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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体是因为心情愉悦,他愣是陪着众人娱乐到了最后,末了还选了琴技不算最出挑,装扮不算美艳的沈清怡侍寝。
大体是那一日已经用完了沈清怡所有的惊讶,所以今日如此被楚恒优待,她也依旧保持着她原有的温婉与平静,恭迎楚恒去了自家宫中。
“知道今日朕为何偏偏挑了你吗?”就在沈清怡伺候楚恒更衣的时候,楚恒莫名问了她一句。
“臣妾愚钝”沈清怡垂眸敛目。
“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楚恒似乎是笑了一下,带出些微的酒气。
沈清怡拿着他换下的衣裳往后退了小半步,心里苦笑片刻,“皇上抬举臣妾,抬举沈家,这是臣妾的福分。”
瞧着进退有度的沈清怡,楚恒微微挑了挑眉头,片刻后才平静的说道:“你心里清楚便好。”
沈清怡依旧敛着眉目,因而楚恒没瞧见她眼中一瞬即逝的怨毒。
在替楚恒更衣的时候,沈清怡从他的衣物里发现了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页,她不露声色,伺候着楚恒歇下。因着之前惯例,楚恒虽然宿在她们房中,但都是一人待一个屋子,绝不会碰任何人。
也是因为这样,半夜里沈清怡才敢蹑手蹑脚的去拿了楚恒衣袖里的那张纸,只是当她看清纸上写着的东西时,心里的震惊,几乎伴着她那突突跳动的心脏一同将她震傻当场。
只是当那份震惊消退之后,她心中又莫名的升起了些许的痛快来,然而当她弄清这份痛快是因为她内心里竟然深深怨恨着甄玉卿,而在想到他会被人杀死的时候,她心里所涌现出来的情绪时,她又有些惊慌起来。
不过这惊慌大概也只是呼吸之间的事情,她想起了自己如今的境遇,想到了惨死的小悠,这一切的一切统统在于甄玉卿。
若不是因为他,自己不会心如刀绞,若不是因为她,皇上也不会变成这样而自己年纪轻轻便成了个守活寡之人,若不是因为他,小悠也不会死,若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会回到京城这个地方,若不是因为他
怀着诸多复杂怨恨的情绪,沈清怡再次躺到了床上,如今皇上既是得了这个消息,自然是不会让焦国那些人得逞,也就是说,甄玉卿根本不会被杀,他不会被杀吗
想到这里,她有些遗憾又莫名的还觉得松了口气,这个情绪折磨着她,拉扯着她的情绪,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闭上了她那带着些许红血丝,却清冷又藏着些许恨意的眸子。
过了年初一,转眼就到了初八这日,因着去年子午卫和戍北营比试了一场,这种带着竞争意味的余兴节目很涨军中士气,所以今年兵部和礼部又组织了一场这样的竞赛,彩头依旧是皇上提供,据说十分的丰富。
此次所选的竞赛内容主要是上山拉练以及围猎,甄玉卿本不想参加这个祭天,但奈何她丞相的身份摆在那里,这种全国瞩目提升国民信仰的事情,她缺席了不好,所以也还是久违的出现在了文武百官面前。
也得亏初八这日风和日丽,因此就算山上白雪皑皑,也没冷的进骨子里,快到中午的时候,由楚恒带领,众人上到了祭天台,不过这祭台能够走到最顶端的只有楚恒,其他百官如甄玉卿一行只能行到半道。
山上的风不小,刮着祭台周围的锦旗,发出猎猎声响,九声悠扬的钟鸣带出浓重的肃穆之情,在山巅隆隆传开。
典唱官平板的声音随风传开,百官跪伏祈天,甄玉卿随大流敛袍下跪,却在收回目光的时候恍惚间觑见了一点耀眼的光点,不过待她仔细去瞧的时候,又是什么都看不见了,怀着些许疑惑,开盛九年的祭天仪式正式拉开序幕。
第188章 刺杀()
祭天台上,楚恒举手投足之间携着稍显稚嫩却不乏磅礴与大气的风华,用古礼循规蹈矩的敬着皇天后土,替天下百姓臣民祈求着新一年的福分。
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就在楚恒俯身跪拜的时候,一支利箭嗖的一声擦过不甚寒冷的空气,带出些许料峭凌厉的气势,擦着百官头顶朝着祭台上的楚恒直指而去。
幸而楚恒虽贵为皇帝,但平日里从未缺了锻炼,所以凭着练武之人的直觉,电光火石之间避开了那长箭,接着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抓刺客,保护皇上’,半道上的臣工或是真心,或是为了居功皆是不顾一切朝着祭台顶端的楚恒涌了过去。
甄玉卿心头微寒,她还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来撒野,因而逆着所有或混乱,或往上涌的众人,朝着方才箭矢传来的方向迎了过去,至于楚恒,他的本事,就算没有众多侍卫相护,甄玉卿也相信他能保全得了自己。
而就在这时候被簇拥在混乱之中,却显得异常冷静的少年帝王,飞快在拥挤的人群里看见了那个迎着危险直闯而去的身影,他就像一柄利剑,破开混沌,一头扎进了一张为他准备的一张网里。
楚恒心里有些担忧,但更多的却是澎湃着的激动与狂热,只是这些情绪最多只在他眼中闪过一瞬,便是统统被收进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沉之中,毫无痕迹。
甄玉卿身形敏捷迅速,半点瞧不出还在‘待病修养’的样子,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揪出在幕后捣鬼的混蛋,打的他爹妈都认不得!
“丞相!”就在甄玉卿躲开众人快要扎进林子里的时候,有人一把抓住了他。
她面色不善朝着那人瞪过去,发现竟然是许久不见了的公羊时,她冒上来的火气顿时少了一半,“你拉着我作甚?”
“丞相危险,还、还是”公羊时被人从身后推了一把,踉跄了一步,甄玉卿及时扶了他一把。
“我省的,倒是你,可别乱跑才是!”甄玉卿听到不远处已经传来了刀剑相接的声音,一把将公羊时推到刚刚赶过来的一众侍卫那里。
今日祭天,皇帝与百官出行,所以安全上头做了全面的防护与安排,但也正是今日祭天过后会有一场比试,所以子午卫和戍北营有大部分的人都去了落雁谷那处的林子做准备。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刺客以为此时祭天台的防护会比平时弱,虽然事实大概也是这样,但甄玉卿向来不将这些放在眼里,她不管敌人是怎样的,会以什么形式出现,在她的认知里,所有的小动作在强大的力量面前都是个屁。
所以她不仅要敌人在强大的力量面前手足无措,也还要叫他们在精神上受到一蹶不振的挫败,搞不死丫的一群妖魔鬼怪!
甄玉卿一头扎进林子里,与此同时一群赶来的侍卫与她撞到了一起,甄玉卿大手一挥,叫他们跟着自己朝传来厮杀声的地方跑了去。
“丞相小心!”甄玉卿跑的正带劲,忽然一个侍卫猛地推了她一把,她一个不留神被推的往前趔趄了两步,待她再回头的时候,方才推她的那个侍卫已经被一柄长枪直直定在了地上,他面上露出惊恐又痛苦的神色,嘴角不断有鲜血涌出来。
也就是甄玉卿错神的这么片刻,她方才领过来的十来个侍卫已然团团将她护在了身后,但伴随着他们紧靠过来的也还有漫天的箭雨和间或传来的几杆长枪。
身侧几个侍卫敌不过这长枪的力道,纷纷受伤的受伤,倒下的倒下,然而这也不过是呼吸间的事情,就在她面前的侍卫因着砍避箭雨而险些被长枪扎透的时候,甄玉卿捡了先前那替她挡了一枪的小侍卫的护刀,一把将那长枪截成了两断。
看来今日来的这些人,是想将她大晋的中上层一网打尽啊!
甄玉卿眼中迸出一抹悍然的凌厉之色,执长枪迎着枪林弹雨传来的方向反掷而去,混乱中身侧的侍卫不断倒下,与此同时七八个黑衣人从周围窜了出来,甄玉卿为首,两端人马疯狂战到了一起。
然而让甄玉卿万万想不到的是,就在她迎向当中一个黑衣人的一瞬间,她感受到身后忽然爆发的一股力道,她心下一惊,却不曾想对方下手那样的快,那一刻,她只觉背心一凉,仿佛又什么东西打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再从胸前穿透出来,温热的血水顿时浇头了她的前襟。
她回头一看,发现给了自己一刀的那人,竟然就是方才她替他斩了一枪的侍卫,而今他面色平静,眼中闪烁着的是一个成功杀手才有的冷静与肃杀。甄玉卿与他对视两秒,而后他眸光一闪觑到了她身后,接着猛地将扎进她胸口的那把长刀拔了出来。
甄玉卿不堪其重,噗地一声喷出一口老血,麻木与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