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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已经消散的未来一幕又出现了投影，而自己那掩饰不住的疲惫和苍老的声音又一度响起，而那个小孩子一脸疑惑却天真无邪撑着额头的一幕又一次浮现。
又是稀奇古怪的一幕。
云天想，还是沉入心神，在那里，他不叫“云天”，而是叫康斯坦丁。
他的真正名字。
上有云天，事不过三？
约翰自幼颠沛流离，能活到现在实属不易，以前都是想着怎么才能艰难的活下去，现在生活有了改善，不说大富大贵，好歹能吃饱穿暖，但上学依旧是一个问题。
法罗湾的名户册上并没有他的名字，就像那些流落在街头的小乞儿一样，他是一个“黑户”，没有正式的身份名字，自然就不能入学，再说康斯坦丁一个月只出三次任务，那点钱根本不够支付学费。
但他并不是没有读过书，他也在街边用省下的钱买过启蒙读物，后来日子稍微富裕了，买书就成为他第二喜欢做的事。
第一喜欢做的事自然就是去领任务酬金。
康斯坦丁也没读过书，也没上过学，但是以前无数个无聊的夜晚，约翰总能从他嘴里听到些稀奇古怪的秘史，或者各大组织不曾公开的奇谈异闻。
但无论是他从书本里学到的知识，还是康斯坦丁给他讲过的那些故事，都没有听过这句话，他也听不懂这句话。
不懂就要问。
“师傅，您又不是学校里的先生，咱能别说这些文绉绉的话么？我没上过学，您可别说什么大道理。”
他怀疑这句话是师傅康斯坦丁杜撰出来骗自己的。
“什么大道理？我就只说了八个字，你能不能不要打断我？”
看见康斯坦丁的一脸不耐烦，约翰为了知道师傅以前的故事，像小鸡啄米一样不停的点头。
“额，上有云天这件事很简单，就是你抬头看天，会发现天空上只有流云，并无其他。”
听着康斯坦丁的话，约翰抬头，他看不见师傅为了防止交谈泄露布置的力量，只看到了有些漏风的乌黑瓦片，心想要找个机会把屋顶修缮一下，要不没法过冬了。
康斯坦丁并不知道约翰在想什么，继续开口：“事不过三的意思就是指同样的事不适合多次做，同一种类型的事情不适合在一个限定的时间内做三次。”
事不过三这个词约翰是听说过的，但哪里是师傅说的那般？家里隔壁的隔壁住着一个老头，他年轻的时候读过很多书，体弱多病不说，还有一股子文人特有的穷酸劲儿，根本无法从事教师这一工作。
他为了混口饭吃，就在法罗湾的海湾区定居下来，专门给那些上不起学的穷苦孩子讲些最基本的功课。有一次他给孩子们讲“事不过三”，恰好被领完酬金向家走的约翰听到。
“事不过三”的“三”字，特地强调“三”是虚数，根本没有具体的次数。所以听到师傅理直气壮的说些自认为对的大道理，着实好笑。转念一想，师傅下次再拿这个理由搪塞自己，自己就可以公然反驳并且让师傅多接几次任务了。
康斯坦丁不知道徒弟心里打的如意算盘，也就不明白他在那偷着乐什么，要是被他知道，一定会把好生约翰痛骂一顿。
谈话还在继续。
“就拿云天来说，你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没关系，但是你以后一定会知道，这个词你姑且把它当做一个代号。”
“咦！”康斯坦丁眼前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品种的香烟，兴奋的手舞足蹈：“我们可以把以后的佣兵团叫做‘云天佣兵团’！”
约翰很尴尬，像“猛虎”、“蔷薇”这样有独特称号的佣兵团那个不是历经千辛万苦，把等级升到“s”去的？按照眼下的进度，师傅要想把佣兵团赋予自己的名号，怕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完成。
“事不过三我的理解就是要藏拙，约翰你是受过苦难的可怜人，我也是受过苦难的可怜人，懂得‘财不外漏’这个事实。我打个比喻，有人说我是修道天才，并且我真的多次表现了天赋，这是十分致命的，你要牢记。”
约翰还是听得云里雾里的，脑袋里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出来，却总是差临门那一脚。
“算了，你以后就知道了，屋里挺闷的，我出去走走。”
约翰知道师傅的来历很神秘，很可能是自己推测的那样，从他刚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就能理解出来，师傅以前似乎受到过什么迫害？然后他经历九死一生，隐姓埋名的跑到这，现在被那些人发现了？
他很怕师傅一去不复返，望着那道瘦削的背影，喊道：“师傅，早些回来，晚上我们吃鱼！”
“知道了！”
康斯坦丁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康斯坦丁走后，约翰把先前放在桌子上的钱袋小心翼翼地藏在了米缸里，顺便舀出了两碗米。按照往常的习惯，这个时辰要烧水淘米，洗菜做饭。更何况今天还有一条鱼，刮鳞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等等，约翰想起来了一件事，放在桌子上的那包他刚刚拿出来的香烟哪去了？
“师傅，你这个大骗子！”
走出去很远的康斯坦丁没有听到那声呐喊，虽然他是可以听到的，但是他没有。
很明显他心不在焉，听到“艾尔文防线”那几个字对他来说震撼是在太大，以至于他目光涣散，就连最爱牌子的香烟都抽不出来味道。
今天他说了很多隐晦的话，涉及到自己的过去。其实自己的过去也不是什么大秘密，说了也没什么，不过有一部分是不能说，剩下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有最近一年的记忆。外面有好几群有病的人因此在追捕自己，他可不想被那些人抓到后被钉在十字架上被烧死，也不想被关进秘密实验室，当成那些黑暗实验的人体标本。
毕竟秘密这东西最好永远只是秘密，说出来的就不是秘密了，况且说出来对谁都不好，那就没有说的必要了。
一支香烟燃到底，他从纸盒中有掏出一只，麻利的吸上，完全不顾路人异样的眼神，吐出一个烟圈。
吸烟对身体不好，这个他当然知道，他以前居住在艾尔文防线的时候，是最痛恨那个大叔吸烟的，自己在他的身边充当着约翰的角色。
不过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他众叛亲离，所有人都带着有色的眼镜看他。这并不是他的错，这是原罪，是无法避免的。他实在无法接受昔日的朋友对自己横眉冷对，甚至有的还大打出手，就只能找些精神寄托排遣苦闷了。
没走几步，他就到了任务发布处。这个地方他只来过两次，一次是领着约翰建立佣兵团，还有就是这次。不来这里有两个理由：一是他实在有些懒，不愿意动弹；二是他认为有这时间不如多多修炼，好在危机时候有自保之力，艾尔文防线那样的时间他可不想再发生一次。
是的，无论是领取任务还是领取酬金都是约翰一人独自完成的，眼下这种情况，自己还是少出现在世人眼里为妙。
康斯坦丁叼着烟，当然这不影响他哼着自编的晦涩难懂的小曲儿，声音极低，低到只有他能听见，歌词也只有往复一句：“我叫云天唉，来自艾尔文防线唉，我隐姓埋名唉”
当乔安和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人来到任务发布处的时候，看到了一条长龙。
中年人似乎对熙攘的人群很不熟悉，看到那杂乱无章的排队，听着夹杂口音的各种方言谩骂，很明显地皱眉，表示自己的不满。
“乔安啊，你收了我这么一大笔推荐费，就给我推荐出这样的人来？他们不监守自盗就不错了。”
“此言差矣啊，老哥，这些人都是用来滥竽充数的，我真正给你推荐的可是那个少年。”乔安指了指在倚在最后面墙上叼着香烟的康斯坦丁。
中年人顺着乔安的指头望去，看见他大力推荐的那一个人，摇了摇头，好生失望。
那是个约莫二十左右的年轻人，身上穿着常见的棕色布衫长裤，脚下踩着一双鹿皮长靴，倒是很干净，面容也生的算清秀，如果不是嘴角叼着的那根香烟太过显眼，混迹在人群根本无法发现。
“就这个普通人？乔安你该不会在耍我吧。”
二人从偏门走进了任务发布处，中年人率先发问，这一问则让乔安的笑容更浓了，丝毫没有“罪行败露”的羞愧。
乔安小声解释道：“您与我这次合作十分特殊，那批货实在太过重要，我们又不能显眼的去找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