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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是我冲动了,你原谅我可好?我们还像往常那样可好?”
“若是不原谅你,我今日来这作甚?”甄玉卿笑了反问。
“那你不生气了?”楚恒又问,眼巴巴瞅着甄玉卿的样子,甚是单纯。
“啧”
甄玉卿说,他将自己当做亲人亲人啊!楚恒心里无端缩紧,传出些理不清的痛楚来,何故能是别人却不能是自己?何故只能是亲人?!
甄玉卿离开皇宫的时候已过二更,欧雪峰送她出宫,再将她送回相府,回去的时候,她自觉有些个发烧,待欧雪峰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让人将她送去了锦上楼,而此时正值马拦街灯火最旺,人声最为热闹的时候。
粉黛胭脂迷人眼,莺歌燕舞醉君心。
第27章 沈七()
次日上朝,甄玉卿就正月初八祭天那日子午卫与戍北营要进行一场比试的事情拿到了台面上,楚恒应下,交给兵部礼部去办。
临近年关,事情并不是很多,因此早朝很快便是散去,楚恒留下胡宿和几个武将去了御书房,大概是问一些比试上的事情,魏学诚等人则簇拥着甄玉卿往偏殿去商议近些日子堆积下的事务。
“年关将近,这城中烟花爆竹时有炸响,须得各处留意烟火,切不可生了灾祸才是,下官以为,除了预防灾祸,未免发生去年的情况,可加派巡城司人手,以防灾祸发生时作为急救,不知丞相以为如何?”京兆尹薛仲提道。
“年前不是已经说过要在京兆尹衙门里专设一支防卫突发祸端的队伍吗?”甄玉卿想到去年年关时有家粮油店因失火烧了近一条街的情况,那次事后,她便是临时从军中抽了一支队伍出来做年关巡城及应急以免再发生火灾之类的事。
就这情况,她还专程给薛仲提了有关119火警急救的构想,并叫他拿出个方案出来,把这事儿给落实了,后来薛仲给了她两分方案,她觉得都还不错,就让他去做了,怎么这时候他还跟自己提这个?甄玉卿有些诧异。
“这事儿”薛仲大概也是觉得这事儿自己有非常大的关系,赶忙躬身给甄玉卿行礼禀告:“兵部那边一直无法抽出人手,因而这支巡城司便是拖到了现在。”
“拖了一年?”甄玉卿靠在椅子上打量了薛仲两息。
“胡尚书一直不予应允,下官也是没有办法,就算下官反复提您的手谕,兵部也”薛仲被甄玉卿看的有些个头皮发麻,磕巴了一下才开口道,但说到后面他说不下去了,也不知是这话另有隐情不大好说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模棱两可十分有带节奏的意思。
“所以,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您老就一点法子没想出来?”甄玉卿冷笑了一声,诚然兵部胡宿与她不对付是事实,但凡她提出的政见会被胡宿为难也是常事,可那老匹夫毕竟不敢做的太过,不然搁她手里,总有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时候。
所以,若说这件事薛仲自身没有原因,甄玉卿是万万不相信的。
“这、这下官”薛仲自知这事儿也搪塞不下去了,大不了挨甄玉卿一顿骂,受些罚罢了,认,他认了就是!谁让他是个小小京兆尹,得罪不起丞相,也是得罪不起兵部尚书呢,哎
“薛大人,奉劝你一句,你如今做的事情,不是为了本相,也不是为了他兵部,你为的是皇上!为的是那些缴纳赋税给你俸禄的百姓!搞清楚了!你若是不想做这位置了,早些给本相说,多的是人来做!少跟我裙带权臣关系拉稀摆带不清不楚的!!”
甄玉卿怒摔了一叠奏折,气的不轻。
“是是是!下官知错、下官这就去处理这事儿,这就去”
薛仲在京兆尹这个位置上坐了大半生,这都快退休了,所以求的就是一个平平稳稳,能不惹事儿就不惹事儿,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所以这事儿便是一拖再拖的拖到了今天。
原想着他能再多混个几年,等他儿子大一些了把这官职让给他,但甄相实施了个科举选拔人才的事儿出来,他这位置让是定然让不得了,所以他一个都要退休的人了,他还有什么劲儿办事儿?
“算了!这事儿既然薛大人已无心照管,就让哎,那个你是沈将军门下的小将,叫沈、沈什么名字来着?”
甄玉卿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到让谁来顶这个京兆尹的位置,眼睛扫了一圈杵在小殿内的众人,一下就看到了站边上的一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便是指了他问道。
那人被甄玉卿突然点到,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看了看旁边的人,而他旁边恰巧站的公羊时,便是朝他使了个眼色,表明甄玉卿确实是在叫他,让他赶紧的回神。
“下官沈七,现任将军旗下中尉一职。”沈七回过神,朝甄玉卿行了一礼,大大方方的说道。
“沈七?那个一剑射杀了匈奴副帅的神射手?”甄玉卿在有些惊讶。
“丞相谬赞,下官只是惯使箭罢了。”沈七倒是没想到甄玉卿对他有这样的印象,有些小激动。
“啧听说你不仅箭使得好,对于布阵上也还是个好手,不知今日你们将军让你到这里来是为何事?”甄玉卿上上下下的将沈七打量了几遍,确实是个不错的青年才俊。
“将军十分佩服丞相,说您是有大智慧的人,而下官平日里虽是有些主意,但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所以将军让下官来取经。”沈七差不多是把沈佑宁给他说的话重复说了一遍,虽然他也有些不大确定甄玉卿是否能够听懂‘取经’二字的意思。
“取经?”有人低声询问。
“哈?”甄玉卿眉头微微跳了一跳,沈佑宁这样评价她?
“取经的意思是说,让下官跟您多多学一学为官之道的学问。”沈七以为甄玉卿的讶然是因为不知‘取经’之意,所以解释道。
“取学经验的意思?”有人低声交谈。
“咳,我知道了,你沈七,听闻你家父是沈家的幕僚,想来你腹中也是有些个笔墨,没错吧?”甄玉卿很快将面前的沈七和自己印象里的沈七对上号来。
沈七当真没想到甄玉卿会如此的了解他的情况,讶异了一瞬,继而恭敬的回道:“读过一些。”
“那行,即日起,你便到京兆尹处去上任吧!”甄玉卿瞥了面如土色的薛仲,再看了一眼人人自危的众人,心头微微叹了口气。
“是”沈七军人出身,从小便是被灌输了服从上级命令的思想,加之他们将军曾告诫过他们,日后遇到甄相,他的命令便是等同于自己的命令,虽然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但既然将军说了,他们便是领命就成,所以此时也不问缘由便是脆声领了甄玉卿的令。
“丞相,此举恐有不妥”魏学诚见事情就要落定,连忙站了出来。
“此事,我会与皇上解释清楚,尔等莫要多言,接着说下一件事”
第28章 礼物()
待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早已是午时末刻的时候,甄玉卿因着伤了右手,不方便写写画画,此前见过公羊时的折子,见他写了一手漂亮的小楷,便是让他留下给自己做了个‘会议纪要’。
将今日的事情统统记了下来,哪件事情,谁提出来的,该怎么解决,由谁解决,什么时候给结果都做了一个梳理。
等这些事儿都做完,就已经到了未时两刻的时候,这期间朱公公来了几次,但见甄玉卿还在忙,也知道他的性子,若是没做完事,是不会半途耽搁的,就算是吃饭这种天大的事,所以来了几次又都退了出去。
“啧,你这字平时没少练吧?”甄玉卿拿起公羊时写完的一张纸页看了又看,觉得用毛笔能够写出那么工整的字,当真是个十分了得的技能。
“每日都会写三十页小楷。”公羊时被甄玉卿赤果果的夸奖,很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道。
“难怪”甄玉卿嘀咕了一句,又看了看纸页上的内容,放下后起身朝公羊时道:“今日辛苦你了,请你吃饭。”
“诶?”公羊时愣了愣,待明白甄玉卿的意思,就耳根一红,十分拘谨的朝她揖礼道:“不,不用了丞相,这事儿本就是下官应当做的罢了,怎么能说辛苦?更是当不得丞相再破费的!”
“丞相,公羊大人”不过就在这时,朱公公及时走了进来,“丞相,皇上听闻您和公羊大人忙到现在还未用膳,所以赐了一桌膳食,让奴婢给您送了过来。”
这还真是瞌睡遇上了枕头。
吃完饭,甄玉卿和公羊时给楚恒谢了恩,便是出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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