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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拓跋奕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样直率的甄玉卿,简直让人无法自拔!
一入夏,蚊虫就多了起来,近日虞苑给甄玉卿做了身夏装和几个香囊,香囊里头装了些提神醒脑和驱虫的药草,择了个黄昏给甄玉卿亲自送了过去。
每日这时候甄玉卿都在西跨院教冯清源和古尔扎特念书,虞苑来的时候正看到甄玉卿靠在躺椅上一边晃悠一边吃葡萄,而另一边冯清源和古尔扎特正裸着半身汗水淋漓的搏斗互殴。
“啊!”虞苑倒是没想到一来就看到这般景象,而她好端端一闺阁女子,自是吓得不轻。
“你、你、你们放肆!”豆蔻亦是脸红不已捂着眼睛就朝冯清源二人喝了一句。
“你们怎么来了?”甄玉卿原是懒懒散散靠在躺椅上,而今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就看到虞苑两人捂着脸羞赧不已。
“我、我们、丞相他们太、太、太不知礼数了吧!”豆蔻别过头指着冯清源二人那处急急道。
甄玉卿瞧了一直没有停歇的冯清源二人,笑道:“我们去别处说。”
遂起身往院子外走去。
“日前去城隍庙给丞相求了一道护身符,保平安,还望丞相不弃。”领二人出了庭院,虞苑调整情绪后从袖子里拿了一个护身符递给甄玉卿。
“有劳你了”甄玉卿笑着接下与她道谢。
“还有这衣裳和香囊,这衣裳是小姐熬了好几夜做的,说是天气渐热,也没见着丞相您”豆蔻拍了拍随手带来的包袱,语调轻快愉悦的说道。
一旁的虞苑微红着脸,听豆蔻越是往下说,她面色越红,连忙打断了她,“库里有匹素锦缎面料子,我看着觉着不错,所以做了件衣裳给丞相,没有别的意思”
“还有几个香囊!”豆蔻笑嘻嘻看着虞苑和甄玉卿,补了一句。
瞧着这般景象,甄玉卿心头一突突,这些日子她已经尽量能避开虞苑就避开了,怎的哎,罢了罢了。
“刚好,过几日我想举办一个清凉会,这下有穿的了。”甄玉卿依旧面带笑意,拿起露出来的一个香囊看了看,一阵淡淡的药香传来。
“清凉会?”虞苑不解。
“就是请一些之前来看望过我的人到府上聚一聚,地点安排在水榭和竹林那处,凉快。”甄玉卿解释。
“原来如此”虞苑颔首,“可有我能帮的上忙的吗?”
“自然是有的。”
乡村田野,草和花都郁郁葱葱,水库大坝的对岸,一行身着白色长衫的青年在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人带领下,于堤岸边走走停停,间或传来几声模糊的疑惑声。
“听说那些都是今年科举的进士老爷?”
“是吗?但进士老爷怎么会来这里?”
“是皇上下的令,说是这些考上的进士老爷,需得到每个官署去学些日子才能上任!”
“咦,哪里这么简单?我还听说这些官老爷除了去官署学习,还得在上任前交一份什么报告,这报告啊还得与咱们老百姓有关才行!”
“与老百姓有关做何解?”
“好像是说官老爷们做的事,得与老百姓有关,有利之类的!”
“难怪这些老爷们这么大日头还会到这里来。”
“没错没错,还是当今皇上圣明!”
“对对对”
今日是工部官员带着进士们到堤坝实地教学的日子,快到午时日头正盛,一个个被晒的面红耳赤满头大汗,好不容易讲完一茬儿,一行人挪到大树下乘了会儿凉,大家三五一群说着话。
“原想这做官是个轻松的事情,没想到”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一边用袖子扇风,一边苦笑着摇头说了一句。
“皇上说做官就是为民请命,所做之事,所思虑考量之事,自然是要在百姓之前就提前考虑好,这才是做官的本职”
“没错!皇上圣明!朝廷”
“”
“萧兄,这么热的天,你解解领子也是无妨,何必这么拘谨?”有人瞧着萧景明从始至终都是一副端方模样,便是好意的说了一句。
萧景明笑着朝他摆了摆手,并未多说什么。倒不是他觉得不热,只是这种程度,相较于自己衣冠不整,他还是能够忍受的。
“这日头倒是毒辣,据说南方这时候气温还没这么烈,不知是否如此庄兄?”有人见庄勋叡眯着眼睛看远处的水坝,也朝他看的方向去看,却只见着一戴着斗笠的老翁在岸边钓鱼,渔线在阳光下偶尔折出一线光点。
“这时候确实没这么热,不过也快了。”庄勋叡笑了回句,接着又道,“这老翁这样热的天还坐那里钓鱼,真是厉害。”
“看看,钓起来了!”庄勋叡话音刚落,就有人瞧见那老翁提了渔线,一条两三寸长的鱼挣扎着被提了起来。
“哈”
“你也收到了?”
“说是咱们这届的进士大多都接到了请帖吧?”
“你们说的是后日丞相的那场‘清凉会’吗?”
“你也收到请帖了吗?”
“啊我并没有。”
“咦?不应该呀,照说步兄年纪轻轻能中进士,也当得上青年才俊一说,怎地——”
“我打听到,榜眼粟元达也没收到请帖!除了榜眼,还有几个年纪稍长的人也没收到,好像年纪小于二十的也没人收到”有人低声道。
“啊?怎么会?”
“不知你们可有听过丞相的传言?”有人讳莫如深,一副不知该讲不该讲的模样。
“什么传言?”
“丞相有断那个之癖”
“这是个公开的秘密。”这话一出,只除了一副莫不关心望着远方钓鱼翁的庄勋叡和一直都敛着眉目眼观鼻鼻观心的萧景明,众人的脸色或多或少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那这次的清凉会,你们还”
第132章 赴宴()
“庄兄你意下如何?”有人见庄勋叡老神在在,眼神一动朝他问了道。
“啊?我并没有收到请帖。”庄勋叡回过神,似乎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大家问他的是什么,接着才笑了说道。
“啊?”
“啊!”
随之迎来的就是阵阵不信与震惊的呼声。
当今进士三甲榜首的状元郎都没收到请帖?这、这是个什么状况??
如果,只是如果,如果此次丞相是在为自己选那个啥,为何、为何不选样貌家事都顶尖的庄勋叡??
“庄兄,还未及冠吧?”有人又惊又疑。
庄勋叡笑了笑,没有作答,但众人已是心头明白。
“我以为庄兄已经看起来还真是比我沉稳多了!”步柯十八岁进士及第,算的上是个实打实的青年才俊,但坏就坏在生了长娃娃脸,看起来就像十四五,这时候望着庄勋叡,眼睛里那是实打实的佩服和羡慕。
“我瞧着,丞相这般倒不像是、是我们想的那般,倒像是”一个二十五六的男子站出来磕巴了一句,不过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想说的究竟是什么。
“眼见尚且不一定为真,那我等这般猜测也确实有失公允。”前些日子几人去大理寺,亲眼看了几场官司案子,因此有人从中也学会了一点道理。
“有道理,所以丞相此次,怕是有别的,我等未能猜想到的打算吧!”
“没错,所以既然不清楚,那便是去看看清楚好了!”
“对!而且我还听说,丞相是个极其风雅之人”
甄玉卿一介丞相之名,提出并推行科举,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就是这天下学子的老师,这一点在座之人,大体还是心存感激的。
萧景明听着众人议论不休,面上笑意依旧淡淡未曾有些许的改变,不想听了众人这话,却是忍不住低声笑了一瞬。
甄玉卿与风雅大体上还是能沾上一点边的,那人。
在萧景明来看,甄玉卿就是甄玉卿,并不会因为别人的看法或评说而发生任何改变,至于甄玉卿,大体也不会因为别人的眼光或是指摘就做出改变,他是独立而独特的一个存在呀。
萧景明的举动很轻,只除了一副漠不关己态度的庄勋叡以外,众人皆是没有发现。他有些好奇萧景明在笑什么,有什么是好笑的呢?
啊,方才是有人说甄相是个风雅之人,他是因为这个笑了的吗?
公羊时家院子不小,但种了两笼长势十分好,枝叶非常茂密的葡萄,架在高墙上,蓬进院子,就使得整个院子像是变窄了那般,但院子也因为这葡萄藤,使得走进里面的人倍感阴凉。
“咦?同我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