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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又进宫了吗?”韩灵雨是几人里极少说话的,如今听庄菲菲这样一说,怯生生问了一句。
闵美姝微微蹙了蹙眉头,自打她们几个进宫到现在,皇上虽偶尔会宿在她们宫中,但就她所知,皇上一个都没碰过她们,更多的时候,他是与丞相在御书房度过,顺带就宿在御书房了的。
“我倒是见到丞相有好几次都是大半夜才离开御书房。”
闵美姝的院子相较于其他几人,离御书房最近,因此时常做些羹汤给皇帝送过去,这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而除了她以外,其他几人,像周思柔、庄菲菲也都想要效仿,但她们于厨艺上头没什么造诣,自己做出来的东西,真是没什么可吃的,所以就不得已放弃了。
周思柔历来心直口快:“不是说丞相现在都还待病家中没有上朝吗?怎么还能常常进宫来?”
闵美姝:“妹妹真是单纯,这帝王之令,饶是带病之身,还不是一样要遵守的。”
“这倒也是”周思柔与有荣焉般点了点头。
王梦遥见着沈清怡不大说话,想了想朝她问道:“沈姐姐这两日气色不怎么好,是没休息好吗?”
闻声,沈清怡笑了笑回道:“多谢王妹妹关心,这两日来了那个,身上不怎么利索,晚上确实没休息的好。”
“这两日大雪,冷的很,姐姐可得注意着保暖才是。”王梦遥关怀叮嘱。
“姐姐每月来那个,肚子会痛吗?”庄菲菲闻声转过头接了一句。
沈清怡:“有时会。”
庄菲菲微微赧然:“我初潮那年肚子也会痛,后来母亲请了大夫给我调理,大夫给开了一帖药,这些年我常常服用,现在已经好了许多,待会儿我让人给姐姐送一些过去,兴许姐姐吃了也能好受些。”
周思柔讶然:“什么药?竟还能治得了这个?不过,每个人的体质因人而异,且是药三分毒,还是不要乱吃药的好吧?”
“这只是调理的药”庄菲菲有点委屈,毕竟她是出于好心,但那个‘毒’字却把她刺的不轻。
“调理的药多数比较温和,倒是没什么能吃不能吃的。”沈清怡知道周思柔和庄菲菲都是出于对自己的好心,而今见两人为此大有不快,便是出言调和。
“都说女子容易畏寒,平常多吃一些温补的东西,兴许会好一些。”韩灵雨小声的附和了一句。
这样冷的雪天,总是让韩灵雨想到年初进宫觐见太皇太后的那一次,她一直想要将那披风和手炉还给甄玉卿,但一直都没找到机会,又或者说,她一直不愿去找这样的机会。
前些日子她一直知道甄玉卿有进宫来与皇上说话,她就算鼓足了勇气,也没能真的在路上去将东西还给他,韩灵雨知道自己很窝囊,但她就是怎么也迈不出这一步。
而且就算迈出了这一步,又能如何呢?她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能够被皇上选上,还封做了美人,至此竟是连卑微的幻想也是不能再有了。
“清怡在此多谢各位妹妹关心了。”沈清怡敛了神色,面上是一派的平和温婉,心里却是禁不住想起同样畏寒的另一人。
几人各怀心事,待雨雪小了一些,便是纷纷起身告辞,往各自的住所而去。
回到诗韵轩,沈清怡让小厨房备了些温补的食材,她准备熬一盅驱寒的药膳,不过熬了一半,她却莫名的将之一股脑的倒了。
小悠跟着沈清怡多年,如今从碧水轩回来沈清怡就成了这样,她心里自然明白这都是因为什么,有些话到了嘴边,但见沈清怡一直不说话,又将之统统咽了回去。
“小悠这个样子的我,是不是傻透了?”沈清怡的驱寒药膳熬了倒,倒了熬,直到黄昏时分,才终于熬成了一小盅来。盯着那盅内心充满不安而熬成的东西,她悠悠开口问了道。
“小姐小悠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清怡静静看着小悠,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知道,你想叫我完全断了这份妄想,可是你又怎么会不知道,早在我进宫那一日,这分念想就断了,只是我不甘心呐,你可知?你可知”
小悠极少见到沈清怡如此低沉的时候,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她,“其实小姐心里只是在等一个解释,今日不妨去问问清楚也好。”
沈清怡眼中闪着期许的光芒,“可以吗?”
小悠肯定的点了点头。
将药膳小心翼翼的在食盒里装好,沈清怡又简单的打扮了一番,这才领着小悠朝御书房的方向而去,然而越是靠近御书房,沈清怡的心里又越是动摇,而原本不知为何的欣喜,逐渐逐渐又被沮丧与不安所代替,折磨拉扯着她的内心,生出了连绵的痛苦来。
“小姐怎么了?”见沈清怡停下,小悠有些不解。
“还是不要去了吧,该怎么问呢?”她是想要亲耳听到他的拒绝还是被他所安慰亲待呢?想了想,这二者可都不是她想要的呀,她怎地如此糊涂,如此愚蠢,如此
第186章 震惊()
“小姐你可有想过,伴君如伴虎,若是有朝一日这恐怕不仅仅是连累了你,兴许还有整个沈家,甚至于那位大人的呀”小悠语重心长的低声劝慰,让沈清怡顿时清醒过来。
这一日,她本就是来寻个了断的,却怎么能在这里骇退了自己?她究竟在犹豫什么?期待什么?盼望什么?
毕竟是将门出生的女子,一旦醒悟过来,下了决心,便是难再动摇,今日之所有有这番反复,大体也是因为来了这深宫之中,整日没事自己给自己闲出的毛病。
片刻功夫之后,沈清怡的脚步再次变得坚定起来,待行到御书房时,整个人就连面上细微的表情也与往常那个温婉识大体的自己相差无几了。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御书房外竟然都没个伺候应承的人,但御书房内的灯光又不像是没人的样子,因此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悄声推门走了进去。
但也就是这么一个好奇多于稳重的举动,让沈清怡后悔了整整一辈子。
只见昏黄的灯光下,身着玄衣的楚恒正期身搂着一袭白衣的甄玉卿,从沈清怡的角度恰巧能够看到甄玉卿那洁白如玉又十分光滑的半个侧脸,眉目依旧,清雅依旧,只是、只是这究竟
“咣当”手中的食盒因着震惊摔到了地上,也霎时惊动了屋内的两人。
楚恒眼神阴鹜,满脸杀气的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也顿时惊醒了犹在梦中的沈清怡,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她该立即转身离开,但潜意识里又有个声音喝止住了她的举动,因而她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了原处,迎着楚恒吃人的目光,心如擂鼓。
她看到少年天子面色森寒走到自己面前,感受着他如有实质的目光钉在自己身上,片刻功夫,又像是几个春秋,她才听到楚恒的冰冷的声音传来:“若是不想沈家蒙难,就忘了你今日看到的,知否?”
原本沈清怡是该立即答应下来的,却不曾想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朝楚恒问道:“皇上与丞相”
没等她说完,楚恒便是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不该知道的你最好都别问!”
“娘娘?”在门口候着的小悠听到声音,不解的探头来看,却不想入眼既是自家小姐被掐的面色涨红无法呼吸,她顿时就急了,噗通一声跪到楚恒的脚边,“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娘娘她不是有意打扰皇上,皇上饶命呀!”
楚恒瞥了小悠一眼,倒是没想真的掐死沈清怡,毕竟她才入宫不久,又是沈家人,若是现在殒命,怕是不好给沈家交代,只是今日她瞧见了不该瞧的事情,他想要杀她的心也是真的。
“管好你的嘴——”楚恒一把推开沈清怡,她咳嗽踉跄着摔到地上,小悠见状连忙伸手扶住她,主仆二人一同摔到地上,十分狼狈。
与此同时御书房的动静也惊动了稍远一些的侍卫,一行甲胄加身的人匆匆赶来,楚恒瞥了一眼地上的小悠,朝着来人吩咐道:“这个奴才擅闯御书房探寻机密,其行可疑,其心可诛,不可饶恕,拖下去斩了。”
“是”
楚恒冰冷的命令一出,原本还大口喘息的沈清怡顿时清醒过来,然而没等她回过家神来,侍卫就已经架起了地上什么也不知道的小悠。
“皇上、皇上小悠什么都不知道,还望皇上放过她,皇上——”沈清怡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推攘侍卫不成,连忙扑到楚恒脚边替小悠求起情来。
“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