却也从未好过,且如今北狄内患,朝政凌乱,或许他们只是想要分割大梁与北狄的关系,完全让我们插手不进他们的内政。”
“老三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在使坏?”乾元帝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皇上英明。”
“皇上明察,此事看起来,实在是破绽百出,不可能是他们自己所为。”
底下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来,在偌大的御书房里响起来,就好像在半空中来了一个巨大的碰撞。
“去查,查清楚,一旦查出来了,朕必定不会放过那人!”
乾元帝有些生气,他生气的是那些躲在暗处,像一只只可恶的丑老鼠一样,不敢露面,却又喜欢一直不停的做恶,这样的人,着实有些令人讨厌。
这些人最好祈祷别让他查出来,否则他们便只有死。
因着梁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