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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正了神色:“正是。”
“那关我何事?”
七月一愣,她确实不知道关慕容酒什么事,可是温禾昨晚,很可能与慕容酒见过面,如果慕容酒不去为温禾作证,温禾定会被打的皮开肉绽。
“七月斗胆,敢问七殿下昨夜,可见过赵禾姐姐?”
七月见殿内只有那侍卫和慕容酒,才开口问道。
风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方才七月招招致命,却都留有余地。他看了看慕容酒,注意着主子的眼神,问出如此胆大包天的问题,他正征询慕容酒的意见,要不要把这个丫头拖下去杀了。
“哦……”慕容酒发出一种声音,也不知道是肯定还是否定,但听上去十分慵懒,“我忘了。”
傻子也看得出来,慕容酒是在故意刁难七月。
“姐姐如今正受鞭刑,那王嬷嬷狠厉非常,定要姐姐说出昨夜行踪,姐姐却咬紧牙关,闭口不言,只要姐姐不说,王嬷嬷的鞭子是不会停的,殿下!”七月跪在地上,恳求着慕容酒。方才过来时,温禾已经受了五鞭了。
“那又如何?”
“如果姐姐与别人见过面,不能拒绝,还要白白受此冤屈,那便没有天理了!”七月现下肯定,昨夜温禾急匆匆地出去,就是去见了慕容酒。可是如今慕容酒翻脸不认人,是何道理?
慕容酒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悠然自得,显然七月没有说服他。不过是受几个鞭子,温禾那丫头不至于如何,也该让她受受教训,好好听话。
“好,既然你这般恳求,我可以去救她。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你必须答应。”慕容酒收起茶杯,坐直了身子。
“殿下请讲,七月自当在所不辞。”七月心急如焚,若是王嬷嬷没有停手的话,温禾估计已经晕过去了。
“真是仗义啊,大抵七尺男儿也没你这般有气势。带我救了她来,你须劝服她,你们二人,都来玉明殿里服侍。”慕容酒嘴角一勾,站起身来,“风尽,去掖庭。”
七月还没回过神,只觉身边一阵凉风掠过,慕容酒已经率先走了。
让她和温禾一起来这里服侍?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个七皇子,也是个贪图美色的花花公子?
想到这,七月却否定了这个想法。若真是这样,以温禾的为人和性格,定早就不会与这种人打交道,又怎会三番两次与之相见?
“赵禾,你说是不说?昨夜到底去哪了?”王嬷嬷十鞭下去,已经精疲力尽,可是赵禾这丫头却紧咬牙关,似乎死也不打算开口。
温禾自然想过找理由搪塞过去,但是以王嬷嬷的行事风格,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怎么,去见了哪个小太监不成?真是个情种!”王嬷嬷再次嘲讽道,引来围观的宫女一阵哄笑。
就算温禾说了是去见慕容酒,王嬷嬷也会一笑了之,根本不信。
温禾趴在长凳上,动弹不得,她已经运力将受刑的伤害减到最小,可如今,还是被打得满背血痕,几近晕厥。
“王嬷嬷,你说谁是太监?”
就在温禾神志不清的时候,一阵清冷的男声从院门外响起,紧接着,是风尽高声报着“七殿下驾到”的声音。
霎时间,院内跪倒一片,齐齐行礼。
“姐姐!”七月抢在慕容酒之前闯进院中,却见温禾趴在长凳上一动不动,满背血痕,连忙扑过去查看,“姐姐,七殿下来了,没事了。”
温禾一听,顿时更恼了,怒道:“你叫他来做什么!”
她的声音几近沙哑,但听上去,是十分的恼怒,似乎完全不想看见来人。
第101章 争抢赵禾()
慕容酒墨色的身影出现在院内,他缓缓靠近温禾的所在的长凳。
温禾现下狼狈不堪,只觉得脸都丢光了,别过脸去不看他——可现下这个阵仗,不都是慕容酒害的么!
“王嬷嬷,昨夜赵禾见的是本皇子,你方才说,谁是太监?”慕容酒瞥了一眼跪在地上低着头的王嬷嬷,随后上前,亲手给温禾解绑。
大抵是怕弄疼了温禾,慕容酒动作非常轻柔。
“回七殿下,老奴不知啊,这,这赵禾又不说,奴婢还以为她去与小太监厮混了呢……”王嬷嬷忙磕头道。
周遭的宫女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禾昨夜真的屁颠屁颠去找七皇子了?
王嬷嬷原以为,七皇子只是贪图一时玩乐,但赵禾当了真,便恃宠而骄,敢夜不归宿。哪能想到这七皇子能这么上心!
可是,慕容酒这般大胆的承认了,可知会带来什么样的风波?
一个堂堂皇子,承认夜里与某个宫女在一起……
“厮混?”慕容酒继续手上的动作,重复了这两个字,“你们不知道吧,赵禾马上就要去玉明殿做宫女了。这丫头,嗓子不错,本皇子无聊,找她唱唱曲儿,嬷嬷也要管么?”
“这,这……赵禾若是说了,老身也不至于责打她啊……”王嬷嬷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温禾,温禾耷拉着脑袋,也不知醒着还是昏睡。
“她这般聪明,知道这掖庭不干净,不想引起些流言蜚语。如今她因我被责罚,我自来相救。”慕容酒终于将温禾身上的绳索解开,但温禾似乎晕了过去,一动不动。
“姐姐,姐姐。”七月晃了晃温禾的身体,却触碰到温禾的身穿的宫装料子与平日不一样,她眸中闪过一丝异样。昨夜温禾出去,明明是穿着夜行服出去的,今儿个一早回来却穿着宫装,显然这宫装不是宫里的这套,而是慕容酒给她的。
“王嬷嬷,您下手这么狠,衣服都给打坏了,如何缝补也补不了啊。”七月心疼的摸了摸温禾背上撕裂的衣料,“我先将姐姐背进去擦药。”
果然,慕容酒闻言眸色暗了暗,看着七月将温禾背进屋,冷冷对王嬷嬷道:“王嬷嬷,待赵禾伤无大碍,我便遣人来接赵禾与七月过去玉明殿服侍。也不劳你再给她送衣服去。但今日我来,也觉得掖庭不干净,特别是某些人的嘴。王嬷嬷,今日在此围观的众人,包括你,各自掌嘴三十!风尽,回宫!”
“多谢七殿下,恭送七殿下!”
众人也只能颤巍巍地领罚。
七月将温禾放到床上,屋外传来震耳欲聋的脆响——所有人都在各自掌嘴。
七月只觉得心中出了一口恶气,却为温禾心疼。如果温禾老实交代,说不定王嬷嬷也能放过她呢?
方才看来,温禾好像极不喜欢七皇子。
七月叹了口气,想起了慕容酒对她提的要求,看来,任务艰巨啊。从柜子里拿出金疮药,七月用剪子小心翼翼的剪开温禾背上的衣料,为温禾上药。
到了傍晚,温禾才醒转过来,背上剧痛难耐,她轻呼一声,咬着牙转头,发现自己已经在屋内休息了。
脑中最后一丝记忆,就是那个冷血的慕容酒站到她跟前,看到她最狼狈模样的时刻。
“七月……”温禾轻唤一声,七月便端着一盆清水从门外进来了。
“小姐,你醒了!”七月将脸盆放到架上,过去查看温禾的伤势,“已经消了些肿了,小姐疼吧?”
“嗯,没什么大碍,皮外伤罢了。”温禾沙哑着声音,随后试探性地问道,“对了,他……”
“小姐说七皇子吧?七皇子来过了,还让王嬷嬷和那些嘴不干净的小丫头掌了嘴,还说要接咱们去玉明殿服侍呢。”七月佯装开心,准备将慕容酒交代她办的事一笔带过。
温禾双眸一睁,“什么?!”
显然,她一字不落地将七月的话听了进去:“要接我们过去?我同意了么!”
“这……人家是皇子,要一两个宫女,小姐和我能说什么啊……”七月搬出慕容酒的身份来。
温禾眉头微皱:“不行,那个人就是个冷血精。等我过去,还不知道一冷一热的怎么折磨我呢。”
“可是,总比待在这里好吧?天天听着些流言蜚语,恶心死人了。”七月露出不解的神情,慕容酒到底哪里招惹温禾了?
可真不愧是小姐的秉性,绝不捧高踩低,七月暗暗庆幸自己跟对了人。
温禾就算是心急,却也不知道如何回绝慕容酒,只能能拖一天是一天,因此,也不让七月上药,伤口好的自然慢些。
就在温禾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很久未谋面的人却来到了掖庭,是刘蕊身边的翠儿。
“王嬷嬷,刘才人说很想从前的赵禾妹妹了,也想把赵禾接过去,不知赵禾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