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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掀开被子下床,脑袋却猛地一阵眩晕,险些一头栽了下去。她立即坐好,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会儿,这才睁开。
赵岚趁着院子中的人不注意,轻手轻脚,来到凤尾草旁边,立即拔了几颗,迅速藏在怀中,飞快地跑了回去。
“小姐,小姐,奴婢把凤尾草找来了。”
温禾吩咐道:“把凤尾草碾碎敷在伤口上即可。”
“小姐,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赵岚终于反应过来,讶然问道。
温禾一愣,随即笑着道:“我……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无意中便记下来了。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赵岚心中还是有些疑惑,可是她望着温禾清亮的眸子,不知怎地,莫名地就信了她的话。
捣碎了凤尾草,赵岚小心翼翼地为温禾上草药。
刚包好头部,就听到身后一道轻蔑的声音,“赵奶娘,大夫人命小姐现在到她的院子里问话。”
赵岚脸色顿变,似乎有些害怕。
她紧紧抓住温禾的手,诺诺地赔笑着问道:“熙春姑娘,大夫人找小姐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熙春斜睨了温禾一眼,轻笑着道:“哟,赵奶娘,大夫人找小姐什么事情,难道您心中不清楚吗?”
温禾听完,眉头立即皱了起来。她看着赵岚一副怯懦的样子,而丫鬟熙春趾高气扬,心中的火气登时冒了出来。
她咬牙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走到赵岚的身边,对熙春沉声道:“既然是大夫人找我,那你便前边带路吧!”
熙春神色一滞,望着温禾的眸子,心中一寒,莫名地害怕了起来。
这个小丫头不过十一岁,又整日里被大夫人打压。连寻常的奴才都能骑在她的头上辱骂她。
怎么今日,觉得她格外不一样呢?
尤其是对她方才的那句话,隐隐有些震慑力。
熙春压下心中的惊诧,再次打量了温禾一眼,发现她依旧是一个十一岁的女童。但是,她的眼睛,漆黑如深潭一般,绝对不像是孩子会有的。
眼中的阴冷戾气,令她浑身一颤,连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熙春转过身子,低声道:“跟着我来吧!”说完,还用拿着帕子的手,不断地轻抚胸口。
穿过一道垂花门和一个抄手走廊,熙春带着温禾来到了大夫人的院子中。
快要走进门的时候,赵岚轻轻捏了捏温禾的手心,望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
温禾冲她暖暖一笑,示意赵岚放下心来。
不管这个大夫人是何等洪水猛兽,她都应付的来。
战场杀敌,她从未败过。对付一个妇人,她有的是办法!
“大夫人,庶小姐到了。”熙春福了福身子,恭敬地说道。
温禾抬头看了一眼所谓的大夫人,并屈膝行礼,轻声道:“女儿拜见大夫人。”
赵氏高鬓华服,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眼神冰冷,在看见温禾后,神色带有一丝厌恶和狠毒。
“闭嘴!哼!一个贱人生下来的小贱人,根本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女儿。跪下!”大夫人赵氏柳眉横竖,厉声呵斥道。
温禾压下心中的怒意,默了一下,道:“不知为何,大夫人要我跪下?”
赵氏轻笑一声,“呵!你竟有脸问我为何叫你跪下?小贱人,你的胆子真是越发的大了!”
赵岚一看大夫人怒不可及,急忙拉着温禾,一同跪在她的面前,哀求道:“请大夫人息怒,小姐不懂事。冲撞了夫人,还望夫人不要同她一般见识。”
赵氏闻言,狠狠瞪了赵岚一眼,吩咐熙春道:“掌嘴!我在同小贱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熙春立即上前,抬手在赵岚的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温禾眼睁睁地看着熙春得意地打了赵奶娘一巴掌,心中很是心疼,轻声道:“奶娘,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受累了!”
赵岚摇了摇头,担忧地望着温禾,低声道:“小姐,眼前的人,我们一个都惹不起。就再委屈的忍一忍吧!”
温禾想要出口反驳,为何要忍?这些人都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越是忍让,便越让人觉得你软弱可欺。非但没有缓解这样的境地,反而会令这些人变本加厉!
可是,现在她早已经不再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女将军温禾了。而是成为一个庶女温禾。
第3章 煽风点火()
屋内的众人,各怀鬼胎,皆是一脸阴险坏笑着地望着温禾和赵岚。
温禾斜睨了一眼方才毒打自己的罪魁祸首。那是一个子不高,身体肥胖,衣服在他身上都快要撑破的少年郎。
“娘,就是温禾这个小贱人欺负了我……”温衡跑进赵氏的怀中,扯着他的袖子,撒娇道。
温禾心中冷笑一声,青天白日,这个温衡竟然就敢颠倒黑白。把所有的过错推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的玉佩不见了,就栽赃在自己身上,并且还命小厮毒打了自己一顿。
现在竟然还在赵氏面前恶人先告状!温禾攥紧了拳头,强忍住想要吊打他的冲动,生生将这口恶气吞了进去。
若是在以前,哪里有人敢这般栽赃陷害自己?除非是他活腻了!
“小贱人,我问你,是不是你偷了衡儿的玉佩?”赵氏厉声问道。
温禾绷紧了脸,冷冷地道:“不是,若我记得没错,大公子的院子里我的院子可是有一段距离。我平白无故,为何要偷他的玉佩?难道有人看到吗?”
温衡一噎,瞪着眼睛,指着温禾的鼻子,狠狠地道:“你胡说,就是你偷了我的玉佩!因为你没有银子,所以拿了我的玉佩换银子!”
温禾嗤笑了一声,道:“可笑,你的玉佩能值几两银子?我可看不上!”
这时,屋内一阵轻笑声,坐在另一边的二夫人看着温衡吃噎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看上去比赵氏年轻了几岁,且身形娇小,容颜艳丽妩媚。笑起来别有一番风情。
声音如黄莺一般,可她说出来的话却像毒蛇:“呦,看着伶牙俐齿的。大夫人,您在不管教管教,以妹妹看,她可是要翻天了呢!”
这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令原本就对温禾不满的大夫人,更加恨她。
“不服管教的臭丫头,来人呐,给我打!”赵氏果真被勾起了怒火,当即叫进来几个婆子,狠狠地道。
赵岚浑身一颤,脸色苍白,立即将温禾护在怀中,像赵氏求情道:“大夫人,小姐她不是故意想要说这些的。她真的没有偷大公子的玉佩,奴婢……奴婢可以用性命担保!”
“赵奶娘,你不过是一个奴婢,性命又算得上什么?你的命同大公子的玉佩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二夫人继续奸笑着添油加醋道。
温衡听了这话,立即挺直了身子,扬着头颅,高傲地道:“就是,我的玉佩可是爹爹花了大把的银子,在京城有名的明月轩买来的。丢了她,不要说你,就是这个小贱人她都赔不起!”
温禾一听到京城二字,眼皮立即抖了一下。
心中突突跳了几下,呼吸急促起来。
眼前放佛又出现了父亲临死前的情形,他拉着自己的手,气息不稳地道:“禾儿,父亲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皇上的事情,只可惜……今生,再也不能,不能洗去温家的罪名……温氏一族的清誉,就,就葬送在……葬送在父亲的手中了!”
温禾哭着摇头道:“父亲,不怪你。要怪就怪皇上,他听信奸佞之臣的谎言,蒙蔽圣听。是他的不信任和猜忌,葬送了我们温氏一族!父亲,我相信,泉下有知的列祖列宗,也一定会明白的!”
众人望着温禾一脸泪水,口中念叨着“父亲”二字,一时愣住了。
赵岚跪在赵氏的面前,哭着道:“大夫人,请您看在老爷的面子上,就饶了小姐这一次吧!”
赵氏冷笑着道:“我倒是想饶了她,可是你看看你亲手管教出来的小贱人。一进来就同我顶嘴。偷了衡儿的玉佩不说,还不承认。你说,我有什么理由饶了她?”
赵岚跪在地上,拼命地磕起头来,额头磕青了,甚至渗出了血丝,口中苦苦哀求道:“大夫人,您菩萨心肠,宅心仁厚。不要同小姐一般见识,都是奴婢没有教导好小姐。所有的惩罚,都由奴婢来替小姐承受!”
二夫人冷眼旁观着一切,怎么看温禾,都觉得不顺眼。
不把她赶走,简直就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她眼中一转,计上心来�