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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清歌一听,心头顿时揪紧了。
看着夏草已经消失在墙角,心里定了定,她刚刚就发现她的身后有人在盯着她,而且盯得很是用力,让她无端端升起一股害怕之感。
所以,她才会借口打发走夏草,她不想让自己一点后路都不留。
“王妃娘娘害怕了?”这道声音低沉里带着沙哑,沙哑里带着阴鸷,曲清歌便是不回头去看也知道他是谁。
“你你是屈求?”她缓缓转过头去。
那人已经站在她三步开外。
他个子不高,皮肤较黑,眉眼清秀,眼神微微眯着,连成一条缝,身上的气势压得人异常难受,看得曲清歌忍不住连连后退,身子无意中抵在门框上,方才止住步子。
“你你想做什么?”
“第一个问题,我是屈求,你果然认识我,是不是上次你其实就已经认出来了,只是你不敢保证?第二个问题,我想做什么?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取决于你想做什么,所以,你想怎么做?”
“我要见她!”曲清歌看了她一眼,趁他不注意一下子扯下帘子,进了里屋。
老刘氏还坐在软榻上,看着两人前后脚进来,不由有些好奇的道:“你们你们二人认识?”
“老夫人,你是谁,你告诉我!”曲清歌连一点反应的时间也没有给她,就直接问了出来。
“我是谁,我当然是你的祖母刘金凤!”老刘氏突然站起身来,语气坚定。
曲清歌被她那样坚定的语气弄得心神一窒,整个人难过到不行。
“难道难道你”话未说完,人已经晕了过去。
第226章 亲生祖孙()
老刘氏大骇,指着在背后下黑手的屈求道:“求儿,你你为何这样对她,她好歹也是你的”
“母亲,你恐怕是老糊涂了吧,她是你我的什么人,那又如何,重要的是她什么都知道,你知不知道,现在我们身份暴露,他们将会怎样对付我们?”
屈求扶住曲清歌,将其往软榻上一放,倒背着手,在房内急速的踱步。
眼角余光偶尔瞥到老刘氏一脸焦急,一脸担忧的盯着曲清歌瞧,他就知道,她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早就改变主意了,她早就已经不想再说报仇的事儿了,她年纪大了,老了,只想着要过安逸的生活,不想再理会从前那些恩怨、仇恨!
他偏偏不愿意,那些人在那样对待过他之后,还想再得善终,休想!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母子俩吃了那么多的苦头,而他们曲家人却能够日子过得那么安逸。
要不是当初他们眼瞎,错把鱼眼混成珍珠,又岂会让他们母子俩在外面一漂泊就是几十年。
别人家的孩子有父亲,有母亲,有安逸的生活,而他就只有一个病弱的母亲,自己年纪尚小,就得带着病弱的她四处躲藏,生怕被人认出来,生怕遭到那人的追杀。
躲躲藏藏这么多年,他好不容易长大成人,好不容易有了今日这书面,他辛苦谋划一场,怎么可能就以他们亲人相认而结束呢?
“求儿为娘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以前那些困厄的日子,也没有忘记我们的仇恨,可是可是正是因为从前的日子过得太苦太苦了,所以为娘才想要让你能在这府里安定下来,咱们母子重新开始,安稳度日。”
老刘氏的话说得很是煽情,与她共患过难的屈求听得心头一征,一阵感动,可感动过后,看着眼前这一幕却又是冷冷一哼:“哼,母亲,我的好母亲!你说得倒好听,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入住曲府,可是我了,难道你还能再认我当儿子不成?”
“有何不可,你本就是曲家子孙!”老刘氏的腰背打得笔直,眼神里闪着异样的光芒。
一眼便看到了躺在软榻的曲清歌的身子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她心头一惊,惊觉她竟然并没有昏迷过去。
也好,今日便正好当着她这个既是外人又是亲人的面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她心里隐隐觉得,他们母子俩如果还有一线生机的话,那么那一线肯定跟曲清歌有关。
“求儿呀,你就是母亲怀胎十月生下的堂堂正正的曲家子孙,若非若非是她,咱们母子二人又怎会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
屈求渴求了许久的心溢出阵阵感动,他一直以为他的母亲其实很有可能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毕竟当时她可是被那个女人下了毒药,推下悬崖,她能自己逃过,却也受伤重重,又怎会还保得住一个孩子呢。
他自从懂事以后,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猜测,那就是,当时她的孩子很有可能没有了,但是正好那几年闹荒灾闹得很凶,没人要的孩子随便捡。
而他肯定就是某个没人要的孩子,被她捡到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收养着,然后她便利用他来向曲家的那个老女人报仇。
眼看着仇报了,她也回到了属于她的位置,而他却注定了要被遗弃,所以他早早的就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母亲既然知道,就应该明白,他们曲家的人全都是那样没心没肺的,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儿子对你是最真心的,你不应该只为了眼前这短暂的安逸就放弃你的大事,就忘记你的深仇大恨。”
毕竟当年的那场悲剧可不仅仅只是那个女人一手策划的,若非曲家人瞎了狗眼,他们岂会那般。
屈求想了一圈之后,可还是又重新转了回去。
他已经泥足深陷,已经完全无法忘记那些曾经了,所以,怎么样劝他都没有用了。
他执意要对曲清歌下手,老刘氏深深叹息:“不要对她动手,她的的确确是你的亲侄女,是我的亲孙女,况且你也看到了,这么多年以来,那个女人只会对她的亲生孙女儿好,却从来未对他们好过一分!她的命并不比你好多少。”
老刘氏对曲清歌母子三人这些年所受的痛苦很清楚。
“母亲你怎么还不明白?”屈求大吼,他以为他已经表达得够清楚了,可她却依然不值得对她动手。
“要想对付整个曲家,她就是个关键,只要把她收拾住了,屈家那些人全部都是没用的东西,任由你我宰割。难道你还想再一次被他们赶出去吗,将那个女人迎回来吗?”
老刘氏一怔:“她她不是被远远的送走了吗?”
“哼,她没有走,也不会走,也许有朝一日她还会回来!”屈求想到自己先前在荒郊野外的所作所为,冷冷的笑。
“你求儿你”老刘氏身形颤抖,堪堪跌落在软榻上。
房里一下子沉默起来,气氛显得异常的压抑。
“谁被送走了,谁又还会再回来?”曲清歌听到关键之处,却突然一下子冷了场,不由有些抑郁,想着夏草这个时候该请的救兵,也该差不多都请到了,便不想再装昏迷,径直坐了起来。
“你你没昏昏迷?”屈求看着老刘氏。
她刚刚对曲清歌那么维护,他下意识的认为是不是她在搞鬼。
“这药是你自己一直管着的!”老刘氏淡淡的开口。
其实她之前她说到屈求的身份时便看到了曲清歌的身子在动,后面的很多话她其实已经算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了。
她与屈求一样,很清楚她在曲府的地位和作用,也明白她的能力,因而有些话,她也很愿意说给她听,她相信她能帮助她。
曲清歌也暗自以为是老刘氏在帮她,毕竟她刚刚的确对她很好,处处维护。
而且她的身份似乎真如她所说的那般是她的亲祖母。
“刘银凤她是刘银凤,孩子你可知道她?”老刘氏上前一步拦在屈求面前,大有一种一定要阻止他的举动。
屈求看着这一幕,心里一冷,缓下心神来。
他虽然想收拾曲清歌,可是老刘氏这般拼命相护,他也不好强来,反正时间还早,便打算暂时不与她计较,任由她把此事说出去。
反正丢人又不是他。
“那那那那你才是刘金凤?”曲清歌惊讶得樱唇微张,差点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结巴起来。
老刘氏惊讶的瞪眼:“你你怎么知道,还是说你其实早就什么都猜到了?”她略有些惊恐的看着屈求。
“不是我说的,哼,我早说过这个丫头是他们曲家最精明的那个,你非不信,你今日留着她,她明白就能对付了你!别到时候被她害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屈求没好气的抱怨,细长的两条眉毛都拧成了一条长长的毛毛虫开关。
早就让他动手,哪里还有这么多事儿。
“不,不会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