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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宴会之时,突然就主动提出要交,并且自那以后连朝都不去上了。
皇上当即提出挽留,可是玉国公紧辞不受,这事儿便就此成行。
看不清局势的人都为他感到可惜,毕竟他的权势可谓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般炙手可热,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了?
可明眼儿都明白,他这事儿是做得好呀。
自古在朝廷之中伺候君主,与在战场之中带兵打仗,那完全是两回事,如果他一直在战场上不退下来的话,他手中握着那么大的权力,为的是保护大梁王朝,这无人会说什么。
但他既然已经不带兵打仗,却还手执虎符,担着调配户部,工部,兵部之事。
功高震主,君臣离心之事,历朝历代皆有,在这时候若是发生,大家也不会稀奇。
但他功成身退,这个转身唯美,这个决定做得完美!
就连梁璜此时提出的绝佳的主意,却已经没地儿放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本王且不管了,此事就交与两位先生了。凡事量力而行,不求立大功,可千万别在关键时刻给本王犯错儿!”梁璜说着,转身便真的走了。
“屈兄心里可是真有把握?王爷他说到做到,你可要有心理准备!”王书之摇着一把雪白的折扇,一身风流气息。
“多谢王贤弟,现在还没有,但是一切总会妥当,现如今,我得把前些日子费心心思布下的网子收一收,大鱼儿已经上钩了!”阴沉的眸子里阴得如夜半经过的坟地,阴森冷幽,就连王书之心头也忍不住跟着颤抖了一番。
千佛山的千佛寺里,香火鼎盛,终年香烟缭绕,老刘氏一身茶褐色相织的锦衣,一脸虔诚的跪在大雄宝殿里的蒲团上,双十合十,嘴里不停的念叨着“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这一跪一求便足足求够了一个时辰。
起身的时候,老刘氏身子一阵踉跄,差点一个不小心,就要一头栽倒在地。
“哎呀,老夫人小心!”盼儿,连忙上前来扶着她。
殿内年老的比丘比着‘阿弥陀佛’的手势上前来,先是看了一眼老刘氏,这才缓缓开口:
“刘施主侍我佛果然是一片诚心。”
“大师客气了!”老刘氏低下头来,掩下眸中一阵害怕之意,心头长长的出着气。
若不是没有办法排解心头杂绪,她又岂会一心一意前来求神拜佛了?
“听说老夫人最近经常做噩梦,这是在我禅房之中供奉许久,经过了九九八十一日焚香洗礼的佛珠。
老夫人看着若是喜欢的话,老衲便送给老夫人!”
“自然,自然是喜欢的,只要是佛祖赐予,老身都喜欢,多谢大师!”双手恭敬的接过,老刘氏又是长长的一声叹息送出。
平日里便是这般轻轻叹息一声,便觉心情可轻松些许,但今日却甚无奈,无论她如何轻轻重重的叹息似乎就根本不管用似的。
她最后走的时候,还是捂着胡乱跳动的房离开的。
目送她的背影离开,年老的比丘微微摇着头。
“心之不安,便是如何烧香拜佛,也终究求不到想求的东西!心之诚与不诚,并非在香油钱,唉,世人误会了佛祖,善在心中,佛就在心中!”
总有人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做出残害他人之事,然后便以为添点银两在佛殿中烧几支香,点几盏长明灯,便能将他往日所做之恶尽情洗清
怎么可能呢?
第223章 雷雨过后()
孰不知,做错事了最好的赎罪方式,并非烧香拜佛,而是行善积德,为自己积下大大的功德。
老刘氏已经走过去了,坊间微有几片枯叶落下,顺着她的身影紧紧的跟随着。就像她马车后面跟着的那几道黑色的身影。
“轰隆隆”响起了几声炸雷声,今日的天气有些奇怪,原本老刘氏出门烧香之前还特意看了看天气觉得不错,才出的门。
可是等到她在佛寺烧完香出来之时,外面的天空却已经暗了下来。
一重重的乌云压着一重,看得老刘氏一阵阵心惊。
“呀,要下雨了!”盼儿听到雷声,想掀开车帘看一看,刚掀开,雨丝已经顺着风飘了进来。
她大声惊呼:“老夫人,雨已经下来了!”
“快,快找个地方避雨!”老刘氏忧心忡忡地一会儿看着天空,一会儿看着马车下渐渐泥泞的路。
他们在马车上面还好,尚有做了防水处理的马车遮挡雨水,可下面跟着一道儿走的小厮婆子可就惨了,被瞬间下大的雨淋成了个落汤鸡。
大家都乱了,慌乱中,不知道是谁竟然好运气地找到了一户人家。
那是一户只有三间茅草屋的小院子。
竹子篱笆深深照,瓢泊大雨重重砸,大风吹过,茅草飞舞。
此时老刘氏也顾不得嫌弃这条件之差,与其底下的小厮婆子一行人狼狈到极致的前去避雨。
那是一个简单的四口之家,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他们的独子,还有一个年老的母亲。索性他们还都很好说话,人也热情。
看在盼儿递上的十两银子,不仅借给他们灶房让小厮婆子们躲雨,甚至连大厅给老刘氏让了出来,着她歇息着,还特地为他们烧了一大锅姜汤水,给他们袪寒用。
“谢谢大叔大婶,谢谢小哥!”灶房里,大厅里谢声一片。
老刘氏坐在狭窄的厅堂里,借着屋里微弱的油灯看着那个一直藏在角落里未曾说过话的人。
看她的身形和轮廓,她勉强能够看出她是一个老妇人。
她与这简陋的厅堂里的一切似乎很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可是当她一直凝望着她,想要看清楚她的时候,她却又转过头去,她看了许久也没有看清楚过她。
在她想要放弃的时候,那个老妇人突然转过头来,直直的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冰冷,清凉,她身上的气势更是冷硬如铁,又好像带着几分憎恨的情绪。
“盼儿”她拉过站在一旁的小丫头,悄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引得盼儿连连摇头。
“老夫人您大概想错了,奴婢眼瞅着她就是一个老太太,安静的坐在那里休息。”
“是吗?”老刘氏缓了口气,点点头,希望刚刚她从阴影里看到的那一眼只是她的错觉,否则这个屋子让她感觉到比外面的寒雨还要冷。
她不放心的又再度看了一眼,发现那个老妇人已经转过了正脸,正一脸淡然的看着她,她在明亮的地方,她背光而坐,她看不清她的长相,可看过一回之后,她莫名的觉得有一种熟悉感。
像谁呢?
心里突然没来由的慌乱,她用力咽了一口口水,只觉喉咙异常的干痒,她不自觉的端着桌子前面的姜汤水喝了一口。
“哎,老夫人,您喝了呀,来,这位小姑娘,你也来一口。”那中年女人十分热情的舀了一碗递给盼儿。
她想都没想,就一口倒进了肚子里。
此时外面的雨声似乎小了些,天色眼见着也渐渐的亮了起来。
中年女人笑着上前拨亮了那个老妇人身边的煤油灯盏,露出一张让老刘氏异常眼熟的脸。
面容苍老,鸡皮鹤发,而与之相差较大的是她的眼神,凝得温和柔软。
这两下之下的差异,看得老刘氏心里涌起层层惧意。
“你你是谁?”
“我,我是谁?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吗?”那老妇人站起身来,朝着老刘氏靠近了一些。
油灯被那那年青人拿在手里,老刘氏借着昏黄的灯光看清了那人。
他长得矮瘦,面容与印象中某个人长得极其的像。
“怎么样,瞧着我们母子俩是不是很眼熟?”老妇人缓缓的开口。她的声音艰涩嘶哑,带着一股像是要随时都能咳出浓痰的沉郁。
“你你,是你,是你”老刘氏指着她,手指剧烈的抖动着,身形忍不住跟着颤抖。
“没错,是我,我回来了,回来找你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要回属于我的人!这么多年来,你辛苦了!咳咳该歇着了!”老妇人的话刚说完,老刘氏便要蹿起来,可还没等走出两步的时候,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
“啊来人啦,来人啦!”她趴在地上叫得很是凄惨。
可等她叫唤了半晌,她的人也是一个都没有来。
“忘了告诉你,曲老老夫人,你的人全部睡了过去。他们太累了,被你日日折腾着,见天的往这深山里跑。”年青男子端起小角几上的姜汤水往她身上倒去。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