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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就没了,你还要找我要不成?府里钱财,不是都归你管么?”温如初一句话便打发了赵梓霏,他可没那些闲钱。赵梓霏平日的奢侈程度温如初是知道的,自己不管好钱,休想找他要!
薄棠院。
“小姐,您听说了么?大公子二公子落了水,染风寒了。幸亏您没去溜冰啊!”赵梓霏得到消息,拎着新买的冰鞋进屋,拍着胸口庆幸。
温禾半躺在床上看书,闻言并不奇怪,她那句话本来就是说给温墨听的。她也压根没想过溜冰。
两位公子染了风寒,全府上下有的忙了,而她温禾,清闲无比。
可温禾美好的幻想紧紧过了一日便破灭了。
翌日清早,温府的大门刚刚打开,仆人们正在门前清扫,却见一玄色马车悄然靠近。能乘坐马车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所以仆人们都停止动作,静待马车经过。
未想那马车却在温府门口停下,仆人们面面相觑,没听说今日有什么客人来啊。
车帘掀开,只见一只黑靴踏下,从上下来一位穿着墨色锦袍的男子,男子腰间挂着一块羊脂玉佩,墨发一丝不乱地挽起,看上去潇洒文雅,从容不迫。一看便是王公子弟。
“请问……”一位小厮上前询问,不带话音落下,却被马车车夫打断。
“这位是七皇子殿下。”
“七,七,七皇子……”小厮一愣,结巴半天,他怎么不知道七皇子今天来访?
“奴才马上去叫老爷,七皇子这边请!”不管怎样,还是先稳住场面,不能得罪了这大佛。
慕容酒面无表情,迈步便跟着小厮进了府。
他也不容小厮说话,便直接坐在了主位。
“什么?你说七皇子来了?”温如初才起身不久,就听见小厮来报,大惊。
“是,奴才也不知为何……”
“快,去把大公子叫起来,同我一起去见七皇子!”温如初连忙招呼着,打开衣柜要换身得体的衣服。
“老爷,这,大公子染了风寒,恐怕不能起身……”小厮有些犹豫。
温如初焦急之下很是不耐烦:“愣着干什么,去把他叫起来!”
小厮被吓着了,连回了几个是。
温衡被叫醒时十分的不耐烦,当听到是七皇子到访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想当初就是把太子认成了七皇子才闯祸,如今一定要好好认得这个七皇子了。
温如初和温衡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打扮好来到堂屋。
“微臣携犬子见过七皇子殿下。”温如初拂袖下跪。
“温衡见过七皇子。衡抱病在身,有所怠慢,请殿下恕罪。”
“谁让你们来的?”而座上人看着手中一本闲书,冷声丢出一句,着实冷了场。
温如初一愣,他本是想带着温衡混混眼熟来着:“那敢问殿下屈尊到此,是为何事?”
慕容酒眸光并未离开书册,抬手翻过一页:“今日城北的梅花开了,不知大小姐是否有空?”
温衡闻言,和温如初面面相觑。
“原来是找禾儿的,微臣这就派人去叫禾儿来。”温如初不敢怠慢,总之先把温禾叫过来,没有错。
温禾睁开惺忪睡眼,却见赵岚急切地推着自己:“小姐,小姐,快醒醒!”
“什么?我不是说今早别叫我起床吗?”温禾有些恼,因为昨日整了温衡温墨,她难得清闲,想要睡个懒觉,便吩咐人不准叫她。
“是七殿下来了,点名要见您了!您快起来打扮打扮,别让七殿下等久了!老爷大公子都候着呢!”赵岚说着便将手伸到温禾后背,将温禾整个“卷”了起来,看来是真急了。
待温禾反应过来,定着凌乱的头发一个激灵:“他?见我?”
来不及解释,洗漱完毕,赵岚给温禾梳了个双平髻,沾上一朵新梅,再套上粉色一梅独秀长袄,披上玫瑰金色披风,就将温禾推了出去。
“奶娘,您慢点!冷!”温禾头次看见赵岚这么积极,搓着小手哈着白气,颤巍巍地朝前小跑。
“哎呀,忘记手炉了!”赵岚见温禾动作,一拍脑袋,有折回屋里去取手炉。
温禾看着赵岚忙碌的背影,忽而笑了。
第55章 踏雪寻梅1()
一双小手捧着手炉走在路上,温禾想起上次见到慕容酒的场景,不知是不是已经和这个小子结下了梁子,他这回难不成是来兴师问罪的?
待温禾踏着新做的绣梅绒鞋进入堂屋,发现温如初和温衡二人还双双跪在地上,微微一惊,还真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来了。”慕容酒坐在主位,闻声合上书册。见到被玫瑰色包裹的温禾时,眸中划过一丝惊艳。
温禾地脸颊微红,眸光如辰,一双玉手搂着一只小小的手炉,整个人被披风包裹在里面,娇小的身姿让人忍不住想去拥抱。
温禾反射性地往后一退。
慕容酒顿住脚步,他披着镶貂毛地墨色大氅,身形高大修长,站在身前便有股凌人的气势。他见温禾朝后一退,便也顿出脚步,露出一丝笑意:“温姑娘,北城梅花开遍,可愿与在下一同游玩?”
温禾扯了扯嘴角,却见地上的温如初一直在用眼神示意自己。
“好,好啊……”她倒不会在温如初面前拒绝慕容酒,如果不给慕容酒面子,指不定他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那便请吧。”慕容酒见温禾答应,笑意也越发明显了,温文尔雅地做出了“请”的手势。
温禾仍旧没有放松警惕,对温如初道:“父亲,女儿稍候就回。”
慕容酒瞥了温禾一眼,还特意和温如初报备,难不成怕自己抓了她不成?
温禾语罢,便率先走在了前面。
慕容酒快步跟上。
“你知不知道,走在本王面前,是不合礼数的?”出了府门,慕容酒叫住了温禾。
府门关上,温禾松了口气,转身对着慕容酒的神色也变了,再不像方才那般拘谨:“七殿下,您该不会还记着仇吧?”
面对突然变脸的温禾,慕容酒微微动容:“记仇?本皇子爱才,断不会为区区小事记仇的。”
“不会?那上次是谁拿着剑要杀我的?”温禾只觉得慕容酒睁眼说瞎话。
“温姑娘,此番在下是真心诚意邀您赏梅。过往之事,再不追究。”慕容酒放下身段,自称在下。
温禾没好气,慕容酒却上前为温禾掀开车帘:“温姑娘请进。”
温禾脑中闪过一词:“羊入虎口。”
但她还是乖乖上了车,并且警告慕容酒:“七殿下,我这小命算不得什么,倒是您,别脏了手。”
慕容酒知道温禾对自己心存戒备,可是此番,他确实无意找温禾麻烦。温禾上次与他交锋,他已看出温禾是棵好苗子,他便是想来再次说服温禾为自己效劳。
“走吧。”慕容酒没有回答温禾的话,只吩咐车夫道。
马车前进了,确实往是往北没错。
温禾与慕容酒面对而坐,二人一路无话。而温禾明显没有和文子怜在一起那般自然,而是有些扭捏,双手搂着手炉放在腿上,整个路程几乎没动一下。
温禾上一世是女将军,虽然和士兵们打成一片,士兵们也从来不把她当女人看,她却从来没有这般和男子在一处狭窄空间独处过。也难怪她拘谨。
慕容酒倒是自在得很,车里有许多书册,他翻开之前看的那一本,便也不去管温禾了。
“殿下,落雪了。”马车颠簸,出了城,帘外车夫忽然道。
车厢内的暖炉缭绕着热气,温禾的脸被熏得红扑扑的,闻言一喜,背过身便打开了帘子。
刺骨的寒风忽而刮了进来,温禾身躯一震,打了个哆嗦。
还未看清,“到地方再看。”一只大手忽然放下帘子扣好,慕容酒的声音和气息忽而出现在温禾身后。
寒风被阻挡在车厢之外,车内浓浓暖意又升腾起来。
温禾不满,但这是他的车,只能随慕容酒喜欢。
北城梅林稍远,马车又走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下车后,巨大的温差让温禾适应了好一会儿,待她看清眼前景色,眸光便更是清澈如洗,在满世的红与白中,犹如神灵降世。
天空飘着小雪,地上已是稀稀疏疏一层银白,而此刻成千上万的红梅屹立在周围,表现着自己的一身傲骨。鲜红欲滴的颜色与泛白的天空和雪花,形成强烈的对比。
梅花之色,艳而不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