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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你不能感情用事,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曲清玉看曲远桥还在那里沉默,连忙指着刘金凤对府尹道:“这个人先是设计要杀害我祖母,如今又冒充我祖母,为人实在可恶,望大人英明决断,将其抓走,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否则我阮国公府跟你没完。”曲清玉拿捏起国公夫人的架子来,一身气场打开,倒也有几分模样。
“远桥”刘金凤眼睁睁看着衙役朝她走来。
眼眶湿润,硕大的泪水滚落,曲远桥不由看得一阵心慌,可是可是她却说不出那事儿,他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衙役已经上前去抓住了她。
“老夫人,跟我们走吧!”
刘金凤嘴唇动着,声嘶力竭的大喊:“远桥,我是娘啊我是娘啊!”
他不认她,就像三十多年前一样,她带着才几岁的屈求站在曲府门口,也是这样大喊着,可是一个人也没有理她。
直到引起刘银凤的注意,她当时就认出了她,可派出来的却是杀手。
这一回,又要重复上一回的那一切吗?
刘金凤心里的火缓缓的熄灭,心思沉郁,泪水落得整张脸都打湿了。
看着她再次被带离曲府,刘银凤一阵高兴,她与曲清玉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高兴。
“太好了,父亲,这个老妇人实在是太可恶了,竟然连祖母的主意都敢打,府尹大人,依我看,这样的罪名,起码得判死刑!”
死刑?曲远桥心头一僵,不知为何,看到她的眼神,他的心会那么乱,那道目光,就好像在记忆中最温暖的那一道,它一直陪伴着他,让他想要堕落时,还记得时刻提醒自己,一定要上进,一定要努力
而现在
他轰地冲动上前。
而正在此时,人群外响起一阵阵响亮的马车的轰鸣声。
“住手!”一道轻吟悦耳的声音越过众人头顶缓缓飘进来。
第232章 她是野种()
众人下意识看过去,只见面前停着一辆豪华大气的马车。这样的马车一看非富即贵。
众人都自觉的往旁边站了站,生怕挡到它的路。
“站住,你们为何抓了我祖母?”曲清歌从马车上缓缓下来,今日的她穿着一身雪青色无绣长裙,只在衣领和裙摆,袖口旁边袖着象征着皇室身份的云纹。
“啊”众人被惊住了。
这是曲府的另一个女儿,嫁入襄阳王府的曲家二小姐,围观的众人都认识。
可是她却与阮国公府的曲家三小姐持着完全不一样的观点。
很明显她倾向于支持被抓住的那一个。
“祖母!”曲清歌一身气场强大,气质清冷,眉眼冷凝,看着被衙役抓住的刘金凤,朝她安抚一笑,命夏草将她扶了出来,拦在她身前,眉目极冷的看着众人。
“这是本王妃的祖母,谁敢抓她!”
“二姐姐虽然你是王妃,可是父亲刚刚已经判断过了,这个是假的,我身边的这个才是真祖母!你身为王妃不是更应该明察秋毫吗?”曲清玉一惊,忍着心头的寒意开口反驳。
一看到曲清歌,她的心里就忍不住害怕。
但是她告诉自己,她不能害怕,她凭什么害怕她?
她曲清歌也只是一个普通,她既没有长着三头六臂,也没有让人害怕的权势,不过就是一个不得宠的王爷的王妃罢了。
根本没有实权。
曲清玉强行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再看着曲清歌时,鹅蛋脸上已经很明显缓住了,她拧着眉头盯着她,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
曲清歌却只是笑着看她,神情淡淡地,在曲清玉以为她要与她说话的时候,却见她转向了曲远桥:“父亲,祖母就是祖母,何曾有过真假之分。”
曲远桥听得脑中轰隆一响,可心里却还依旧糊涂着。
“祖母怎会不知道自己是把祖父的宝剑陪葬到了祖父的棺木之中?祖母难道忘记了吗,这可是您亲自告诉我的!”
刘金凤尚且没有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刘银凤听得心口一震,忍不住大骂起来:“我我没有告诉过你,你不可能知道的,你骗人!”
“哈,你当然没有告诉我,因为你才是假的,你根本不知道宝剑是放在我祖父的棺木里,你只是一个贼而已,我曾经在府里见过你,你偷偷溜进我祖父的书房,你想要偷走那柄宝剑,可是你不知道的是,我祖母早就已经将其陪葬给了我祖父,让我祖父生前最爱的那柄宝剑一直陪伴着他。是不是祖母?”曲清歌说着,转头看向刘金凤。
她该做的都做了,该说的也说了,该怎么接话这些事儿,应该不是她的事儿吧?
刘金凤一阵紧张,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话:“清歌祖母的乖孙女!那时候你还小,祖母不过随口提了一句,你竟然还一直记着。”
曲清歌心里一松,幸好,她临场反应还不错,不然,她这个谎可就白撒了!
“对不起,祖母,你曾经说过,那柄宝剑非常宝贵,让我千万不要随便告诉别人它的下落,便是在别人栽给你莫须有的罪名时,也依然没有说出来,而如今我却
我对不起你祖母,我没有信守承诺,将宝剑之事泄露,不过祖母你放心,这个贼就在这里,今日府尹大人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想必不会放过她的,她一旦被抓起来,就再也没有机会去偷祖父的宝剑了,还请祖母原谅清歌为了救祖母这一时的心急和食言!”
闻言,围观的吃瓜群众又纷纷议论起来:
“哇原来是这样呀。”
“真是看不出来呀,这个老妇人,可真不是个东西!”
“就是,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怎么着还在想着偷东西呢?”
“原来曲老夫人是为了保护曲侯爷的遗物,真是太伟大了,宁愿自己被抓住,也不说出宝剑的下落!”
“母亲,母亲是这样吗?”曲远桥看着刘金凤,不知道为何,他下意识的相信了曲清歌的话。
她刚刚唱作俱佳,神情控制得刚刚好,该难过的时候难过,该自责的时候自责,该耍威风的时候,也没少耍威风。
“你你胡说八道,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宝剑的下落,我我不是,我本来就知道,是我亲自替他敛的葬,我还用你说,你”刘银凤被众人的口水淹没,搅得心绪不宁,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哼,你当然没有告诉过本王妃,现在本王妃郑重地告诉你一回,这是我祖父和祖母的事情,你一个外人,还是个贼,你最好别再插手,否则”曲清歌眼神幽冷,冷凝的警告着她。
“就是,这贼想偷东西,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赶紧散了,散了吧,没有热闹看了,回去把自己家的东西都锁好了,现在的贼呀啧啧。”
大家这回议论的主要对象瞬间由刘金凤变成了刘银凤,说得她一时间抬不起来,就算鼓足勇气硬着头皮想要辩解一两句,也顿时被围观者们的口水淹没。
曲清歌抄着手立在台阶上,冷冷看着她无奈窘迫的模样,心里说不上是该痛快还是该难过。
这人就是这样,当你变得温柔,想要与人和睦相处之时,可是旁人却不将你放在眼里,想尽办法算计于你,你若选择息事宁人,你的对手并不会放你一马,反而还会以为你害怕他,变本加厉的出手对付你。
为了不让自己受伤害,所以有时候只能逼着自己坚强,只有把对手打倒,你才能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更受人尊重。
就如此时,老刘氏姐妹俩对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任何姐妹情谊可言,谁先软了心肠,谁就是失败者。
曲清歌紧了紧手心,纤长的指甲终于长好了,坚硬到可以戳破柔软的手心。
她看着一直想向她靠近的京兆府尹,凉凉的道:“府尹大人,这谁是谁非,相信大人英明,应当比我们看得清楚,至于如何处置?”
“这既是王妃娘家的家事,这一切自然全凭王妃和曲大人作主!”京兆府尹早就知道今日来错了,现在巴不得赶紧着找个借口溜走,哪里还敢管这些事儿。
“她可是个贼,虽然还没有来得及偷东西,可毕竟”
曲清歌不仅是要让刘银凤名声扫地,还要将这贼的名分好生安在她头上。
可一旁的刘金凤长满皱纹的脸却微微一皱,上前拦住她:“清歌她她毕竟”看吧,在这场刘氏姐妹的对决中,刘金凤虽然靠着她的干预暂时获得了胜利,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